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思,謝謝你,”韓柔雪一雙亮晶晶的眸子和楊烽的眼睛對視著,“今天晚上我的態度不好,還請你原諒……”
“沒關系呀,我也有錯,不該把烤魚串強行塞給你……天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
“我剛吃了東西,還想坐一會,你陪我聊一聊好嗎?”
“好。”
兩人便繼續坐著聊天。
此時已經是晚上八、九點鍾,夜幕似一張大穹窿籠罩著大地,其上綴滿了星辰,在水汽的折射下不停地眨著眼睛。
溪谷兩旁的高山則如同沉默的巨獸,黑黝黝地聳立著,無法看清它們的輪廓,只能憑感覺感受到它們大致的形狀。
而各種夜蟲和夜鳥的鳴叫聲則組成了一首大自然的交響曲,嗚嗚咽咽,縈繞在耳邊,既嘈雜、又神秘,還有幾分詭異。遠處的山頂上還有一陣陣的松濤聲,如群鬼在咆哮;近處的叢林裡則時不時傳來“咕、咕”的叫聲,還有一種“磔磔磔”的聲音,仿佛如一個老人在發笑……
韓柔雪忽然感到了一陣毛骨悚然,不由自主地挨緊了楊烽的身體。楊烽能明顯地感覺到她的身體顫抖得厲害!
楊烽忙安慰她道:“那咕咕咕的聲音是貓頭鷹,那發出‘磔磔磔’笑聲的是捕蛇鳥,都沒什麽可怕的。”
“那山頂上嗚嗚嗚的聲音呢?”韓柔雪問道。
“那是松濤,也就是山風吹動松樹林發出的聲音。”楊烽答道。
“那有沒有什麽野獸的叫聲?”韓柔雪又問道。
“暫時沒有聽到——時間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
“那你呢?”
“我就在這坐著,守著篝火堆。”楊烽一面說著,一面往篝火堆裡添加著燃柴。
韓柔雪盯著楊烽手上掐著的一把草葉道:“那是什麽?”
“那是驅蚊草,我把它加在篝火堆中,可以起到很好的驅蚊蟲的作用。”楊烽解釋道。
“哲思,你真細心——素妍姐交給你照顧,我也就放心了……”韓柔雪嫣嫣道。
“啥?”楊烽頓時又陷入了懵逼狀態。
單純的楊烽哪裡知道韓柔雪是在“正話反說”?是無意中又在“考驗”他?
韓柔雪輕輕歎息了一聲,也鑽進石屋休息去了。
楊烽坐的地方離雲素妍、韓柔雪她們休息的石屋大概有兩三米,自己待在這個位置既能夠很好地為雲、韓兩位放哨,也在“禮數”的范圍之內,如果再靠近一點的話只怕會引起兩位美女不安呢。兩位美女既防野獸,可能也防著他這個大男人……
夜色越來越深,氣溫也逐漸降低了下來,雖然現在是夏天,山裡的溫度其實只有二十一二度左右。楊烽沒有帶外套,隻穿了件短袖,饒是他體質好、血氣旺,也抗不住不斷侵襲的寒意。其實他的正面烤著篝火,還是比較溫暖的,但沒有向火的後背卻已經冰涼徹骨了。
因此他禁不住斷斷續續發出了咳嗽聲……
雲、韓兩位所躺的石屋則要暖和得多,這主要是下午的時候楊烽抱了許多乾草墊在下面,既柔軟又暖和,人躺在上面是相當舒服,此外雲、韓兩人還往乾草上鋪了一條毛毯,一點也不會有被乾草扎到的感覺。
雲素妍甚至還感到有點微熱,要挨著光滑涼爽的石板睡……
兩人說了一會兒悄悄話,疲勞感升了上來,便都沉沉睡去了,畢竟走了半天的路,說不累那是假的。
然而到了半夜的時候,兩人都被楊烽時斷時續的咳嗽聲給咳醒了。
韓柔雪輕輕推了推雲素妍道:“素妍姐,哲思怎麽咳嗽得那麽厲害呀?” “可能是著涼了吧,我也感到有點寒意上身了,哲思坐在那冰涼的大石頭上,肯定會著涼的……”
“素妍姐,這裡面還很寬敞,讓哲思也進來暖和暖和吧?”韓柔雪提議道。
“我也有這個意思,就怕你不同意,既然咱倆意見一致了,就把他‘拉’進來吧?”雲素妍笑道。
韓柔雪臉一紅道:“把他‘拉’進來?”
“是啊。”雲素妍也嫣紅著臉笑道。
“這……還是先喊他吧……”韓柔雪說著,便往外呼喚道,“哲思、哲思。”
楊烽正耷拉著腦袋在“釣魚”,聽到韓柔雪叫他,忙迷迷登登問道:“柔雪同學,什麽事啊?”
“外面太涼了,你也到石屋裡來吧。”韓柔雪道。
“不,我就在外面挺好……咳咳……”楊烽的話未說完,禁不住又咳嗽了起來。
“哲思,你都咳成這樣了,還說外面挺好……”韓柔雪的心裡忽然有一絲痛楚。
“進來吧,難道你還怕我們兩個‘吃’了你?”雲素妍說著, 已經探出身子,拽住了楊烽的一隻胳膊。韓柔雪見狀也拉住了楊烽的另一隻胳膊。兩人“硬是”將楊烽拉進了石屋。
楊烽無奈,隻得依了雲、韓兩人。不過到底“男女授受不親”,為了避嫌疑,楊烽呆在了另一頭……
躺在石屋裡墊了乾草的毛毯上,果然要暖和多了。
“哲思,你好些了嗎?”韓柔雪在楊烽的腳那一頭輕聲問道。
“好多了。”楊烽答道。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禁不住又劇烈地咳嗽了好幾聲。
韓柔雪擔心著楊烽的身體,本能地移了一下腳,沒想到正觸碰到了楊烽的背心,她頓時“呀”地驚呼了一聲。
原來楊烽的背心相當冰涼,看來寒氣已經侵入到他的肺腑,如果不徹底驅除出寒氣,楊烽咳嗽的症狀就不會得到緩解。
“柔雪怎麽了?”雲素妍問道。
“哲思的背脊冰涼冰涼,寒氣已經侵入到他的肺腑,如果不徹底驅除他的寒氣,他咳嗽的症狀就不會得到緩解,而且還有可能引發傷寒之症……”韓柔雪憂心道。
“沒那麽嚴重吧?我的身體很棒的,躺一會就好了。”楊烽道。
“哲思,柔雪可是學過中醫的,她說的話你可不能不聽哦。”雲素妍的語氣也有些凝重。
“真的沒事……咳咳……”楊烽一面說“沒事”,一面卻又不停地劇烈地咳嗽。
“哲思,你就聽我的吧,你體內的寒氣真的需要驅除一下……”韓柔雪道。
“柔雪,你想到什麽治療之法了嗎?”雲素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