第一百五十四章 張小邪殺了東皇羽,三招。
一道白衣悄然而立,面容煞白。緊跟在她身後的則是軒宇、辰上兩大火神宗高手。眼睜睜看著東皇羽被人一劍斬卻無能為力,讓火神宗在白帝城外損失一大高手,可見這二人心中何其怒火。
“軒宇、辰上兩位師兄,就是那小子殺了東皇師兄。”
“姑蘇師姐,你可要為東皇師兄做主啊。”
等到三人出現在官道上時,原本心驚膽戰退縮一邊做喪家犬卻並未逃開的幾名火神宗弟子立刻若找到救星一般,飛也似的衝了過去。
那小子,自然直指張小邪。
“敢殺我火神宗之人,小子你該死。”
“東皇師兄你也敢殺,當真不將我火神宗放在眼中麽。”
軒宇、辰上二人聞言怒吼一聲,兩道火光直逼張小邪。
“兩位師弟,切莫魯莽。”
眼見張小邪嘴角一挑殺機一閃,一側姑蘇玉蟬咬著朱唇,單手一劃,一道火光化作光罩,將兩人身影擋住。
“姑蘇師姐,你怎麽幫著外人。”
長相俊雅的軒宇聲色俱厲盯著姑蘇玉蟬,若非姑蘇玉蟬的身份地位在火神宗極為特殊,一手符篆道連長老都讚口不絕,他就算是楊少蟬親傳弟子,依舊惹不起。
“你們,不是他對手。”
一貫帶著三分羞赧神色的姑蘇玉蟬,此刻卻蹙著秀眉,冷冷歎了一聲,眼波流轉看向那一道藍袍身影,蓮步輕移。
“張師弟,好久不見。”
面對入了天下第五美人的姑蘇玉蟬,張小邪也有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當日疆神山那一道救人心切的符篆之意,憑他修為,自然感受得到。不過對火神宗,實在沒幾分好感,所以刻意回避。忍著那一縷撲面而來的香風,張小邪神情不變搖搖頭說不見才好。
不見才好。
姑蘇玉蟬心中沒由來產生一絲淡淡的失落,至於這股失落究竟從何而來,連她自己也說不清。總不可能,是因為這個小道士的一句話而失落吧?
姑蘇玉蟬一言不發走到東皇羽身側,那個已經死了,但依舊瞪著驚恐大眼的一流高手。在此之前,誰也不會相信也不敢相信,東皇羽就這麽乾淨利落的輸在了那小道士的三招之下,而且輸的一塌糊塗最終沒了命。
但不信歸不信,除非東皇羽翹著腿突然起身,否則誰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邊上那些個江湖武夫,誰沒殺過幾個人,誰又不是察言觀色頂尖的角色?見人已死,生怕火神宗來人怒火轉移,對付不了那個小道士而轉澆在自個身上,大部分直接收起玩笑之心拍屁股走人。當日,也有些個自詡修為高深又或者認為白帝城外已經火神宗不敢行凶,所以仍舊呆在原地不走。
“張老弟,牛氣。”
恢復如初的秦風光著膀子走了過來,一豎大拇指,低聲笑了笑,眼角一動已經轉到了姑蘇玉蟬身上。這一位看似清麗淡然的美娘子,怎她娘的怎看看不夠?
興許是姑蘇玉蟬因為東皇羽的死心中悲愴,所以並未注意到秦風那一道甚至帶著侵略性的眼神。張小邪則晃了晃手說好看?
秦風立刻回過神訕訕一笑說真他娘的好看,不過聲音壓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夠聽得清楚。
天心兄妹跟著過來,小心翼翼防范軒宇二人。
“張師弟,東皇師兄乃是師尊最為器重的弟子。此番白帝之行,還望多加注意。”
一道軟糯的聲音自身側悄然閃過,一襲白衣已經帶著東皇羽屍體朝著白帝城方向飛去。
“小子,白帝城中,今日之事,我火神宗銘記在心。”
火神宗其他幾位見姑蘇玉蟬已經離開,雖然不解姑蘇玉蟬意思,但終究跟著離開,臨行前那一道足可殺死人的目光,讓秦風三人忍不住吸了口氣。
“張老弟,白帝城中,恐怕有你一席之地,今日若非你,我和秦風天月,怕是要葬身此處了。只不過楊少蟬楊宗主心胸狹隘笑裡藏刀,恐怕不會輕易放過你,到時候你可要小心了。”
目睹一劍殺,天心不算老的臉龐微微抽動一下最終化作一腔苦笑。
“多謝天心老哥提醒。”
張小邪微微點頭。火神宗當真能夠讓他看下去的,也唯有那一襲飄然白衣罷了。
白衣已去,獨留一襲香風縈繞。
張小邪抬頭看天,神色之中,竟也多了那麽一絲笑意。
······
群英只會日漸逼近,白帝城蜂擁了九州各路高手,各大酒樓自然爆滿不說,甚至連城外官道邊上都有一些個沒地住的江湖武夫隨意搭了個帳篷,卻堅決不願離去。
九層接仙樓,和十八層劍樓遙遙相對卻矮了一大截,不過在整個白帝城中,依舊算得上是煢然獨立風采過人。
這家食宿一體的接仙樓,自然不是等閑人住得起。而這些日子,能夠入住接仙樓,更是非大富即大貴之人。但入住的都是有身份的人,沒事自然不會湊在大廳中鬼哭狼嚎,學著江湖武夫一般提刀弄槍,所以一樓大廳之中,反而顯得異常靜謐。
“陳真人,您當真和這裡的老板認識?接仙樓生意特好,現在恐怕已經沒有房間了啊。”
一句話打破了大廳的靜謐。
一行六人七人,算不上浩浩湯湯,但在空曠大廳之中也確實顯得有幾分突兀。為首一人昂首挺胸,穿著灰白大褂背著木箱好不神氣,正是陳絕天。
陳絕天邊則跟著一臉憨厚有帶著幾分驚奇的秦風,小心翼翼看著四周,似乎第一次進入這等有檔次品位的高級酒樓。
張小邪拉著小紫萱和天心兄妹站在一起,至於江文雀,從南荒直奔龍虎山,說是歷練三載回師門,過些日子再來。
“嘿嘿,你就放心好了,我和這朱老板熟悉的狠。”
陳絕天老神在在一笑,拍了拍一臉疑惑的秦風,走到樟木櫃台之前,敲了敲道:“來一間獨立小院。”
“沒有。”
穿著不算奢華的店小二從一行人進來時就沒正眼瞧過。一行人衣衫破爛不說,還透著濃厚鄉土氣息,想必是小地方來的江湖武夫,也不睜眼看看接仙樓究竟是什麽地方。只不過開門做生意大抵笑臉對人,所以店小二也沒直接開口攆人,也算是對幾人格外照顧。
這一聲沒有,卻讓邊上幾人頓時傻了眼,秦風滿臉諂媚直接化作一團冷冰斜了陳絕天一眼,一言不發退後一步,好像和這位不認識一般。
陳絕天練了十幾年的老臉確實夠厚,稍微一尷尬立刻恢復如初笑意不斷道:“我和你們朱老板是熟人。”
店小二聞言,托腮大手一抖,上下打量陳絕天,嘀咕一聲似乎罵罵咧咧,仍舊離開櫃台朝後邊跑去。
小片刻後,一道身材臃腫身披祥瑞長袍的中年漢子小跑出現,大老遠笑意不斷掃視一圈似乎並未找到那位和自己‘熟悉’的人。
“朱老板,好些年不見啊,沒想到都成掌櫃了,當年那一塊封鎮符,可有效果?”
陳絕天似乎皺了皺眉,看著眼前胖子帶著幾分不確定。
“啊,原來是大師,哎呀,失禮失禮失禮。”
聽到封鎮二字再看看眼前老頭的朱老板神色豁然一驚,旋即又驚又喜親自離開櫃台迎了上來,倒茶風水宛若多年不見的老爹一般孝順,更是二話不說讓店小二騰出一間上等獨立小院,不對,兩間上等獨立小院。
大師嘛,自然要修心養性獨居一間。
被這一幕震驚的自然不止之前出言不遜的店小二,邊上秦風腳步有意無意又湊近了幾步,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陳絕天,似乎要將陳絕天打量個夠。
誰他娘的能夠想到,這明明扯著道旗不做道事的家夥,真的和接仙樓老板是舊識?
店老板一副恭謹神色,讓天心幾人都忍不住面帶恭謹一言不發。陳絕天似乎極為享受這種待遇,此刻再度流露一幅超然世外的姿態,不熟悉的人當真要噗通跪倒在地,好生膜拜一番。唯獨拉著小紫萱手的張小邪,和這位跟在陳絕天身側近十年的丫頭對視了一眼,呵呵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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