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是貨真價實的玩意。

　　貨真價實的懶玩意。

　　它愧對系統這個設定。

　　薑易早上起床的時候還總感覺是半夜睡迷糊了發夢，結果白天一醒來又看到系統的提示:

　　“「工作室注冊需要至少兩人，辦公場地的房屋租賃合同，在工商局填寫必須表格，請用戶在三天內完成以上必要工作。」”

　　薑易暗罵了一聲我操！

　　“那要你這個系統有什麽用?就隻給十萬塊錢嗎?”

　　系統:“「……」”

　　“「用戶不必準備三至五個名字備用，系統會提前安排重名檢索。」”

　　“這不就跳了一步嗎！?”

　　薑易大怒，但還是找到了另一個新問題:“為什麽一定要兩個人啊，我不可以開個人工作室?”

　　“「除非用戶能自編導演攝後期。」”

　　“哦……有道理。”薑易睜著兩隻呆愣的眼睛，感覺自己應該是還沒睡醒，犯蠢犯得好徹底。

　　“可是好複雜啊……我為什麽一定要開工作室啊！”

　　系統又提示:“「系統建議:用戶早期業務不熟悉，可以聘請助理代勞，聘請費用屬於任務需要，允許預支系統資金。」”

　　“我去……工作室也聘助理，真是奢侈……”薑易心中默默吐槽，好在可以預支系統資金，真是讓人汗顏，竟然不是無限資金，這純純資本家系統啊，“還要找個人合夥，真他媽有病。”

　　“媽的！太麻煩了！我直接支這十萬塊錢，找個人合夥，你能不能給辦好?”

　　“「系統通過了用戶請求。

　　代辦申請已通過。

　　已扣款對公帳戶(未開)壹仟元。」”

　　媽的！真行啊！

　　什麽鬼這系統。還有償服務的。

　　薑易心中奔騰過去了很多動物，但又默默心疼了那一千塊。

　　“「已自動推薦最佳選址‘柳成區盛夜大廈13層’，租金4.8元/平方米?天，158平方米。

　　已扣款系統資金(預支)貳萬貳仟伍佰柒拾貳元，將在下個季度來臨時扣除系統新手指南第二階段資金。」”

　　乾！這又兩萬的債乾出去了。

　　資本家系統！

　　薑易啐了系統一口。最後一個問題出現了，找誰來合夥?

　　實話實說這2000塊錢一個月的高價房子本來也不是他一個人租，原來有個二戰考研的之前帶他LOL的，結果這哥們天天帶他LOL吃泡麵他媽的考上了，快樂地奔向了遙遠的北方城市，留他一個撲街承受這110平的完整房租。

　　除了這哥們，他在這個二線城市認識的人很少。

　　畢竟網文和雜志社基本都是線上交流，線下真在這個鋼筋水泥的新新大城市裡找到個稱得上信任的好友，這實在是太難了。

　　畢業後沒認識幾個像樣的人，那就從上學時的同學搜刮兩個！

　　薑易明確了方向，迅速在中學大學班級群發送消息:

　　“今日代班校醫:同志們有在秣陵的嗎?搞了一小影視工作室，有空過來找我吃個飯啥的啊。”

　　先畫餅！準沒錯！

　　群沒炸。因為他一個萬年潛水的發這種消息顯得很釣魚。

　　最快在群裡回復他的果然是他的老哥們，當年分工寫作業點外賣幫掩護的哥們，果然情誼最深的還得是這樣的老同學。

　　“腕豪出血手:易哥你畢業留秣陵了?這幾天都有空，找你下館子啊[滑稽][狗頭]”

　　薑易速速私聊了陳懸，

這家夥是個小四眼，人雖然在他的帶領下中學時期幹了不少嚴重違紀的事，但本質上是個特別純真特別傻的摸魚選手，平時特別沒存在感。　　但是犯事的時候，易哥藝高人膽大一般沒事，陳懸心理素質不如薑易，經常班主任騙供一詐就不知不覺把同夥賣了。這孩子老實怕犯事，又怕家裡，易哥就替小四眼背了不少黑鍋，陳懸記了挺多年情分。

　　這孩子最可貴的一個特質就是靠譜，老實。起碼這活交到他手裡能出個結果。

　　他已經決定了，系統如此不乾人事，但是又沒規定交出什麽品質的結果來，那每次卡著系統的底線交個東西應付過關不就結了嗎！萬一一分不賺也無所謂，反正系統又不會讓用戶餓死。

　　這麽長一串回憶……就為了證明一個事！

　　薑易一邊輸入，心中一邊勝券在握:

　　陳懸拉入夥這事，十拿九穩！

　　又不要人家出資，就拉點人拿出個差不多能看的網絡大電影的程度就行，他知道陳懸的水準，“這幾天有空”肯定是找了個很湊合的工作且工作量完全不飽和，或者壓根就還在求職期。

　　“今日代班校醫:我也沒事乾啊，等會中午十二點秋實齋搓一頓，哥請你[狗頭]”

　　陳懸此時完全沒意識到手機那頭的老哥們在隱晦地畫餅，帶著笑容回復:

　　“腕豪出血手:沒問題哥！”

　　——秋實齋消費不低，陳懸很容易接受了薑易畢業後混得不錯這條信息。

　　又聽薑易敘述他的文學創作人生，那叫一個文藝浪漫坎坷，正巧陳懸雖然已經二十三四但是依然飽含青春期的少女熱情，訂過薑易供稿的青春傷痛雜志，還看過兩篇薑易的“心血”之作，對薑易充滿文學藝術再加工的描述深信不疑。

　　“易哥，那你混得蠻好的嘛，那怎麽老逃聚會呢。我就不行了，在秣陵這個地方工作真的頭痛死了。”

　　薑易夾著一片娃娃菜，聞言動作一頓，眼中發亮，要是工作太好了誰答應他啊，有戲:“那你現在哪上班呢?”

　　陳懸撓撓頭髮，赧然道:“就是高新區那個南山設計啦，你也知道我大學其實學的中文系，就大學給幾個賣裙子的設計了幾件女裝，賺了點小錢，才憑這個混進人家設計公司的。”

　　薑易臉色驟變。

　　南山設計……

　　那可是非常出名的設計公司！

　　建築服裝圖標廣告全包的國內頂尖設計公司，這小子竟然混進去了！

　　薑易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自取其辱！自取其辱！

　　他趕快追問:“你設計了啥裙子這麽牛逼?”

　　小四眼面露羞恥:“就是那幫小女孩喜歡的衣服，洛麗塔你知道吧，其實就是有點洛可可風的大裙子，也不需要啥技巧，人家廠家看得懂就行了，我隨便挑了倆主題一畫，‘禁忌修女’，‘賽博生化人’，那年剛好撞上流行了，我操，爆紅！”

　　“本來成本一百了不得，溢價一高了，絕版一炒了，那不就爆款了嘛。”

　　“易哥，易哥，你怎麽了?你在聽嗎?”

　　薑易心中苦楚。

　　好兄弟的前途看起來怎麽比自己一個有系統的光明那麽多呢?

　　南山設計怎麽看都比自己這個創業真的未辦開頭就崩卒的靠譜多了。

　　難道真的得換個人?

　　不，薑易猛然醒悟，還有最後一招殺手鐧。

　　打感情牌！

　　大不了讓人家兼職合個夥，又不出資，憑什麽拒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