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女扮男裝的陳詩詩依舊一如既往嘴懸兩道笑容,重新收好石鈴鐺說了句不許扔,張小邪不知道該不該點頭的還是點了點頭。
殺手樓的人想殺他,但絕對不是陳詩詩想殺他。他可以毫不留情殺掉殺手樓高手,但絕對不會碰陳詩詩。因為這一席青袍的女子,從未有過想殺他的念頭。這股感覺來的奇怪,卻很必然。和冷豔動人的趙靈兒不同,陳詩詩說殺他的時候一般會跺跺腳流露一幅不爭氣的表情,而趙靈兒是真殺。
甚至到現在,張小邪都不確定趙靈兒和自己到底是敵是友。就算救了此女,他也不敢確定。
陳詩詩很自然的依靠在張小邪邊上的欄杆上,張小邪問了句那老頭呢?老頭自然就是尾隨陳詩詩不敢離開一丈的九叔,號稱殺手樓的第三號殺手,張曉卻卻敢肯定自己現在能夠殺掉他。當日,前提是自己重創。
那老頭真正的實力,絕對不止當日在妖陣表現的一幕。當日自己以般諾金剛護體勝在巧,否則也不可能那麽容易破掉他鬼道神通。更何況陳詩詩身份尊貴,就算不派殺手樓排在第二但如今是實際的第一號殺手王人屠,也絕對要派第三號。
殺手真正的實力只是一方面,隱匿殺招同樣佔據重要位置。否則不可能以同等級的力量斬殺同等級甚至是越等級,這就是殺手樓的恐怖地方。
陳詩詩搖了搖頭說和孟姨在一起,我偷偷溜出來的。
張小邪自然不會關注什麽孟姨不孟姨,也懶得關注,只是哦了一聲。極善言辭的張小邪和陳詩詩一時間再度如木訥少男少女,誰也不願意打破難得的靜謐。
一陣洶湧水聲終究還是打破了寧靜,陳詩詩乘機轉了個身直面張小邪,似乎要從上到下將張小邪看個遍,張小邪難得毫不避諱甚至挺了挺胸脯就差大氣說一聲你要看就看個夠。
陳詩詩呵呵一笑點了張小邪一指說你牛氣,連火神宗東皇羽都敢殺,不怕出了白帝城就被楊少蟬一道火焰直接給焚沒了?
陳詩詩知道這件事情,張小邪並不奇怪,殺手樓弟子隨隨便便隱藏在一些個江湖武夫高手之間,絕對神不知鬼不覺。日間白帝城外,距離白帝城也並非很遠,睜著一對大眼睛看到的人也不少,傳到陳詩詩耳中也並不奇怪。
張小邪只是點了點頭說焚了是命,強求不得。
陳詩詩掩嘴一笑,披著青袍男裝打扮,依舊難掩那一襲輕柔嫵媚之色。轉過頭遙望碧波,隱隱自遠空飄來陣陣幽篁輕鳴之聲。若清水潺流,絲絲入人心,跟著吟道:一曲猶未盡,驚醒夢中人。山無數,亂紅如雨,不記來時路,終日凝眸,凝眸處,煙波浩渺,念人去經年,何處有佳音。
聲如凝萃楚楚動人,再回眸,一側張小邪悵然若思,繼續泫然一驚嘿嘿一笑說好詞。都說殺手樓陳詩詩才貌雙絕,今日領教了。陳詩詩擺擺手,複又恢復嫵媚笑意喃喃自語說了句今年白帝城,不知道又添幾座新墳掛幾道英雄譜。
張小邪心中一歎妖王宛若鋒利劍鋒直插雲間的十八層劍樓之巔。
當年一道白衣散了煙鬥,孤魂今在否?
······
白帝城白衣玉簫魏白宗深居簡出,府邸坐落白帝城一隅,浩浩湯湯佔地近百畝。府邸正中有一道茅棚小屋,四周種植翠竹數簇,顯得高雅蒼勁。茅棚之中,白衣身影淡然臥坐於地,一點星火自木桌上悄然竄起,照亮小大半小屋,順帶著照亮了一位風華絕代身披大紅鳳袍的女子,一點美人痣在火光中恍若跳動豔麗無比,但偏生異常的適合這位的氣質。
天底下見過魏白宗的人不算少,但能夠坐在魏白宗邊上並且異常隨意的人,一直指頭數的過來。但那一指之數,卻並未聽說過有個女子。
“二叔,這一次你要是不出手,侄女我就賴在你這裡不走了,然後在你府邸面前豎一道橫幅,說二叔你荒淫無道偽君子,殺人越貨樣樣精通,白帝城那些個煙花柳巷女子都和你有過一夜露水緣分。”
邊上女子朱唇輕啟緊接著珠簾炮字字犀利,從這等美人口中說出,隻犀利得讓入了傳奇幾十年的魏白宗心頭一跳老臉一紅罵了句胡鬧,卻對身邊女子毫無辦法甚至生出一絲疼愛。
大紅袍美人痣的女子毫不在乎那一句胡鬧,反而湊近一步拉著魏白宗純白衣衫晃來晃去,大有一幅你不答應我就和你同歸於盡的氣勢,魏白宗忍無可忍最終長歎一口氣,一尺玉簫彈了彈最終定在桌上,抬頭看著美人痣女子苦笑道:“清檀,這一次是你的主意還是你爹爹的主意?”
清檀自然是指李清檀,身邊的這位蜀錦紅袍的美人痣小公主,中州皇城跺一跺腳絕對要讓天地變色,被張小邪蘇小黃戲稱隔著流蘇朦朧的慵懶美人兒。
李清檀神態依舊帶著幾分慵懶甚至是賴皮,纏著魏白宗的纖纖玉手只是稍微松了松,眨了眨眼睛嫵媚一笑說是我自己主意。
魏白宗歎了口氣,並未再開口說話,而是盯著通體純白散發柔和色澤的玉簫,一時間仿佛出了神。
天下人只知道有個天下第三魏白宗,又有幾個知道姓魏的頭上還頂著個魏皇叔的名頭?
“吳必文可重用,慕容小池小心防范。南宮家這些年蠢蠢欲動,那南宮一劍雖說脫離南宮家族入了龍魂宮,但不敢保證和南宮家沒多少聯系。這些年來,龍魂宮到處收集龍魂,恐怕對中州那一處龍脈打了心思,你讓你父親,注意些。”
沉默良久,魏白宗蹙眉,以手指蘸水在桌上畫了畫,最終一指定在南宮二字上。
“然後呢?”
李清檀嫵媚依舊不看桌面只看魏白宗。
魏白宗訕訕一笑狠狠瞪了她一眼繼續道:“這一次的青年才俊,天道武道怕是要出現不少,散修中也有一些個傑出人物,我會找他們聊聊。”
魏白宗話音剛落,李清檀直接一下子撲到魏白宗肩頭說二叔這樣才對,魏白宗肩頭一動直接閃開,對這位從小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李清檀無可奈何。
李清檀難得的正襟危坐說幾個月前來的路上,碰到六指神劍似乎帶了個弟子,二叔你知道不知道,要是那六指神劍帶弟子來白帝城,二叔你可有辦法招攬到那弟子?
魏白宗聞言心頭一跳一陣苦笑。當年那一場比試雖說隻輸給趙冷玄一招半,但自知自個的修為和趙冷玄那糟老頭依舊有一小截,招攬他弟子恐怕不可能。李清檀立刻哼哼轉過頭又流露一幅極端嫵媚摸樣,魏白宗立刻起身說成,他來我就試試,這才讓李清檀打住,跟著告退離開府邸。
等到夜深人靜,魏白宗點指一彈,牆面上緩緩出現一道畫像,白衣老頭駝背持煙鬥,雙目有神眺望茫茫陽春江。
這老頭只有側面,簡單兩三筆的勾勒,卻宛若神來之筆異常的逼真有神。
幾年前那一場風雪迷人眼,無心殺人卻最終失手殺了白凌鳳。那一年手指下的那一人,若當真來到白帝城,姓孟的要殺,自己到底該不該出手?
這一年的白帝城,少了個白凌鳳,不知道當年十大高手,又會來幾人?
魏白宗看了良久,最終苦歎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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