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外的厲鬼似乎放棄了黃仲這個活人作為目標,轉而走向了窗邊。
那隻鬼在朝著窗邊走去?他要接觸路障對窗外那隻鬼的壓製?
黃仲腦子裡生出了這樣一個猜想,雖然他看不見櫃外產生了什麽異變,但厲鬼大概的位置變化還是能判斷出來的。
這隻鬼......難道有意識?
黃仲意識到這隻闖入他我是的厲鬼似乎是想要與窗外被壓製的鬼打波配合,想要移開鬼路障,恢復窗外厲鬼的自由身。
據馭鬼者網站上的信息來看,擁有自我意識的厲鬼都是如鳳毛麟角般的存在,更多的只是存在於設想當中而已。大多數厲鬼只是依靠自己一成不變的規律來襲擊活人,這種規律在一些學者看來其實是一種本能的體現,一種湊齊自身拚圖,使自身更為完整的本能。
而某些鬼會自動遠離那些恐怖等級更高的鬼也是出於自身的本能,看上去是動物的趨利避害,實際上只是為了避免自身成為其他厲鬼的一部分做出的迫不得已之舉。
如果這隻鬼有意識......林奕還能對付得了嗎?
黃仲無法判定櫃門外那隻鬼的恐怖等級,但對付擁有意識的厲鬼,比較恐怖等級是完全不夠的,處處提防,讓厲鬼的詭計無處可用才是正道。
黃仲快速騰出手拿起手機撥通了林奕的號碼,他不敢再這樣拖下去了,一旦讓臥室內的厲鬼解除路障對窗外鬼的壓製,他此前所做的努力將會全數白費!
要麽提前通知讓林奕別來踏這趟渾水,他可不確定林奕的具體實力,要是林奕也死了再整個厲鬼複蘇,大榕市可真就亂套了。如果林奕已經來了,這麽久了也得有什麽動靜吧,黃仲不相信林奕能在一瞬間就將兩隻厲鬼都限制下來。
電話沒接通......
黃仲的心瞬間涼了半截,他想要及時止損,不想讓更多人陷入這場死局當中卻無能為力。
就在電話鈴停止的幾秒後,黃仲猛地眼前一亮,被刺激得緊閉上了雙眼。但因為之前就注視著手機屏幕的緣故,他很快又適應了過來。
“嘎吱,嘎吱。”
黃仲瞳孔急速放大,眼前這一幕令他有些無所適從。
一條繃直的暗色脊椎橫在黃仲面前,此時似乎被什麽重物拖拽,自右右手邊迅速地向左收縮。
黃仲轉頭向右手邊看去。
他看到了櫃門外那隻厲鬼的真正模樣,令他有些心裡發毛,但也僅僅是生理上的不適,並沒有就因此害怕得走不動路什麽的。
此時那隻鬼正一步步地朝著左邊走來,那腳步聲黃仲再熟悉不過了,因為這腳步聲他可沒少受罪,由此他很快便判斷出了這隻鬼的身份。
在我臥室裡的這隻鬼......與窗外的那隻鬼其實是同一隻?
黃仲看到那根暗色脊柱就明白了,這在他認知裡的兩隻厲鬼其實只是一隻鬼“分頭行動”罷了。而可以活動的那部分想要“解救”被壓製的另一部分,這與厲鬼本能學說不謀而合,與是否擁有意識完全無關。
可為什麽同一隻厲鬼的其中一部分被壓製後另一部分還能繼續行動呢?難道壓製名額還能分開計算?
黃仲明白了,自己是被慣性思維帶偏了,潛意識裡認為鬼路障會對一隻厲鬼形成絕對的壓製。實際上在靈異事件中,絕不能以一成不變的觀念來處理每一隻厲鬼,他就因此吃了個大虧,將對手的能力假定得太高了,差點沒自己嚇死自己。
黃仲快速回過神來觀察起了周遭環境,木製的地板,表面貼著隔音棉的牆壁,都與黃仲的臥室無異。但空間卻由原本的一個房間詭異地轉變為了一道長廊,而這長廊似乎完全沒有盡頭,以黃仲的角度只能看到不斷延伸的走廊,而整條走廊就像是複製粘貼出來的一般,由一段一段相同的場景構成。
突如其來的環境轉變讓他想到一個詞——鬼域。
這是林奕的鬼域?
黃仲此前領教過一次林奕的鬼域,就如同鬼打牆一般根本沒有出路。不過黃仲也敏銳地察覺到,林奕的鬼域和馭鬼者網站上提供的其他鬼域多少還是有些不同的,林奕似乎並不能在自己的鬼域中想幹什麽就幹什麽,處理靈異事件還是有些風險的。
這就是林奕目前還沒現身的原因麽?
黃仲大概了解了,林奕還是想穩健一點,本體不現身就解決這場靈異事件。
只是......他要如何才能關押這麽長的一隻鬼呢?
左手邊是此前窗外的那顆頭顱, 此時正連接著那隻無頭厲鬼。頭顱下方則是正壓製著它的鬼路障,而頭顱附近的走廊上像是有什麽不存在的東西遮蔽了光線,形成了如一大團如濃鬱墨汁般的陰影將頭顱整個包裹住。
每次鬼路障進行壓製時,這樣的陰影就會顯現,黃仲暫時還不了解這是路障形成壓製後出現的特征還是路障壓製其他厲鬼的必要條件。如果是必要條件,那麽讓那些看不見的骷髏手臂出現的媒介大概率是光?
厲鬼的身體還在朝著頭顱一步步走去,想必過不了多久兩者就會再次連接在一起。
就在這時,黃仲手機的鈴聲突然響起。
是林奕?黃仲按下了接通鍵。
“黃仲,剛才忙著開鬼域,沒接你電話。現在的情況你也清楚了,我在壓製這隻鬼的另一部分,不出意外的話,再過一段時間就能將這隻厲鬼限制住。”
沒等黃仲回話,一隻金色的袋子自天花板上落了下來,正好落在黃仲身旁。
是金製的裹屍袋?
黃仲在馭鬼者網站上見過這東西,能暫時限制住厲鬼,但還不夠穩定,有讓厲鬼出逃的風險。
黃仲抬頭望去,天花板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通風管道,裹屍袋似乎就是從這上面落下來的。
“你待會直接用裹屍袋將厲鬼限制住,我現在還不方便動手,壓製它實在是有些費力。”
“明白了。”黃仲很快答道,這沒什麽可抱怨的,林奕都救了他一命,自己還能行動不做點事怎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