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女兒哭了,曾友祥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當初也是他提出來的,讓女兒跟余亮好,然後,獲得一些利益,現在女兒也深陷其中了,他卻說出這樣的話語來,好像是有些傷人了。曾友祥說:
”好吧,過去事情就過去了,以後不來往就是了,快要結婚了,不再是小孩子了。“
”爸,我本來就是最後一次約他。“
“哦,那是爸爸錯怪你了。”
看到女兒哭了,曾友祥也有些難過。
女兒曾美麗又告訴他,聽說自己要結婚了,余亮也是一下子包了十萬塊錢的紅包呢。曾美麗還把那一箱子錢給爸爸看,因為曾美麗對曾友祥還是清楚的,爸爸最在乎就是錢了。
果然,看了錢以後,曾友祥說:
“這個余亮真是出手大方啊,可惜了,可惜了。”
曾美麗也不知道爸爸是什麽意思,什麽可惜了可惜了,大約只有曾友祥自己清楚吧,如果女兒能跟余亮結婚,這當然是好事,可是目前來看,這也是不現實的,余亮是不可能娶她的。人家身邊不缺女人呢,自己只有放棄這個幻想呢。
曾美麗的婚禮也如期舉行了,曾友祥也有錢了,當然要大擺宴席,也是在南宜縣城最好的餐館裡擺酒,這樣一來,他的那些同事,朋友也全來了。
來的人中間還有汪憲斌。
“老汪,你能來,真的太不容易了,謝謝你啊。”曾友祥也握住汪憲斌的手說。
原來,汪憲斌以前也跟曾友祥是師范的同學,無非是當初曾友祥家裡有點關系,畢業後被分配到縣城工作,汪憲斌就慘點了,爹媽都是當農民的,沒有半點關系,畢業後自然被分到鄉下的中學任教呢。
不過,幾十年混下來,老汪也混成校長了,可以說進步相當大。如果沒有得罪吳敏,他可以一直把這個校長當下去。但是現在情況發生了改變,他的校長也被免職了,公職也被開除了(說開除也許不準確,應該是他自己辭職的,人家也說了,你如果不辭職,人家還要再查你的經濟問題呢。在這種情況下,汪憲斌也是別無選擇,隻得辭職。)真辭職了,才知道傻掉了,沒有這份工資收入,日子也太難了。
一起來的還有其他一些同學,一位同學老朱問老汪:
”老汪最近怎麽樣?“
”不怎麽樣。“
汪憲斌後來校長沒當了,自己開了一個餐館,起早摸黑的,才發現不掙錢,或者很難掙錢。現在當同學們問起他這件事時,他也有些不高興呢,總覺得這個是同學們懷著惡意,在看他的笑話呢。
“你自己辭職,不當校長了,怪誰呢?”老朱說。
“你以為我想辭職啊。”
反正眼前也是師范同學,互相之間還是可以說一些真話的,這個老朱一輩子就混了一個普通老師,沒有任何職務,以前老汪還有些瞧不起他呢,現在看來,人家就混這一份工作,有一份工資收入也挺好的。自己倒是當過校長的,最後卻把這個職位混掉了,公職也丟了。老朱笑了:
”你看人家老曾,就混得不錯。“
”是啊,我跟他比不得。“
”你知道老曾一個月多少錢嗎?“
”聽說是三萬,不知道真假。“
”是三萬五,他們兩口都在那個養豬場工作一個月七萬。”
“你不是開玩笑吧?”
這就讓人覺得匪夷所思了,雖然養豬讓人有些看不起,可是這收入也太高了,
讓汪憲斌有些羨慕呢。老朱又說: “我也知道,這個曾友祥是得罪了余亮,最後卻能進到余亮的公司,是為什麽嗎?”
“是為什麽?”
汪憲斌也迫切想知道這個原因,因為他的問題跟曾友祥是一樣的,也是因為吳敏,才得罪了余亮。當時他也想過去找吳敏,求得她的原諒,這個女人卻十分小器,不肯原諒他,現在老汪也只有開餐館的份了。
當他問老朱什麽緣故時,老朱卻不肯說了。不肯說了也不要緊,他可以問一下老曾,相信老曾一定會說的。
事後,老汪也問了老曾,曾友祥卻是一臉警惕地說:
“你問這幹什麽?”
“沒什麽,就是隨便問問。”
“沒什麽,就是求他,他就原諒我了。”
看著曾友祥一臉冷淡的表情,老汪就知道自己是問錯了。當然,這件事對於老曾來說也是羞於向人提及的,他當然不會說啦。曾友祥是讓女兒跟余亮好,色相來勾引余亮,以這種方式來獲得余亮的原諒的,這種事如果說出去,就成了笑柄了。
再說了,女兒現在也結婚了,他更不會再提這件事了,當時也是很快把曾友祥給打發走了,這讓曾友祥也十分泄氣,大家本來也是師范同學,你卻這樣,太不夠意思了。
汪憲斌想了一下,看樣子還得回過頭來問老朱,如果你就這樣跟老朱打聽,他肯定不會說的。很快汪憲斌也有了主意了,他知道老朱好喝兩口,請他吃飯,同時喝一點好酒就行了。
這小子喝了酒以後跟平時是兩個人,平時嘴還挺嚴的,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但是喝過酒以後,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什麽都會往外說呢。
正是鑒於這種情況,汪憲斌決定請老朱來喝酒,還在自己家的餐館裡請他呢。
“你小子這麽小氣,怎麽想到請我吃飯啊?”老朱說。
“老朱,以前沒有機會請你吃飯,今天咱們老哥們好好喝一個。”
“好,好。”
“我這裡可是有好酒的哦。”
這時,老汪也把茅台給拿了出來,果然,老朱一看是茅台也是兩眼放光,這種好酒也是輕易喝不到的。沒想到這個老汪居然這麽舍得下血本啊。
老朱心裡當然清楚啦,這個老汪是想從他這裡套出一些話來呢。
飯菜上來了,兩人也是你一個我一個喝了起來,大家以前也是師范同學,也有很多年輕時的往事可以回憶,談這些話題也可以很快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呢。
果然,老朱對老汪現在的處境也有些同情。老朱說:
“你小子也得跟曾友祥學學。”
“怎麽學啊,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獲得這個吳敏的諒解的。”
“你不要局限於吳敏,得從余亮身上下手哇。”
“我也試過啊,可是余亮人家不缺錢啊,我送了錢的,被人家罵了出來。”
這麽一說,老朱又笑了,就知道這個老小子會搞這一套,這小子也是當過校長的,當初當上校長,大約也是這個套路吧。老朱說:“
”你知道老曾用的什麽套路嗎?“
”什麽?“
”我跟你說了,你不要到處說哦,也不要說是我說的哦。“
”你放心吧,我絕對不會亂說的。“
在得到汪憲斌的保證後,老朱才把曾友祥的套路告訴了汪憲斌,原來,曾友祥是讓女兒跟余亮好了,至少是陪睡了,這才得到了余亮的諒解了,才給了曾友祥兩份工作的——曾友祥一份,他老婆一份。
聽到老朱的說話,汪憲斌也陷入了沉思,後來,老朱走了以後,汪憲斌還在那裡發呆,半天說不出話來,甚至他也流淚了。
老汪的老婆叫李紅,這會兒李紅過來了,看到丈夫在流眼淚,也問他:
”老汪,你這是怎麽啦?“
”沒什麽?“
”你跟我說說吧,說出來也許會心裡好一些。“
李紅也是一個賢慧的女人,看到汪憲斌這個樣子,心裡也不好受哇。自從丈夫沒當校長以後,天天心情都不好, 在鎮上開了這麽一個餐館,生意更是慘淡。
汪憲斌說:”我們不該生兒子,如果有一個女兒就好了。“
“瞧你這話說的,有兒子不比女兒好啊?”
在李紅看來,這個社會也是重男輕女的,生了兒子,她作為妻子也是理直氣壯,感覺到十分自豪。現在丈夫居然對兒子不滿意了,這讓李紅也覺得奇怪,後來汪憲斌跟李紅說了,曾友祥就是靠這種情況,得到余亮的同情,最後給了他兩份工作的。
李紅聽完,也驚呆了,說:
“你說曾友祥一個月三萬是真的嗎?”
“聽說不止三萬,是三萬五呢。”
“這也太誇張了吧。”
“是真的。”
李紅聽說以後,也十分心動,這個工資收入也太讓人心動了。要知道,李紅以前也是鎮上衛生院的護士,但是後來衛生院也改製了,她也買斷工齡了,沒有工作了。
本來以為開餐館可以賺到錢的,但是真開了以後才發現不是那麽回事,賺錢太難了。李紅也想得到這樣一份月入三萬的工作啊。
”我們是沒有女兒,可是我們有兒媳婦啊?“李紅說。
”啊你什麽意思?“
”可以讓兒子的女朋友王小華去啊。“
”啊?“
這下子可把汪憲斌給嚇了一跳,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李紅說得也對。王小華長得也相當好看的,如果能去配合演這麽一出戲,肯定能得到余亮的認可,這樣的話,他就會得到一份工作的。
月入三萬五千塊錢,想想就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