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吸引我去開窗?
黃仲震驚了,他沒想到還會有規律如此簡單粗暴的厲鬼。
就目前看來,窗邊的那隻厲鬼還沒有能力入侵這間臥室。這麽說......這隻厲鬼會不會有些太弱了?就連開個窗入侵房間的能力都沒有嗎?
還是說它在忌憚著什麽?
這個想法剛出現,就被黃仲立刻否決了。
厲鬼不可能會有思想啊,況且我又有什麽能讓厲鬼害怕的呢......
等等。
黃仲將目光轉向那把被放在臥室牆角的路障。
是這把路障?不,這路障的生效范圍也就一米左右,況且這把路障和那隻鬼在一個房間的兩側,這種推論顯然是不成立的。
所以......這隻鬼的能力還真就這麽單一啊,就等著我去開窗然後來個跳臉殺?
黃仲感覺自己多少有點飄了,自從看了馭鬼者網站裡那些駭人聽聞的強大厲鬼後,對這種難以對人構成威脅的厲鬼都不怎麽重視了。可他自己都還真正處理過幾次靈異事件,這麽想還有點眼高手低的意味。
想到這,黃仲絲毫不敢大意,將注意力再次集中到設想處理厲鬼的方案上。畢竟他只是個普通人,對於一些必死詛咒毫無抵抗能力,決不能給厲鬼任何可乘之機。
“咚,咚,咚。”
敲擊聲越來越緊迫,似乎外面那敲擊著玻璃的東西有些不耐煩了。敲擊的頻率越來越高,力度也逐漸增大,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窗而入。
那沉悶的敲擊聲使黃仲沒由來地生出一股緊張感,將一種無形的壓力施加給黃仲。又好像某種甜言蜜語蠱惑著他,驅使他迅速敞開玻璃窗,投入溫暖的懷抱。
黃仲的眼神逐漸迷離起來,邁著虛浮的腳步就朝著那扇窗戶的位置搖搖晃晃緩步走了過去。剛才對於厲鬼的警戒瞬間不複存在,他的眼神中......隻充滿著對於那聲音源頭的好奇與一窺那深藏黑暗中真實的渴望。
一切事物似乎都轉化為了朦朦朧朧的霧氣,他的世界僅剩下面前那扇阻擋他的窗戶。在那濃霧中,有什麽東西在以一種極其親切的方式呼喚著他,意圖將他拉入那無邊無際的未知當中。
只要透過這些迷霧,推開那唯一的阻隔,他就能一窺真相了......
隨著黃仲的接近,那敲擊聲在他的耳內也被逐漸放大,他能好像更加清晰地感知到那潛藏於冰冷黑暗中的溫暖家園了。
那沉悶的敲擊聲不再令人煩躁,仿佛化作了某種親切的囈語,引導著迷茫的人走入那真正理想的夢。
只要......只要打開了窗戶,就能投入到它的懷抱中......
不知怎麽的,黃仲的腦海裡不斷地自動重複起了這段沒來頭的文字。
一步一步地接近那扇窗戶,黃仲跟吸大了一樣瞳孔渙散,如同一具被剝離意識的軀殼一般行屍走肉。
終於,黃仲的右手觸碰到了那窗簾的一角。
忽的,如同一個在睡夢中被驚醒的人一般,原本跟個風箏一樣搖擺不定的黃仲打了個激靈。
冷,好冷。
原本就要透過迷霧接觸到那真相的黃仲忽然如墜冰窟,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涼意自他的左腿蔓延而上。
眼前的濃霧盡數散去,黃仲被這突如其來的刺骨涼意拉回了現實。而那股涼意卻又在短時間內煙消雲散,像是在他身上走個過場就走了。
嘶......
我這是......怎麽了?
我手上抓著的是......?
黃仲的眼神飄向了自己正抓著窗簾的右手。
忽的,黃仲如同直面了一隻張牙舞爪的厲鬼一般,瞬間瞪大了布滿血絲的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切。渾身迅速緊繃起來,右手像是碰了什麽不乾淨的東西一般迅速撤回,腦子還都沒跟上,雙腳就迅速向後退去,生怕驚動了些什麽。
怎麽可能!窗外的這東西在影響我的心智!
黃仲不禁脊背發涼,只不過這次不是生理上的,而是他因後怕而產生的心理作用。
差一點......就差一點,我就要拉開那扇窗戶。至於會發生什麽,那就真的只有鬼知道了。
“咚,咚,咚。”敲擊聲愈演愈烈,逐漸不再那麽有規律,間隔變得一長一短的。
隨著越來越急促的敲擊聲,黃仲知道,外面那隻鬼......它急了!
黃仲有些驚喜地望向了那被他置於牆角的路障。
是那股涼意,那股由這路障散發出來的涼意救了我一命!
是我身上的這個鬼奴印與窗外那隻鬼產生了衝突,它們似乎在爭取我身體的控制權......就現在看來,是這把路障贏了。
那麽......這把路障一定能壓製外面這隻鬼!
隔著牆應該也能發動效果,畢竟在那間詭異屋子裡的時候就是這樣。
必須得做出實際行動了,外面那隻鬼似乎有點破防了,保不齊下一秒就會衝進來,畢竟靈異事件中的不確定因素實在是太多了,還是得小心為妙。
黃仲與路障間的距離很短,他不信這樣的距離還能發生什麽異變。
只要能用路障限制住外面那東西,我就有十足的把握活下來!
二話不說,黃仲直接衝到路障前,一把抓起被冷落在角落的路障。而後又再次加速,沒幾步就衝到了窗前,將路障重重砸在了地上。在這關鍵時刻黃仲可不想出亂子,一切動作都以最快為目標。
一條看不見的慘白色手臂仿佛自路障內伸出,隔著牆壁就壓製住了窗外的厲鬼。
“咚......”
路障的落地,仿佛為那詭異的敲擊聲畫上了終結的休止符。
終於限制住了麽?
“呼——”黃仲長舒一口氣,又將肌肉放松了一下。
這場半夜把他強行拉起來的挨打的靈異事件總算是被解決了,得虧是有這把路障在身旁,否則黃仲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只是......為什麽這深更半夜的,會有一隻鬼入侵到了俱樂部裡呢?說好的大榕市最安全的地方呢?
黃仲又站著觀察了一會那把路障,並且仔細傾聽了外面的響動,確認不再有危險後,便轉身去床邊拿起了匕首、手槍以及最為重要的——手機。
五點半?
黃仲就睡了六個多小時就被吵醒了,他很困,也很鬱悶。他沒想到即使到了隔音效果這麽好的別墅睡覺都會被強行吵起來,更沒想到為什麽這些厲鬼找誰不好就找自己。
他的身體還是偏向正常人的,不像別的馭鬼者僅需很少的睡眠量就能維持生命體征,所以在勞累過度後就睡這麽幾個小時是完全不夠的,畢竟他的身體強度早就不像高中的巔峰時期那樣了。
於是,他強忍著困意想好了一套說辭,打算向俱樂部好好反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