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牧民喝茶,不像漢人用瓷茶壺沏茶,首先把茶葉放進茶壺內,把剛燒開的水倒進茶壺內,蓋上茶壺蓋,燜上幾分鍾,倒入小茶碗中後,再打開壺蓋,把小茶碗裡的茶水倒入茶壺中,等幾分鍾,開始倒入小茶碗,這才能正式喝。這些方法是民間最普通的人用的方法。那些豪門貴族喝茶又是一番講究,你們自己去觀察就知道了。 段青出生在關內大地主家,那喝茶是非常講究什麽茶道的,大紅袍、鐵觀音、雲霧茶他家常喝,從來不喝紅茶和磚茶,也不喝茶和水放在一起煮開的茶水。
段青和宋喜旺在北平念書時,宋喜旺就跟她講過,蒙古人喝紅茶是為了促進胃裡面的消化系統的新陳代謝,蒙古人淨吃肉喝濃茶是為了消化。
段青聽後是半信半疑,今天一見,正如宋喜旺所說,濃茶上來喝了一口,就差點沒吐了,一看同時和來自己這裡的幾個人喝得有滋有味,段青是硬著頭皮漫漫地喝了那碗濃茶,比吃藥都難。
段青借故去看宋振奎、鐵二的傷勢,站起身來從眾人背後走出蒙古包,來到外面,深深吸了一口草原荒野的氣息,抬頭朝天邊望去,草原是無邊無際,天連著草原,草原也連著天。天上飄動的白雲清晰瀟灑,地上雪白的羊群在黃綠草中是那麽的浪漫,看到如此美景,喝茶的不愉快心情,已經是煙消雲散。
段青轉身走進宋振奎、鐵二住的蒙古包,喝酒後的二人還在香睡,段青叫醒了二人,把二扶著坐了起來,讓他們清醒片刻,倒了兩碗開水,拿出內服的紅傷藥給二人服下,讓他們吃點東西,就把巴爾虎妻子送來的肉粥盛給他們吃,肉粥對療傷是最有營養,伺候二人吃完飯,又扶二人躺下。
段青從宋振奎他們住的蒙古包出來,就看見巴爾虎兄弟三人收拾完羊,正在綁架子,準備柴禾烤全羊,就這功夫喜旺告訴她如何去吃頭一口烤羊肉、、、、、、
段青頭一口羊肉吃完,大夥隨便吃,段青可就放開量吃了起來,用匕首割下肉,拿到火上去略烤一下再吃下去,就不那麽反感了,吃這肉香嫩無比,跟客棧酒店吃的烤肉,要輕松愉快吃得實惠,吃得半飽肚裡有底,就跟張青山和巴爾虎喝起酒來。
巴爾虎知道段青這個女人喝太猛太急,就不在和她比試,互相問起話來了。巴爾虎問:“朋友,你們到翁牛特旗要做什麽去?”
張青山答道:“兄弟,我們去那裡是救人的。”
巴爾虎接著又問道;“朋友,去救什麽人?”
張青山一指宋喜旺道:“是他父親。”
巴爾虎問:“朋友,你們這麽厲害,誰還敢欺負你們呢?”
張青山道:“日本人。”
巴爾虎感到驚訝道:“日本人,我們也是日本人逼得才到這裡來放牧的。”
張青山立即問道:“兄弟,為什麽?”
巴爾虎非常氣憤言道:“我們是在松嫩平原常年放牧,那裡的水草要比這裡的好得多,日本人佔據東北後,成立滿州帝國,滿州人就來向我們征馬,成立什麽滿州帝國騎兵師,我們聽說他們不給錢和物資,而強行拉馬。說是為了大東亞共榮做貢獻,我們就指著這些牛馬羊活著,日本人都拿去了,我們還指望什麽活著,我們趁他們還沒動手,就逃這裡來了。走的非常匆忙,以前,放牧用的東西,好些都沒有拿來,特別是圈養羊用的板帶也沒拿來。
巴爾虎喝一口酒後言道:“尋思的這裡,再采集些木杆樹枝之類的東西,做一個就完事了。可是到這裡樹木非常少,水草也不如那邊的好,而且,狼群又特別多,趕都趕不走,現在,我們是騎虎難下,不知道怎麽去做才好?”
張青山安慰道:“明天,我們走時,給你們扔下四支步槍和子彈。這樣狼來了你們就不用怕了,再說,一般的搶馬賊來了,你們手中有槍,他們就不敢來搶你們的。”
大家在一起,吃著、喝著、談著、笑著、唱著,不知不覺夕陽來臨,黃昏夾著習習涼風飄然而至。
張青山言道:“巴爾虎兄弟,謝謝你的盛情招待,時間不早了,昨天夜裡又走了一宿的路,雖然,剛才都打了一個盹,明天,還要早點趕路,那就早點休息吧。”
巴爾虎道:“那好,大家去休息吧!”大家起身,聽從巴爾虎的安排,進了蒙古包去休息。
第二天早晨,天剛放亮,張青山就給大家招呼起來,收拾東西做好的出發準備。巴爾虎的妻子早已經就做好了早餐,大家出過早餐,來到蒙古包外。太陽正被薄雲纏繞著,放出淡淡的耀眼的光芒。
巴爾虎的那倆個兄弟,已經從馬群中挑出十幾匹好馬等在那裡。
張青山給他們留下四支步槍和眾多的子彈,巴爾虎全家千謝萬謝,張青山言道:“你們不用謝我們,給我們這些好馬,我們還沒有謝謝你們哪!”
巴爾虎言道:“馬匹是咱們互相換的,你們騎來的馬不都留下嗎。謝謝,我是必須說的。”
在巴爾虎兄弟的幫助下,用雙馬搭成擔架兩付,把宋振奎和鐵二各自放在雙馬的擔架上,拿著巴爾虎妻子為他們準備路上吃的東西就出發。經過一天一夜的急行軍,在天亮前趕到了田家營。
田家營的背靠一坐小石山而建。營子中多數都是宋家營的姑爺,張青山他們來到這裡,就住進了宋喜旺的親姑姑家裡。
張青山進門就跟宋喜旺的姑姑道:“老姑,我們來你家的事,不能和任何人講,也不能讓任何人進你們的家門。一旦消息泄漏你哥哥和你們全家性命難保。”
宋喜旺的老姑對張青山不熟識,趕緊向宋喜旺問道:“喜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你父親怎麽了?什麽消息一泄漏,我哥哥和我們全家性命難保?”
宋喜旺趕忙解釋:“老姑,你別著急,我們走一夜的路又困又累又餓,你趕緊給我們去做飯吃,我一會再跟你細講。”宋喜旺老姑這才出去張羅做飯。
張青山一問宋喜旺的老姑夫才得知,宋家營周邊的附屬村,都遵照族長宋顯生的指令:“宋家營被圍不許亂傳,不要互相走動,都要安分守己呆在家裡,千萬不要鬧事。”各村管事不讓村民出門,消息就封鎖住了,有的知道也不敢亂傳消息,怕日後被查出來家法處罰,全家人在親屬面前抬不起頭來。
宋喜旺老姑家什麽也不知道,宋喜旺老姑聽到哥哥被圍在宋家營,宋喜旺被日本人抓了進去,被打得渾身是傷,被救出來傷還沒有好利索。非常氣憤叫自己的兒子跟宋喜旺去救宋顯生,拚了性命也把你們的舅舅救回來。
張青山隻得安慰道:“老姑,這事不能急呀!這功夫還不到拚命的時候,我們得等機會的到來,我老叔自然就會救出來。今天一會我們都去睡覺,你們還象平時一樣,該幹什麽就幹什麽,不要引起別人的懷疑,家裡有什麽就吃什麽,不要出去借,不管你找什麽借口也不能別人進咱們的家門來。前院的馬匹全部牽到後院去喂養。我為什麽這麽一再囑咐你們,外面的局勢對咱們家非常不利,一旦消息外泄,你哥哥的性命和你們全家人的性命就難保證了。”
宋喜旺老姑家這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們全家立即表示決不泄漏此事,不讓一個外人到家裡來。
張青山把帶來的人都安置在東西廂房住,把帶來的東西全部搬進東西廂房。吃飯都在各自住的屋裡吃,盡量減少暴露的危險。段青讓鐵二、宋振奎先喝上酒,進入迷糊階段, 段青給她倆傷口換了紅傷藥。
睡了一個白天的覺,吃過晚上飯後,張青山單獨出去了解宋家營被圍的情況。張青山回來跟宋喜旺和段青交代幾件事情,又開始睡覺,在早晨沒到四更時,帶著宋振國、宋振興悄悄從後門牽出馬匹,馱著所需的東西到了大道上,才騎上馬奔赤峰而去。
段青遵照張青山的指令,在張青山走後的下午又給鐵二、振奎換了藥,在第二天的四更前,離開了田家營,帶著宋振強和白家四個炮手,繞開皇協軍設的哨卡,直奔赤峰附近宋振華姑姑住的范家堡,去和宋家大管家宋喜明帶的那些人匯合,想在那裡潛伏下來,準備大鬧赤峰城。
張青山他們三人騎著蒙民巴爾虎家所牧養的馬,騎上就快速奔跑起來。確實是寶馬良駒行走快如風,不到一個更次就趕到了離赤峰十多裡地外圍李家營。李家營裡面有個中等人家,是張青山的親姑奶奶家。
張青山跟宋振華事先約好的,不管誰先到這裡都要再這裡等。張青山到這裡已經快到早晨五更的時分,上前扣門,一會裡邊有人問到:“誰。”張青山答道;“是我,青山。”裡面人把角門打開,張青山和宋振國、宋振興把馬牽進院裡,宋振國緊忙把角門關上。
張青山問看院老人:“大叔,我姑奶奶她是休息那?還是起來了?”
那老人答道:“啥什時間了,正在睡覺。誰向你整天都在忙著。”要知後事如何?請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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