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隨著傳的沸沸揚揚的水域神宮之旅結束,整個九州高手差不離走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要麽受了重創被困某地,要麽是修為不夠不敢喝一流高手分一杯羹,此刻再尋些殘羹剩飯好不枉此行。
傳聞除了天道武道那些頂尖的一流高手在神宮之類得了些驚人法寶秘術,大部分二流高手基本上一去不返,隨著神宮消失南海而徹底泯滅。而最引人入勝的不外乎遠古四大宗門青龍門的天驕龍軒的了一道劍符,藏納了幾百年前劍道大能的一指劍意,可融入劍神提升神兵靈性,一劍揮出便如同那位劍道高手的全力一擊,威力驚人。其次就是走了狗屎運的赤焰門高手江昊天得了三大靈玉之一的紫炎陽玉,溫養碧火神焰可產生火寵真靈,為自己添加一道殺手鐧。至於其他的各種神兵各種符篆雖然不少,但比劍符和紫炎陽玉更珍貴的,卻是極少。
某條山脈入口處,兩道身影緩緩前行,不時閃開一些個毒瘴凶獸。
其中一人灰袍加身難掩瀟灑之氣,正是張小邪。
對於水域神宮已然消失,說不可惜,那自然騙人。不說水域神宮之內的驚人寶貝機緣造化,就是見識見識天底下的高手也能夠一飽眼福。不過此刻就算扼腕痛惜也已經遲了一大步,之所以堅持深入,張小邪自然是覺著來了一趟不深入太過可惜。
幾年之中,死在疆神山中的高手數不勝數,甚至不乏一些入了傳奇的大能。畢竟一眼看不到頭的茫茫山脈中,不知道隱藏了多少妖王級別的妖獸。就算不輕易招惹這些盤踞一方的厲害妖物,但不禁意碰著也並非不可能。
而且這山頭內,妖獸並非唯一殺人的玩意,真正防不勝防的,反倒是那些隱藏的天然陷阱。或許一不小心便深入詭異泥潭,或者入了玄奧的陣法,甚至是一些個食人妖花妖樹,也未可知。
張小邪二人不願於建二線,也是因為接近山脈深處,四周的妖王便越發的厲害,所存在的危機也更加多。暴露在空中,或許就隱匿妖物發現,到時候群起而攻之,想逃都他娘的逃不掉。
“六師弟,再翻過一座山頭,穿過一片火林,就該是南海了。”
一路斬殺了不少尋常妖物的江文雀已然是汗水涔涔,只不過體內氣息渾厚,倒也沒氣喘籲籲累的走不動。修了天道,大抵是磨礪心性。心性不堅毅之輩,就算入了道心,但想要更高提升,那便是天方夜譚。他自認為走三千裡路,身心極盡經過淬煉,這點路程還吃得消。
“要不要休息?”
張小邪一路上有說有笑,隨手斬了一挑黑色的小蛇,舔了舔乾涸的嘴唇,朝著江文雀眨了眨眼。
“好。”
江文雀雖然不算很累,但若能夠休息,他同樣很樂意。裝模做樣看了看天色,結果發現疆神山上空的天似乎千百年來,沒多大變化,除了灰蒙蒙一片之外便是帶著幾分猩紅火熱,越是逼近山脈深處越是如此。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隻覺得全身舒爽。
張小邪手指放在唇前打了哨,只聽得附近山林之中產生幾道轟動的響聲,緊接著兩道火紅身影已經竄了出來,一人拖著一道巨大的野豬摸樣妖獸,直接扔在了張小邪身側。
江文雀看到兩隻變得丈許高低的赤狼,尤其是看到那一抹凶光,屁股不著痕跡的挪了挪。張小邪則乾脆利落的以劍做到,將野豬妖獸剖膛開胸,去除皮毛,尋了一處不大的水塘洗淨後,直接架在一根鐵木上烤了起來。
兩隻小赤狼此刻也化作雙拳大小,宛若剛剛出生的小貓小狗,可愛到動人,靜靜的伏在張小邪兩邊,靜靜看著火光跳動燒烤山豬。
過了小半會,整個野豬猩紅身軀已經冒出一片金黃油光,道道香氣自野豬肉上緩緩散發出來,好不誘人。
“小師弟,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
江文雀朝著野豬方向湊了湊,流露一絲陶醉。當年在龍虎山上,唯一能夠吸引到這位苦修死修的五師兄,也唯有老白一手精絕廚藝。
“當年跟老白學了幾日。”
張小邪嫻熟的轉動烤豬,跟著尋了幾株青翠欲滴的植被,暗暗運力震成齏粉,撒在野豬肉身,香味更濃。
“老白麽?一晃也有幾年了,你不說,我都有幾分忘了。”
江文雀咂咂嘴似乎感歎了一聲。當年一棍子打不出幾個屁的駝背耳背還豁牙的老頭,誰能夠想到是天下第四白凌鳳?
“只可惜老白他吃不到嘍。”
張小邪眼角似乎微微抽動了一下,不著痕跡淡淡一笑,跟著深吸一口氣遙遙觀望西北。陳道宗說當年從劍樓之巔走了一個白衣魏白宗,死了一個白衣白凌鳳,最終葬在了煌煌西北關外。自己曾說過要去他墳前磕幾個響頭,這一眨眼,卻又是幾年,墳頭之上可長了幾許青草又沒了幾掊黃土?
“呵呵,小師弟,當年真沒想到老白就是白凌鳳。當年二師兄偷了老白一根黃瓜,後來被老白追得滿山跑,當時我們幾個還挺詫異,老白這孱弱身子骨怎麽這麽堅挺。若是二師兄早知道老白身份,恐怕當年也不敢偷他那瓜啊。”
張小邪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將烤好的野豬扯出兩隻豬腿,一隻扔給江文雀,一隻留給自己。另外的,自然交給兩隻小赤狼。
野豬肉質堅挺,咀嚼起來自然更加帶勁,師兄弟二人大口吃肉一言不發。吃完之後,江文雀一豎大拇指讚了句好,張小邪則大袖一揮直接抹過嘴角跟著一笑。
只不過張小邪笑容還未徹底凝在嘴角,面色陡然一冷怒吼一聲什麽人,緊接著背後青龍劍一陣晃動,歸了鞘的主劍陡然間若弓箭一般,轟然劃過空際,直接朝著稀疏從林射去。
轟。
一聲巨響傳出,幾顆不知道存貨了多少年的古木直接在劍芒之中化作齏粉。
“小師弟,怎麽了?”
擦完嘴的江文雀眉頭一皺,周身玄黃光芒大作,那把取自木心的木劍靈壓洶湧蓄勢待發。
“沒事了,不過一個不開眼的家夥,被我嚇退了。”
張小邪深吸一口氣,單手一招,青龍主劍發出一聲龍吟傲然歸鞘。
之前那一道隱然的殺機,和當日在陽春江畔的殺意居然有那麽幾分相似,不過卻沒有那等強烈,否則絕不可能被自己一劍驚退。
若是那人當真是針對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麽?
江文雀點了點頭,眼眸之中流露一絲疑惑。不過小師弟的修為他親眼目睹,當日被南宮一劍全力之下依舊能夠破而後立,恐怕超過自己太多,能夠發現自己沒發現的,也很正常。
兩人稍加收拾,便繼續趕路。
······
南荒入口之處,一道背著古怪木匣的白發老頭和一臉童稚,長著一雙絕美大眼睛的小姑娘手拉著手,在一塊乾淨的草地上憩息。
“熱、熱、熱。沒想到幾十年了,這南荒毒火消失了,依舊這麽熱,難道是老夫體能出現了問題?”
老頭喋喋不休不時擦著額頭汗水,原本一副活脫脫室外高人的風范頃刻間化作一川煙雨,消失的一乾二淨,竟然正是昔日在楓林小鎮和張小邪相識的,自稱茅山道正宗傳人的陳絕天,身邊女孩則是紫萱。
邊上扎著兩道馬尾辮的紫萱,笑嘻嘻的看著身邊老頭道:“師傅,你不是說咱們茅山有一招‘清心咒’,可去熱除火。您要是熱,祭出清心咒不就行了?”
“這個·····為師一時間忘了咒語。 ”
陳絕天裝模做樣捏指,突然間面容一僵訕訕一笑。
“師傅您不會是吧?”
紫萱輕哼一聲撅起小嘴。
“為師年歲已高,咱們茅山道那麽多咒語,忘了也正常,唉,和你說也不懂。”
陳絕天擺擺手,解下身後帶著翅膀的木匣,取出一個兩個牛皮袋裝的水囊,遞給紫萱一個,揚起脖子咕嚕嚕喝了一大口,流露一副享受神情。
“師傅,你不是說這一次來疆神山,能夠看到大哥哥的麽?”
小紫萱瞪著大眼喝了一口水,接著一臉疑惑看著陳絕天。陳絕天輕輕哼了一聲點頭道:“為師精通奇門遁甲風水堪輿,當日在楓林鎮,為師便給他佔過一卦。雖說命格不錯,頭頂又有紫氣縈繞,定然機緣不斷。不過印堂隱有黑氣產生,顯示他這一生命途多舛,未遇到貴人前,必定困難重重。之前陽春江中逃過一劫,這一次疆神山內若是不死,怕還有一劫。”
“真的麽?那這一劫應在何處?貴人是誰?”
“哼哼,若是我沒看錯,這一劫,恐怕就在南荒入口。要是老夫不親臨,他必死無疑。至於貴人······”
陳絕天摸了花白胡須,一臉傲然,連帶著略顯佝僂的背也挺得筆直。只是回頭瞬間不由得老臉一僵。
一直仔細聽他說話的紫萱不知道什麽時候起身,追著一只花蝴蝶去了。暗歎子不教師之過的陳絕天搖了搖頭,雙目凝望疆神山,似乎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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