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記得,那是他剛剛登上將軍之位的時候。
朝堂上巨大的壓力和沉重的負擔一下落在了他一個人的肩上,再加上南傲國的攻勢越來越頻繁,也越來越猛烈,他開始變得有些許力不從心了。
所以,那時的他明白了,他需要力量,需要比那時更加強大的力量,需要一股足以統禦一切的力量還有一個能夠輔助他的一個有勇有謀的人,於是,他來到了無名樓。
“這件事,還請閣下務必要答應。”,龍宇右手將唐橫刀豎直地撐在地上,然後單膝著地地跪著,對著端坐在黑簾紗幕之後的那個人說道。
其實,他大可不必這樣,因為以他當時鎮遠大將軍的身份,只要他願意,舉手之間就能把這棟樓從長安城的城圖上抹的一乾二淨。
但,同時他也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在這裡,永遠不要去招惹的人,一個在皇位上,而另一個現在就坐在他的面前。
韓林夕,無名樓樓主,真正的身份連龍宇都不得而知,就連這棟樓的來歷他都無從查起,只知道這棟樓它就在這裡,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而這棟樓的主人不僅通曉天下之事,而且精通謀略。
在此之前,龍宇曾多次求助於他,而且在他的幫助下,每次都能夠讓龍宇化險為夷、絕境逢生。
還有一件事就是,這個人的實力深不可測,在龍宇看來在已知的所有強者之中,應該無人是這個人的對手。
所以,他知道,如果能夠得到這個人的輔助,對於他來說將是如魚得水、如虎添翼。
龍宇話語剛落,片刻沉默之後,只見韓林夕微微搖了搖頭,又輕聲笑了笑:“抱歉,這件事我不能答應。”
“為什麽?”龍宇有點急了,他不明白,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
任何人!只要跟了他就可以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這不就是當今世人的追求嗎?而且現在想要跟著他的人都快把他家的門檻都給踏破了,所以對於韓林夕的回答,他不能理解。
於是,龍宇不禁提了提聲,對韓林夕大聲問道:“以閣下的才能、實力,難道就甘心待在這麽一個小地方嗎?”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難道你就不想成就一番事業嗎?”
話音剛落,不知道哪裡來的一陣風,黑色的紗幕突然被掀了起來,只見一個身著黑裳,面帶黑色可開合面具的人。他一隻手舉著一本半張著的書,端坐在座位上,但他視線並沒有在他手中的書上,而是抬眼盯著龍宇。
龍宇一怔,看著那不悅的神情,那冰冷而又深邃的眼睛,那視線仿佛是來自深淵的凝視一般,還有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居然能讓此時王武巔峰的他都感到無比的恐懼。
他的手忽然間開始微微顫抖,沒想到自己一個接近皇武階的人居然被一個眼神驚嚇成這樣,就連龍宇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而他也深深地察覺到,無論如何,自己都不可能是這個人的對手。
龍宇就這樣僵在了原地,只見披散著黑色長發,露著下半張臉的韓林夕默默勾了勾嘴角,就在一瞬間,龍宇突然感覺到,所有的威壓就這麽消失了。
“放心吧~”
說罷,韓林夕將一本書拋到了龍宇的面前。
“她會給你帶來一個人,而那個人的出現,將會顛覆現在的一切。”韓林夕空洞的聲音回響著。
龍宇將地上的書撿了起來,卻又不禁皺起了眉頭:“她?”
“你內心一直牽掛著的那個人。
”韓林夕應聲補充道。 話說到這份上了,龍宇也應該明白了,只見他微微地張著嘴,皺著眉頭輕聲念道:“小雪……嗎?”
刹那間,龍宇滿臉的擔憂,又一臉疑惑地看著手上那無名的小冊子。
“擔憂”是因為如果真的是他心中所念的那個人,那麽,以洛雪的性格肯定不會對這些事情置之不理,而這正是他所擔心的。
因為他明白這場紛爭即危險而又複雜,稍有不慎就就會萬劫不複,所以他真的不想讓洛雪也被牽扯進來。
看著龍宇滿臉的疑惑,韓林夕又接著解釋了一句:“這是一種禦氣方法,對你應該有用。”
龍宇又看了一眼手中的書,然後又舉過頭,對著韓林夕問道:“那,代價呢?”
凡事都是要付出相應的代價的,這個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然而,韓林夕並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勾了勾嘴角,然後緩緩舉起他的右手指了指。
龍宇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
突然間,他盯著自己腰間的那把唐橫刀,皺了皺眉頭,陷入了沉思。
……事情過去了這麽久。
現在,龍宇一隻手抓著唐橫刀,沉默地站在房間內,望著窗外那一輪皎潔的彎月,還是和當年一樣啊。
“呵。”他咧開了嘴,苦笑了一聲。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 他盯著這把刀看了這麽多年,結果還是和那時候一樣,還是悟不出來到底是什麽意思。
與此同時,洛雪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算是把洛白“扛”了回來。在安詳地躺了一天之後,洛白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熟悉的房間,這熟悉的陳設。
“將軍府嗎?”洛白摸著自己的頭默念道。
接著他又努力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事情,從離開將軍府的那一刻開始,到去無名樓,然後自己無緣無故頭暈目眩,然後……然後就沒了。
記憶開始在他的腦海中一一浮現出來,想著想著,只見他緩緩地將自己纏著繃帶的右手舉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後皺了皺眉頭,似乎是想起了什麽,陷入了沉思。
就在這時,他的門外突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呀~啊!”小銀急的咬著牙全力頂開了房門,看著它那咬牙切齒的樣子,看來這扇門對於它這麽“可愛”體型還是太重了。
突然間,只聽“嘭”的一聲,洛雪一下撞開了小銀還未來得及全部推開的房門,害得小銀一下撲倒在了地板上。
“啊……嘶~燙燙燙!”
高溫使得瓷碗變得灼燙無比。
“啊~”只見洛雪趕忙把手上的那一大碗湯放到桌上,然後雙手拉著自己的耳垂給燙著的手指將降溫。洛白看著洛雪被燙的通紅的臉,還不停地發出嘶嘶的聲音,跳來跳去的像極了一隻小兔子。
沒想到,一醒來就看到這樣的一番場景。
洛白杵著腦袋微笑著。
“真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