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菜,出什麽事了?”卓然問道。
“臭小子把陳怕怕的頭打破了,陳怕怕已經暈死了過去,現在正在搶救中……”王波答道。
“臭小子怎麽把陳怕怕打了?”卓然的眉頭皺了起來,楊烽也隻覺得大跌眼鏡。臭小子周強雖然有點吊兒郎當,但性格開朗,從不會和人鬧到臉紅生氣的地步,而且他一慣喜歡作弄陳怕怕,只有陳怕怕著急、生氣,想著要打人,但他平常又很怕周強,自然不會去打周強。怎麽這一次竟然是周強被惹出了真火,而且打破了陳怕怕的頭?
“是這樣的,王盛名因為被人砸了糞便,心裡一直窩著火,而且他認定了這事是臭小子和猴子他們乾的,因此就去找他們爭吵。而臭小子和猴子當然不認帳,雙方爭執不下,我和趙猛子吼破了嗓子也勸不開他們。陳怕怕偏偏火上澆油,說這事就是臭小子乾的!臭小子一時間氣不過,將陳怕怕痛扁了一頓,還拿樹枝打破了他的頭……其實陳怕怕如果不插嘴,根本就招不來這一頓痛扁的!”王波一邊解釋一邊歎息道。
“不是臭小子,是猴子砸的!”楊烽插話道。
“啥?是猴子?這麽說仍然是他們倆中間的一個人乾的?”王波吃了一驚道。
“不是我們隊伍裡的‘猴子’,是真正的猴子……”楊烽見王波會錯了意,忙把他和卓然的發現解釋了一通。
“真是亂彈琴!再怎麽樣也不能把人的頭打破嘛!我馬上就過來!”卓然氣咻咻道。
十幾分鍾後,楊烽和卓然趕到了眾人集合的地方,只見陳怕怕躺在擔架上仍昏迷不醒,額頭上則纏了一圈繃帶,看樣子已經包扎好了。
周強低著腦袋,神情沮喪,大概正等著挨“克”。實際上王波和趙君已經輪番臭罵了他一通,趙君吼啞了嗓子,王波更是罵得嘴巴都歪了。
“始作俑者呢?”楊烽皺著眉頭四下搜尋王盛名的身影。
王盛名此刻正和許大民、曾國雄、舒武等人站在一起談笑風生,似乎根本忘了被人砸糞的事。
原來他和周強等人爭論了一番後,氣也就逐漸消了,畢竟他並不能坐實是周強等人拿糞砸了他。相反他摳陳怕怕的糞反擊的事反而成了眾人的笑柄和談資。王盛名本不是一個小度量的人,事情過去了也就過去了,並未再去斤斤計較。
因而越發突出了陳怕怕被扁純粹是咎由自取,這事本來和他無關,他偏要看熱鬧不嫌事大,這下好,他終於成了“焦點人物”,拉風是拉風,卻不知道會帶來什麽後果?
“你找始作俑者幹啥?他已經可以置身事外了!還是先看看陳怕怕的情況吧!”卓然嗤道。
楊烽便和卓然去察看陳怕怕的情況——懂醫的思其樂向楊烽和卓然報告道:“我已經給陳怕怕檢查過了,他的心跳、呼吸、血壓、腦波析透等一切正常,而他額頭上的創傷也只是皮外傷,雖然出血有點多,但那是毛細血管裡出來的血,對身體並沒有很大的影響,但他就是昏迷不醒,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難道不可能是腦震蕩、腦溢血、腦積水、腦膜炎嗎?”楊烽道。
“都不是,他的大腦、小腦、丘腦、腦垂體什麽的都沒有受到損傷,你可以看這個……”思其樂將他手持終端上的一些診斷數據讓楊烽和卓然觀看。思其樂因為是學醫的,隨身帶著很精密的離子測量儀,可以對人體內部的損傷情況進行掃描,宛如一部移動的“B超”。
“那他到底是什麽原因昏迷不醒?”卓然也有點沉不住氣了。
“不知道……”思其樂有點吞吞吐吐道。
“其樂,你就不能痛快一點嗎?吞吞吐吐的幹嘛呢?”楊烽嗤道。
“卓師姐、哲思,還是讓我來說吧!”這時許大民踱了過來插話道。
“大米,你難道有什麽高見?”楊烽反問道。
許大民一本正經道:“陳怕怕的這種症狀其實不是什麽病,而是和民間的一種說法相吻合,那就是他丟了‘魂’了,只要把他的魂找回來,他就又會活蹦亂跳的……”
“大米你又來了,都說了讓你不要兜售那套腐朽陳舊、愚昧落後、自欺欺人的封建迷信言論,你怎麽就改不了呢?”王波也趕了過來,急切地打斷了許大民的話道。
“丟‘魂’?這的確有點可笑!”楊烽也對許大民的話嗤之以鼻,然後轉頭看著卓然道,“卓師姐,現在該怎麽辦?要不要用異能給他治療一下?”
“堅決不可以使用異能!這是司空將軍定下的鐵的紀律!”卓然厲聲道。
“不讓用異能,那該怎麽辦呢?”眾人都大眼望小眼道。
“用傳統醫術吧,我相信一定能治好他的!”卓然的語氣放舒緩了一點,“這裡不是我們的目的地,我們必須再往東走五裡,到達白浪海灘,在那裡建立我們的營地!至於陳怕怕,我們只能邊走邊觀察了,等建立好了營地後再為他仔細治療!”
“這件事情是臭小子、猴子、大米、王婆你們幾個人搞出來的,你們得抬著陳怕怕走!”王波吆喝道。
周強等人無奈,隻得上前抬起了陳怕怕……
此刻是下午兩點多鍾,太陽高懸在天穹中,無情地潑灑著毒辣的熱浪,周強等人一個個是累得屁滾尿流、叫苦不迭,在心裡幾乎罵遍了陳怕怕的祖宗十八代!他們甚至想把陳怕怕扔到懸崖下去算了,不過最終還是沒有扔……
半個小時後,眾人終於趕到了白浪灘,只見那裡原來是一個港灣,遠處是湛藍的大海,近處是潔白的沙灘,兩邊各有兩座山頭拱衛,山上長滿了棕櫚樹之類的茂密植物,鬱鬱鬱蔥蔥,煞是養眼。
眾人紛紛讚歎道:“這裡簡直是人間天堂啊!咱們是來渡假的吧?”
“你們別想得美了!先建立簡易營地和防禦線,還要建立一個空投場,等待迎接空投物資——這可都是司空將軍磨破了嘴皮才從地球聯合議會那些官僚手裡爭取來的!”卓然哼道。
“當然,司空老頭忽悠人的本事還真不是吹的!”許大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