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徐正夏這麽生猛地越過兩艘船的船舷,被金珉宰稱作辛少爺的男人趕緊將臉上的墨鏡摘了下來上前擺手道歉道:
“徐少爺!真的不好意思!我的確是新手,這次過來只是想和徐少爺打下招呼的。對了我叫辛鍾浩,是樂天利公司的理事。”
“徐少爺?”
徐正夏略微側了側頭,表示很疑惑這個稱呼。
“您還不知道嗎?您前幾天在首爾梨泰院的酒吧一條街的那件事,現在已經在幾個大社團之間傳遍了。紅星的場子被一個年輕人砸了個遍,後來他們有人在酒吧裡遇到兩個美國人才知道您是那家的公子。整件事情才得以偃旗息鼓的。”
辛鍾浩一邊說著,一邊恭敬地讓徐正夏坐到了遊艇上的椅子上。而徐正夏聽到辛鍾浩這樣一說,心中也是頗為無奈,自家父親從前些年開始也是越走越高,現在基本已經是一個韓國人能在美軍裡做到的為數不多的幾個位置了。自己低調了這麽久,現在稍微有點勢力的的人估計都知道了吧。
心裡想著這些,但徐正夏也是沒漏聲色坐在椅子上等著辛鍾浩的下文。樂天利是樂天旗下的幾家公司,主營的是漢堡炸雞,競爭對象則是金拱門和開封菜。在韓國,樂天利與後兩者的競爭下一直保持著快餐行業的近60%的市場佔有率,由此可見眼前這人應該也不是泛泛之輩。
看著站在金珉宰旁邊的辛鍾浩,徐正夏心裡也明白了金珉宰背後的人就是樂天的辛家。這樣一來就說的清楚為什麽金珉宰會找上徐正夏對現在的綠瓦台主人動手了。樂天背後一直有霓虹人的身影,會長辛格浩為了獲得霓虹人的支持連自己的名字都改為了重光武雄,並且還是拋棄了發妻入贅的。
最為重要的就是現任綠瓦台主人陸先生對有霓虹國背景的人和公司是零容忍的態度,從去年開始韓國就開始調查和清理親霓虹派的財產,還編列親霓虹人名辭典中的親霓虹派3090人名單進行針對性調查處理,其中包括曾經的綠瓦台主人之一。
鑒於樂天背後的霓虹背景,不可能不受影響,現在臨近換屆看來有的人已經按捺不住了。在辛鍾浩自報家門的一瞬間,徐正夏就明白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坐在遊輪椅子上的徐正夏明顯感覺到風浪比剛出海時大了不少。
“對了徐少爺,我聽說您喜歡華夏的文化,我爺爺特地讓我送來一幅字畫給您。”
說罷,辛格浩說完就快步走進船艙取出了一個木製的錦盒遞到了徐正夏身前道:“聽爺爺說這錦盒是從一塊頗有年份的紫檀木中取得樹心部分製成的,我也不知道價值幾何,不過爺爺很喜歡。”
接過錦盒,一陣獨屬於紫檀的微香傳來。
徐正夏不急不忙的打開錦盒內的字畫看了一眼,隨即又抬眼看了看一旁恭敬站著的辛鍾浩一眼,隨後就將字畫又合上裝進了錦盒內扔到了辛鍾浩懷裡。
“回去告訴你爺爺他的意思我知道了。”
說完,徐正夏不等兩人反應就起身一躍回到了自己的遊艇上。金珉宰與辛鍾浩兩人站在原地見徐正夏回去繼續釣魚了,禮貌的對徐正夏道了聲再見才回到駕駛艙將慢慢駛向遠處。
“辛理事,徐家那小子的回復是什麽意思?”
直至徐正夏所在的遊艇逐漸模糊了,金珉宰才向辛鍾浩問道。
“嘖,什麽意思?不想和我們沾上關系唄,字畫都到了手裡還扔回來。”
“那他算答應了嗎?”
“答應了。
” 聽到辛鍾浩的回答,金珉宰雖有些疑惑但也放下心來。
...
回到船上的本準備繼續拋竿釣魚,這時船主走了過來說風浪漸漸變大了可能釣不了多久了,聞言徐正夏也頗為可惜收起了魚竿不打算再釣了,轉身走到了兩個小丫頭旁邊看著兩人的最後一竿。
“歐巴,剛剛你打開的那張紙上寫了什麽呀?”
兩個小丫頭剛剛雖然沒被嚇到,但徐正夏過去之前叮囑船主看著點她們,船主大叔也是左一個右一個拉著兩個小丫頭,崔雪莉被阻擋了視線只看到徐正夏展開字畫又扔回去那一幕。
“說了你也不知道,小丫頭管得還挺寬,快去看看你們的魚竿上有沒有魚吧!”
說罷, 徐正夏輕輕彈了下崔雪莉的額頭。聽到徐正夏提醒的崔雪莉沒計較彈額頭的事情,忙不迭的看向浮漂,試圖分辨出一絲起竿的跡象。
“勿噪啼兮勿睥睨,往來城頭無爾累。”
這是字畫上寫的兩句,出自梅堯臣對范仲淹的勸慰之文,言外之意就是不要多管閑事。
對於陸先生,徐正夏還是認同他的想法和理念的,但他的手段在這樣一個病入膏肓的國家顯得是那麽地微不足道。至於他的繼任者,在徐正夏的記憶裡也隻做到了為他表面上的復仇而已,他們微弱的光亮是無法照亮這片滿是黑暗的土地的。
徐正夏知道陸先生被清算已經是無可挽回的事情了。現在離大選還有半年的時間,真正權力的交接得在明年了,而那些按捺不住的人現在就已經開始緊鑼密鼓的布局了。
“哇,好小的一條魚!”
鄭秀晶的聲音將徐正夏的思緒拉了回來,徐正夏轉頭看去一條不知名的紅色小魚正在魚鉤上扭動著身軀。此刻海上的風浪更加明顯了,連徐正夏都不得不稍稍靠著船舷才能穩住。
看著眼前的小魚,鄭秀晶有些生氣最後一竿就這麽一個小東西,伸手準備抓住小魚,但隨著風浪的變大,小魚也被吹的飄忽不定。
連續抓了幾次都沒抓到的鄭秀晶為之一急探出了身去,隨即便是一陣滯空感,再之後便是洶湧而至的海浪。
“秀晶!”
崔雪莉看到了這一幕也是一聲驚呼,眼疾手快的船主正準備去船艙裡拿救生圈丟下去時又聽見了“撲通”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