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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何雲詩,46歲,華夏香江籍女性,無業。今天早上大概9點12分左右被人發現屍體,死亡時間應該在10小時以上。死因是失血過多,並且死前懷疑受到過劇烈驚嚇。”
況天佑和高保趕到時,高級督察劉海讓手下探員第一時間將死者資料和現場發現的線索交給了況天佑。
在況天佑還在看資料時,劉海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低聲道:“天佑,不蒸饅頭爭口氣。”
況天佑發現他說話的時候,眼睛有意無意地在看不遠處的林賢警官,心裡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況天佑當警察之前,九龍地區的刑事組CID高級督察是林賢,林賢因為個人原因申請調去東平洲後,劉海才被提拔上來頂這個缺口。
兩人算不上有仇,但是劉海心中肯定是不服氣的。
加上現在風叔和林賢跨區辦案,而且是被如今的區總警司老馬特批的特別行動組,相當於狠狠打了九龍區刑事組的臉,這讓劉海怎麽能高興?
被外人知道還以為他們刑事組不行呢!
不過劉海不知道,他手下這位得力乾將,和他的假想敵是剛認識的朋友。
況天佑戴上手套,穿過警戒線,風叔和林賢還蹲在屍體邊上檢查。
他們見到況天佑時,相互點了點頭。
況天佑大概看了眼屍體,屍體臉色微微發青,皮膚有乾枯現象,他下意識伸手轉動死者下頜,並未在頸項處發現牙洞,大概並非僵屍所為,當然也不排除是被僵屍從其他部位吸血,具體還要等屍體帶回去做解剖才能清楚。
況天佑問道:“有沒有發現什麽?”
林賢拿出一個自封袋,裡面放著一支菊花,不過花瓣全部沒了,只剩下光禿禿的花枝和花蕾。
況天佑看著眼熟,道:“這是那晚……”
“是九菊一派。”風叔沉聲道,“九年前我和我的大徒弟消滅了他們門派的三個長老級人物,這九年來香江關於他們的消息早已銷聲匿跡,
沒想到如今他們卷土重來。如果說過去他們是為了販毒求財,但如今香江已經回歸,犯罪的土壤已經萎靡,他們來是為了什麽?”
林賢道:“會不會是為了報仇?”
風叔搖搖頭:“要報仇他們九年前就報了,根本不用等到現在。而且他們殺人連證據都不屑於銷毀,反倒像是故意挑釁。從華夏文物展襲擊案開始,各種案子接踵而至,我懷疑他們在向我們華夏靈界宣戰。”
看風叔愁眉不展的樣子,林賢安慰道:“放心吧師父,既然九年前可以打退他們一次,現在我們一樣可以再打退他們。”
“希望吧。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凶手,將她繩之以法。”
況天佑這時說道:“奇怪。”
林賢問道:“什麽奇怪?”
況天佑道:“動機。我想不到他們特意殺一個失足婦女的動機是什麽?如果說是故意宣戰,他們為什麽不選擇去殺和尚道士?只是殺一個失足婦女,未必可以達到他們宣戰的目的。”
風叔道:“這也是我感到奇怪的。”
況天佑站起身道:“我再去四處看看,或許會有什麽線索。”
作為二代僵屍,況天佑具有常人無法比擬的五感,當他集中精神時,眼睛甚至可以穿透隔絕,形成透視。
他認真轉了一圈,很快就被他發現了端倪。
在其中一個小隔間,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腥味,當然不是石楠花那種腥味,而是某種海鮮混雜著血腥的氣味。
這股味道他如果沒記錯,應該是那晚鬼子母身上的血腥味。
九菊一派加上鬼子母,況天佑覺得多半是那晚的日本妞組合沒錯了。
只不過她們為什麽要專門殺一個失足婦女?
不,等等。
況天佑問道:“風叔,鬼子母吃人嗎?”
風叔道:“鬼子母是夜叉鬼的一種,當然是吃人的。”
況天佑道:“假設我沒猜錯的話,除了死者何雲詩以外,應該還有一個受害者。在幾天前,高保曾經用槍將一個鬼子母打傷,我想如果它要恢復傷勢,一定需要補充大量的能量。”
林賢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九菊一派的人和鬼子母假扮成失足婦女,在夜晚勾引男性進行捕食。死者何雲詩或許只是恰好碰見,被她們順便殺掉。”
風叔道:“可以把屍體帶回去解剖了,如果你推理的是對的,死者出血的創口應該在身體內部。另外,這幾天應該會有幾例關聯的男性失蹤案。”
況天佑道:“查資料這種事交給高保去做就好了。高保、高保?”
他才發現平常跟屁蟲一樣的高保這時候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掃視了一圈,才發現高保還在警戒線外,手裡捧著一杯咖啡。
林賢笑道:“他受了這麽大傷害,看來還沒恢復過來。查資料這事讓我去吧。”
嘉嘉大廈頂層的靈靈堂。
王琢如約定,八點到達公司開始打掃衛生。
昨天白玲瓏離去後,他思考了一整個晚上,做人的樂趣何在。
直到早上再次看見馬小玲那張有些嬰兒肥的臉,她躲閃的眼神看著傻乎乎的。
王琢內心湧起一絲笑意,才發現樂趣其實不需要刻意去尋找,見到某些人,某些事,人自然而然就會開心起來,這是沒有理由的。
馬小玲心神不屬地玩著掃雷,余光偷偷觀察著這個新來的員工,一不小心就把地雷點爆了。
複生坐在沙發上,兩條小短腿一擺一擺,忽然開口說道:“王琢哥哥,小玲姐姐邀請你今晚參加跨年聚會。”
馬小玲咬牙切齒地瞪著況複生,拳頭捏得嘚嘚響。
王琢看向馬小玲:“真的嗎?謝謝你啊老板。”
馬小玲連忙轉過頭避開眼神交流,臉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不用謝我,我只是想聚會多個人熱鬧點。”
不一會兒,公司的門敲響了。
王琢去打開門,發現門外站著一個斯文又漂亮的女孩,是他可愛的妹妹, 王珍珍。
當然她現在已經完全認不出自己了。
“早上好,王先生。”
“早上好珍珍。”
馬小玲走到門口,道:“叫人家珍珍,你和人家很熟嗎?”
王琢道:“說不上來。但我第一次見珍珍就有種看到親妹妹一樣的感覺。”
馬小玲道:“王先生,你這套泡妞的套路已經落伍了。”
王珍珍看上去有些靦腆地笑道:“其實我第一眼見王大哥的時候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親切感。”
得,第二句就改口叫王大哥了,看來不需要我做僚機了。
馬小玲道:“別傻站在門口了,快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