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決定去郢都,李塵也不再糾結。
在韓楚邊境的小城休整了一天,這才再次啟程,向著郢都方向行進。
一路上越過潁水,汝水,進入楚方城,在宛城又待了兩天,這才接著上路去往鑲城。
這短短的一段路,花費了十多天的時間,但大家都玩得很開心。
楚國的政權交替也進入了白熱化,這一路上走來,基本上每個大一點的城池,都有騷亂在發生。
看著這一幕,李塵不禁感歎了一聲,這權利的毒確實很難解,都沒有幾年好過了,還放不下手中的權力。
到了鑲城後,不管是去鄢郢還是載郢,都有水路可達。
李塵幾人商量了一下,索性放棄了馬車,改做乘船。
在鑲城包了一艘能坐下幾人的小船,一路沿湍水而下,僅一天時間,就匯入了漢水。
聽船家說,從這兒到鄢郢乘船只需兩三個時辰就能到。
由於李雪和劉通張奇三人沒怎麽乘過船,一天下來,三個人都暈船嚴重。
李塵幾人決定就先在漢水邊上休整一晚上,等明天再出發。
驪山,是秦嶺山脈的一個支脈,位於秦國境內,距離秦國都城鹹陽大概有一天的路程。
此時的驪山,還沒有被嬴政當作皇陵修建,但沒有任何人會小覷這個地方。
多年以前,陰陽家進入秦國後,就將門派駐地選在了這兒。
雖然陰陽家興起沒多久,但任何人都不敢小瞧它。
驪山頂上,有一座龐大的宮殿,這座宮殿被命名為觀星閣,是陰陽家的統領,秦時明月中最神秘的人物——東皇太一的居所。
此時,東皇太一仰頭看著星空,淡淡地問道:“左護法星魂歸位的事情辦得如何了?”
後方,站著兩名國色天香的女子。
一人身著繪著三足金烏的暗藍色長裙,長發低束,別一根發簪,另綴暗藍色寶石首飾。
另一個外罩淺藍色短袍,背後有著月狀紋路裝飾,淺紫色長發盤在頂上,天藍色水晶發簪,有銀色枝葉雕花及銀珠點綴,眼前有一道淡藍色的薄紗遮過。
這二人正是陰陽家的東君焱妃和右護法月神。
聽到東皇太一的問話,月神微微躬身道:“大司命正在跟進,羅網也派了轉魄出手,很快就會有結果。”
東皇太一聞言,沉默了一陣,寬大的衣袍之下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過了好一陣子,才開口道:“聽說,羅網在新鄭及武隧的殺招,都失敗了?”
東君焱妃點了點頭道:“是的,在新鄭突然出現了一個叫李塵的人物,羅網在他手上損失了四名天字一等殺手。”
東皇太一抬頭看著星空,沉默了好一會兒。
月神看了一眼一旁的東君焱妃,忍不住開口道:“東皇閣下……”
東皇太一轉過身來,看著面前的二人,開口道:“我剛才通過觀星,發現有變數出現。”
“變數?”下方二女都愣了一下。
東皇太一點了點頭,沉聲說道:“不錯,變數。看來,這個叫李塵的人,會影響我們的計劃。”
東君焱妃上前一步,躬身道:“東皇閣下,那我去除掉他。”
東皇太一搖了搖頭:“不,還不到你現世的時候。月神,傳令給山鬼,李塵進入楚地,想辦法除掉他。
同時,給羅網也說一下,到時讓他們也出手。”
月神聞言,點了點頭道:“是,東皇閣下。”
接著,東皇太一揮了揮手,示意二人退下。
等二女離開了觀星閣,東皇太一這才抬起頭看著星空,一陣冷冽的聲音響起:“我已經籌備了這麽久,任何人都不可以破壞我的計劃……”
鹹陽城中,一個偏僻的小院裡,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敲響了房門,等裡面傳出了一陣低沉的聲音:“進來!”
那名男子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中的主位上,坐著一名身穿秦國士卒的甲胄,臉上戴著黑色面具的男子。
那黑衣男子徑直來到此人身前,跪了下來,抱拳行禮道:“掩日大人!”
那名身穿秦卒甲胄,臉上戴著面具的人,正是羅網的負責人,越王八劍之一,羅網天字一等殺手——掩日。
掩日抬頭,看著來人,沉聲問道:“嬴政回來之後,有什麽動作嗎?”
“回稟大人,秦王回宮後,就去見了華陽太后一面,並沒有其他的行動。”黑衣人回道。
“對了,呂相那邊,可有什麽動作?”掩日回頭問道。
“滅魂大人一直在呂相身邊,沒有發現呂相的動作,只是與嬴政一同歸國的李斯去了一趟相府,感謝呂相的提拔。”黑衣人沉聲答道。
掩日點點頭:“通知宮裡的人,時刻關注嬴政的動向,一有動靜,馬上報告。”
黑衣人點頭道:“是,大人。”
掩日見黑衣人還跪在地上,沒有離去,接著開口問道:“還有什麽消息嗎?”
“大人。”
那黑衣人拱手道:“楚國那邊傳來消息,在新鄭重創羅網的李塵和驚鯢一夥,在楚地現身了。”
“哦?”
掩日緊了緊手中的劍,冷冷地說道:“知道他們的目的嗎?”
黑衣人搖了搖頭,接著說道:“下面傳來消息,李塵幾人離開新鄭後,一路遊玩。現在應該到了鄧城附近,看樣子是要到楚國的舊都郢都。”
“很好。”
掩日冷冷地說道:“從來沒有人,敢在殺了我羅網之人後, 還如此悠閑的活著。”
“要屬下安排在楚國的羅網動手嗎?”黑衣人看著掩日問道。
掩日擺了擺手:“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李塵和驚鯢,我另有安排。你下去吧!”
黑衣人忙低頭行了一禮道:“是,大人……”
漢水畔,李塵幾人好不容易找到一處客棧,剛落腳安置好,外面的天就變了。
下午還晴得好好的天空,轉眼之間已經烏雲密布,原本平靜的江畔也刮起了大風。
陡然間,一道閃電劃過了黑夜,雷聲緊跟著響起。
接著,豆大的雨點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從天上落下來。
李塵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大雨,感歎了一聲:“這風雨,來得有些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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