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正想著心事，振英提醒警察署到了，他的肩膀突然被人抓住，他是練家子。做出必然反應，閃身躲過轉身看去。“山哥”“昌弟”雙方喊著名字，擁抱一起。然後，又抱拳施禮，互相問好。青山向振英說:“來見過你薛叔。”　　振英急忙上前施禮道:“薛叔叔好！”

　　薛文昌問道:“山哥，這孩子是誰家的?你來這裡是找我有事吧?”

　　青山答道:“昌弟，他是我的侄子。我真不知道你這裡當差。我來這裡是來看印四的。”

　　薛文昌言道:“山哥，你說的那個印四是我們這裡副警長兼文書和翻譯。你來的不是時候，碰巧他前幾天回沈陽了，請假說家裡來信，他父親讓他回家去結婚。恐怕再也不能回來了，乍地也得給家呆上一年，生下一男半女好接香火呀。他父親更是個講究這方面的人。山哥別在這裡站著了，跟我到對面酒樓去說一會話。別跟我客氣了，走吧！”

　　薛文昌領著這二人來到名為蔣家酒樓。

　　小二一見薛警長帶人來吃飯急忙言道:“請，樓上有雅間，那裡非常肅靜。”

　　薛文昌三人來到樓上，薛文昌點菜讓小二馬上告訴大師傅去做。拿好最的酒上來。小二應聲而去。薛文昌進了雅間。

　　就在薛警長與小二對話時，青山低聲吩咐振英道:“你先去城關客棧，在那裡等我，聽到、看到跟他們一字也別提。”

　　振英點點頭，轉身離去。

　　青山進了雅間，薛文昌一看，青山身後沒了那個半大孩子，就問:“山哥你侄子呢，那裡去了?”

　　“昌弟，我讓他回客棧了，去告訴他哥不用等我，他們幾個在那裡先吃飯吧！我在這裡和你喝上幾杯。”

　　“山哥別光說話，快坐下。”

　　青山坐在了薛文昌對面，“山哥，你這是從那裡來，找印四有什麽事情嗎?小弟我是否能幫上忙?薛文昌是警察習慣上來就是一個問。”

　　青山答道:“我從白城子那邊來，聽說印四在這裡當警長，我過來看他一眼。沒想到印四不在，即在這裡碰上昌弟你，真是前世修來的緣份。

　　這時，小二端來了飯菜，又送來了兩壇贏水大曲。薛文昌吩咐小二，“一會少上兩個菜，這裡就剩下我們兩人了。”小二答應，“行”轉身離去。

　　薛文昌給倒上一杯酒，自己也滿上一杯酒說;“山哥先吃上幾口菜。然後，咱們再喝酒，”邊吃菜邊說道:“這家飯店是咱們漢人在蒙區最大的一家，有幾十年歷史了。連旗主家在這住的時候，都來這裡訂菜，來乾一杯，再細品菜。”

　　二人碰杯乾盡，青山給薛警長和自己的杯滿酒後回憶的言道:“當年，我與旗主打賭，我輸了，上他的監獄做了三個月的飯。旗主跟我喝酒時說過，等我再來時，請我上漢人飯店來吃菜。說這家飯菜比我做的好吃，特別是驢馬板腸做得非常有特殊味道，吃完了還想再來吃。來幹了這杯吧！”

　　雙方放下酒杯，薛文昌急忙拿起酒壇，把倆人的酒杯倒滿後問道:“山哥，你找印四，不光是為了看他一眼那麽簡單吧?”

　　我從這裡路過。想起去年，我在奉天唱蹦子時(早期二人轉)。印四的父親請我吃飯，在喝酒時，一個勁感謝我當年丈義，幫他把洋行的貨款，從賭徒手中給他要了回來。說他老了不能幫我做什麽了。現在，他的四個兒子都在為日本人做事。讓我有事去找他們，他們都能為我做事。他這樣說是為了報答，

當年，我破了別人的千術，替他要回了貨款的情。當時，我就講了，張青山行走江湖，以正為本、以善為主、以義為先，從沒圖過誰來報答我。一生就樂於唱蹦子行走江湖。廣交天下朋友，路見不平撥刀相助。那是我行俠仗義的本性。　　薛文昌等青山說完“來乾一個吧！山哥吃菜。”接著又把酒杯滿上。“山哥，印老爺子是怎麽說的?”

　　印老爺子道:“青山哪，我知道你的為人。這些年來了，從來沒有麻煩過。這樣一來我心理更過意不去了。現在我家老大在哈爾賓。老二在長春。老三在旅順口。小四在哲裡木，就他沒有結婚哪。我告訴過他們幫你，不管路過他們誰那裡，有事就去找他們，如果，哪個敢慢待你，讓我知道非得把他的皮剝下來。”一來到這裡，我就想起了印四，真是無緣相見他還走了。文昌來乾一個。”

　　二人端起酒杯一碰同時喝盡，青山給兩個酒杯滿上問道:“文昌，你不在四平洋行當帳房先生，什麽時候跑到那裡當起警長來了?”

　　山哥一言難盡，四平洋行是俄國人開的，日本人佔領東北，就把俄國人全部趕回國，換上他們自己的人。俄國人開洋行時也與日本人做生意、談買賣。我是驗收貨物的，常與日方一個叫小野的日本人接觸。臨時抱佛腳，才向我念書弟弟學習了日語。日本人一成立滿州國，我就失業了，在家呆了小半年。小野君找到了我頭上，他現在給熱河憲兵總部當高參。哲裡木需要一個漢、蒙、鮮、回、日語都通的人。他就想到我來這裡擔任警察署長一職，我在家呆了半年，家裡的積蓄花得差不多了，沒有辦法隻得到這裡來混碗吃。來吧！山哥幹了，吃菜。”薛文昌把酒杯倒滿酒後問;“山哥，家裡人都好吧！有幾個小孩了?

　　青山答道:“三個女孩，我是沒有繼承人了。”長歎了一口氣，英雄氣斷，兒女情長。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大有英雄無用之地的感覺。

　　薛文昌感覺自己問的事傷了青山的心急忙轉移話題;“山哥，剛才你說路過這裡來看印四。然後你們要去那裡呢?”

　　就在這時，小二推門進來端來，驢馬板腸、火爆腰花。一股股香味直入腦髓，使人受不住香味的誘惑，舉起筷子就夾起來吃。

　　青山剛要想說還不想說，就被小二進來給打斷了。

　　薛文昌最想知道張青山一會要去什麽地方?被小二打斷無法再問了，火氣隻有衝小二發，聲音嚴厲說道:“小二出去把門給我關上，任何人不許進來打擾我們喝酒的雅興。”語音一變，“山哥來多吃點菜，咱們把杯中酒幹了。”

　　接著又給青山滿上酒，自己也倒上酒回憶地說道:“山哥，前些日子我回家去探望家母。我家母還念叨你和嫂子呢?沒有你山嫂，我那年就沒命了，你山哥他們不知那裡去了。當年，你山哥家的孩子口渴，路過咱家進屋找水喝，正好趕上我一口濃痰堵住咽喉裡，上又上不來，咽又咽不下去。你媳婦懷孕馬上就要生了，你山嫂當機立斷，把手中的孩子往地一扔，用嘴把濃痰吸了出來。又親自上山為我采藥，又為你媳婦接生孩子，伺候我和你媳婦一個多月，這份情你可不能忘了。”

　　“等人把信捎到我那裡，我趕到家時。山哥你和山嫂執意要走，我強留了你們兩天，咱倆喝了兩天的酒，我那裡是你的對手。喝酒時你答應過兩天再走，等我酒醒一看你和山嫂都走了。 我被家母訓賜了一頓，讓我跪了一下午。

　　我娘對我說:“這輩子不知還能不能碰上你山哥、山嫂這樣的好人了。人家是路過完全可以不用管咱家的事，去幹自己的事。人家心眼真好使，你山嫂伺候我們娘倆三個，你山哥可跟著遭罪，一個多月沒吃好喝好，還看護他自家的孩子。我看到眼裡愁在心理。

　　你山哥看出我的心思跟我說:“嬸子，我從小就是個無家可歸的人，四處流浪，遇到多少好心的人幫我數都數不清。今天，我媳婦幫了你們，那是咱們之間的緣份。是我們上輩子欠你家的，你的心理不就平穩嗎?嬸子別為這點事費腦筋，我也很長時間沒唱蹦子了。今天，我就為你唱上一段，讓你樂呵樂呵。打金枝，罵金殿，曹莊殺妻，母羊圈、、、、、、。”

　　我娘說:人家這輩子不圖咱們回報，但咱可不能忘了人家的大恩、大德呀。我對母親說:娘啊，我去過山哥他們家住的地方，那裡的人說，我山哥輸了全部家當，他們家就走了不知去何方。我娘歎了一口氣說;恐怕這輩子也看不見你山哥、山嫂了。我沒想到在這裡碰上你，來山哥為咱們能碰到一起乾一杯。”

　　青山邊倒酒邊言道:“昌弟這點事，你家就不必放在心上，讓我們碰上就是咱們的緣分，也是我們應該做的。”

　　薛文昌見青山心情好問;“山哥，你我喝完酒，你還要到什麽地方去?”要知薛文昌目地何在?請看下一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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