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塵點了點頭:“剛才我進進門的時候,察覺到了兩股不弱的目光注視著這裡。
其中一道應該是黑白玄翦的,至於另一個,我想,應該是羅網新來的高手。”
“新來的高手?實力很強嗎?”蓋聶走了過來。
李晨站起身來到了窗前,看著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搖了搖頭說道:“那道目光一閃而逝,不知道有多強。”
“看來敵人已經忍不住了。”
韓非歎息了一聲,看向嬴政說道:“尚公子,你得盡快離開這兒。”
“可是現在四門都被封鎖,要想離開新鄭何其困難。”紫女抬頭看著眾人說道。
韓非沉默了一會兒,這才看著嬴政說道:“只能委屈一下尚公子了,跟著李斯的使臣隊伍混出城去。”
蓋聶看了過來:“九公子所說的是,藏在李大人的馬車上?還是藏在你押送焰靈姬的囚車上?”
韓非搖了搖頭:“不,這兩個地方都會是夜幕檢查的重點,想要通過這種方式混出去,幾乎不可能。”
張良若有所思地道:“韓兄的意思是,使臣衛隊?”
韓非點點頭:“確切地說,是趕車的車夫。”
“車夫?”
眾人都愣了一下,一旁的李塵點點頭:“好主意,任何人都不會想到,以尚公子的身份,會給李斯趕車。所以,不會有人去注意趕車的車夫。”
嬴政聞言,沉默了一陣,點頭說道:“可以!”
張良看著眾人問道:“現在的問題是,尚公子如何離開紫蘭軒,從而混進使臣隊伍?
現在紫蘭軒周圍,一定布滿了夜幕和羅網的眼線。”
紫女站起身來:“紫蘭軒有一條暗道,通往一裡外的一座民宅。尚公子可以化妝之後,從暗道離開。”
韓非點點頭:“現在的計劃就是這樣,各位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眾人沉默著想了一陣,覺得這個計劃還不錯,都搖了搖頭。
這時,李塵放下手中的茶碗,看向韓非說道:“夜幕既然是全傾出動,沒道理在宮中的潮女妖不會有動作。
而潮女妖要出手,目標只會是一個人。”
聽了李塵的話,眾人都將目光看向了韓非。
韓非點點頭,對李塵行了一禮:“多謝李兄的提醒,我會注意的。”
接著,李塵看向衛莊道:“此次姬無夜如此大動乾戈,除了為尚公子之外,勢在鏟除流沙。
七絕堂作為流沙耳目,為流沙在新鄭活動提供了諸多便利,早已成為夜幕必須鏟除的釘子。”
衛莊聞言,眼眸微微一寒,面色冷峻的向李塵抱了下拳:“多謝李兄提醒,我這就去通知唐老大撤離。”
李塵回到座位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碗茶,說道:“躲避不是最好的辦法,七絕堂這麽多人,如何避開?”
“李兄的意思是?”衛莊停下了腳步。
李塵笑道:“唐老大手中有弓弩吧!何不乘機來個將計就計?”
衛莊聞言,愣了一下,接著嘴角微微上揚:“有趣。”
點了點頭,拎著鯊齒緩緩走出了房門。
韓非轉頭看向紫女道:“紫女姑娘,麻煩你帶著尚公子從密道撤離,盡快與李斯匯合。”
嬴政看了看眾人,接著將目光看向了李塵:“先生,可願入秦為官?”
李塵搖了搖頭:“我此身已許江湖,恐怕無法為尚公子效力了。”
嬴政歎息了一聲:“先生與寡人的交易,寡人牢記於心,希望今後能再與先生相見。”
李塵點了點頭,看向嬴政,想了想,決定再賣他一個人情:“尚公子歸途經過武隧時,務必小心,若遇險,可尋千夫長蒙恬相助。”
嬴政聞言,剛想說些什麽,李塵便搖了搖頭:“一切自有因果,到時尚公子自會知曉。”
嬴政無奈,只能對李塵行了一禮:“多謝先生提醒,寡人就此別過。”
說完,轉身跟著紫女向外走去。
蓋聶走了過來,對著眾人行了一禮:“各位,告辭了。”
韓非、張良忙躬身回了一禮,李塵則舉了舉手中的茶碗,示意了一下……
看著嬴政二人離開的背影,李塵將手中茶一飲而盡,看向韓非問道:“怎麽樣?韓兄,心中有沒有一點後悔?”
韓非苦笑了一下,坐在了李塵的對面,也給自己到了一碗茶:“李兄說笑了。”
“我可沒說笑。”
李塵盯著韓非道:“嬴政此次回秦,必將困龍升天,到時,伱二人終將站在對立面。”
韓非歎了口氣:“這又能如何呢?說到底,還是韓國太過弱小了。”
接著,又看向了李塵道:“那李兄呢?你為何不抓住這次機會?”
李塵舉起茶碗,與韓非碰了一下:“我與你們不同,我沒有立場,更不喜朝堂爭鬥,就這樣逍遙江湖較好。”
韓非點了點頭,再次苦笑了一下:“還是李兄看得開。”
李塵搖了搖頭,站起了身來:“或許吧!韓兄,子房,你們慢慢喝,我先回去處理一些事情。
決戰應該就在今晚,到時我再過來。二位最好安排人將紫蘭軒裡的人都撤離,免得到時誤傷。”
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看著一下子就空了起來的房間,韓非歎息著搖了搖頭。
張良走了過來:“韓兄,現在……”
話音還沒落,門外傳來了韓非府邸小廝聲音:“報—,九公子,不好了,宮裡來人,手持王上令牌,召你即刻入宮。”
“這麽快?”韓非面色一驚。
張良馬上看了過來, 一臉擔憂地道:“韓兄!”
韓非搖了搖頭,對著張良說道:“沒事的,我能解決。子房,這紫蘭軒就交給你了。”
說完,轉身出了房間,跟著來報信的小廝下了樓。
一名禁軍正等在大廳裡,看到韓非下來,忙上前行了一禮:“九公子,王上急召您入宮。”
韓非點了點頭:“可知發生了什麽事?”
那名禁軍低著頭:“不知。”
韓非開口道:“那好,去備車吧!”
“九公子,車已經在門外等候。”
看著面前的禁軍,韓非似笑非笑地道:“你們準備得還真是充分啊!”
說完,俯首在張良耳邊,低語了幾句,接著拍了拍張良的肩膀,這才跟著禁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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