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賀炎總算是知道,賀裘的這種酸臭味怎麽來的了。
就衣角。
每次賀裘咳嗽玩或者是吃完什麽東西的時候,他總會撅起那兩張不僅得理不饒人,而且沒理還要強詞奪理的嘴皮子。
在嘴邊聚一灘口水,然後衣服就接著口水在嘴上擦一圈。
真的讓人忍無可忍,這已經不是邋遢了,這是習慣性地瘋了吧!
說起咳嗽來賀裘也是,不管什麽時候不管前面有沒有人,只要想咳嗽就抬起頭。
“咳咳咳……”
咳就對了,而且一聲比一聲大。
賀炎就很奇怪,都是一個父母生的,簡直是天差地別。
也就因此,賀炎不喜歡靠近賀裘,也壓根不喜歡賀裘。
眼看著賀炎迅速搶走手機,賀裘馬上就急了,暴跳如雷。
當即咆哮道:“還給我。”
面目猙獰的樣子,真得跟一群小孩子聚在一起玩角色扮演,反派黑化那樣誇張。
兩隻眼睛又多大瞪多大,面部表情有多誇張就又多誇張,聲音扯著嗓子,用全身的力氣吼出那麽一下。
“你都玩完那一局了手機給我怎麽了?”
賀裘沒有說話,又開始他的黑化過程,嗓子裡就跟卡了發動機一樣,低沉的咆哮聲。
跟他的雙拳緊握,凶神惡煞的樣子搭配起來。
真的跟一條看見陌生人四肢蓄勢待發,準備下一刻就衝出去的狗一樣。
但是狗一般都是鏈子鎖著,賀裘可沒有。
賀炎繼續自顧自地找手抄報。
張霞聽見聲音好忙跑進來,生氣地問:“又怎麽了?”
賀裘搶著興師問罪,“他不給我玩手機。”
賀炎不耐煩地說:“我手抄報還沒畫完,而且他也都已經玩了一局了,道具也領了,他就是一直在拖時間。”
“是了?我什麽時候拖時間了?”
“怎麽沒有?我去了一個廁所你就回來拿手機,一局遊戲你打了半個小時,還要領道具拖十分鍾。”
賀裘吵架不行,轉移話題可是誰都不服,也誰都比不上他。
“你都用了這也麽長時間的手機,手抄報還沒畫完,肯定是透透地玩手機了。”
“一集動畫片十分鍾,你看了一半都不到,怎麽就這麽長時間了?你一局遊戲半個小時就不長是吧?”
“那你這麽長時間畫什麽了?”
“就差上色和寫字了,要不是你一直搶著手機不給我,我現在已經畫完了。”
“那你不能自己動腦畫?上色有什麽難得,寫字你不能自己想?”
“那你的手抄報憑什麽讓我來畫?你自己沒腦子還是殘疾?”
賀炎也不打算讓步了,退一步海闊天空是真的,可是海中的遊魚巨鯊和天空中的雀鳥大雁也會變多。
退一步,完全就是助紂為虐。
“那你幫我畫怎麽了,你玩手機的時間還不是更長了?”
“給你畫手抄報也算玩手機?”
“怎麽不算,只要拿起手機就算玩手機。”
“那你剛剛都完了四十多分鍾了,一局遊戲還沒有打完?”
“我什麽時候玩四十分鍾了?一局遊戲才十五分鍾。”
“是你說的,只要拿起手機就算玩手機,你就玩了四十分鍾。”
賀裘再也無話可說了,再次跑出去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