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不小的河面上結了厚厚的冰層,四個不知羞恥的年輕人用煙花炮仗雇傭十多個孩子給他們拉冰車玩,還經常被孩子們合夥摔個大馬趴,接著就是氣急敗壞的點炮仗往孩子們腳下扔,那些個小機靈鬼小跑幾步,兩隻腳一前一後在冰面上一滑就靈巧躲開,有膽大的直接踩著炮仗任由它炸開,那點威力的小炮仗在鞋底下炸開還不如一個響屁。
在四人的有心關注下,孩子們都完好無損,最多滑倒摔疼了哭兩聲,不過那都是不滿十歲的小孩兒,給盒煙花就哄好了,穿著厚厚的衣服就算摔倒了也沒多疼。
玩到天擦黑,四個大土匪帶領一群小土匪各回各家吃年夜飯,除了每個人的衣服都被冰渣子弄濕了點之外全都安好,一個個玩的紅頭脹臉,這麽冷的天居然都出汗了。
四人加兩個弟弟圍著火爐子烤了一會兒衣服也幹了,剛做好的農家年夜飯最能勾起食欲,四人組之間從來不會虛偽的客氣,吃的比自己家還隨意。
吃完飯四個人又坐上安寶貝的車沿著馬路扔炮仗,因為下午給孩子們分了不少,沒兩個小時就放完了,然後找空地把所有的煙花都擺出來一起放,還不小心點燃了人家堆放的玉米杆,倒正好吸收增強火靈。
暫時沒了可玩的,安寶貝提議打牌喝酒,但是喝完怎麽睡成了問題,老家的土炕睡四人也很寬敞,可兩個女孩子總不能跟倆男的睡一張炕,沙發也只能睡一個人,那就只能回易安了。
四人先回老家拿了一堆現成的食物還有瓜子花生糖,給老人說了一聲開車回易安,今天是很難買到酒了,於是李磊回家偷了幾瓶他老爹的藏酒和一些飲料在喬以家匯合,不到半個小時老李就打電話過來大罵李磊敗家玩意兒,那些都是他藏了好多年沒舍得喝的。
玩牌玩膩了四人又找別的樂子繼續喝,安寶貝和文彌喝不動就罰她們火車搖、大擺錘……喬以沒忘了隔壁那對老夫妻怕吵,盡量不弄的太大聲。
李磊老爹的藏酒都是高度酒,要是會品酒的人喝了那是物有所值,給他們四個就只能說糟蹋好東西了。
深夜兩三點那會兒,不怎麽喝酒的文彌最先不省人事,經常出去浪的安寶貝和李磊也到位了,因為喝的慢,喬以也醉的不怎麽清醒,用紫氣壓製還能走直線。
他把兩個女孩子送回自己房間脫了鞋蓋上被子,然後扶李磊去另一間房扔下他,客廳簡單收拾了一下找條厚毯子睡在沙發。
給李磊睡那張床完全睡的下兩個人,不過喬以知道這家夥慣於情場征戰養成睡覺不老實的壞毛病,先不說他吐不吐吧,被一個男人亂摸喬以可接受不了。
又是個一覺睡到天大亮的好日子,喬以被先一步起來洗漱的兩個女孩子吵醒,上次盧薇來的時候喬以想起安寶貝對他家的洗漱用具一頓批判,專門買了一些好的放著,這次可派上用場了。
不過安寶貝還是對沒有女士護膚品表示不滿,喬以問她我一個單身大老爺們買那東西幹啥,安寶貝用眼神瞟著低頭擦臉的文彌,笑吟吟的不說話。
喬以趕緊求饒,“買買買,買最好的給兩位姑奶奶備著。”
“那可說好了,我們倆要自己挑。”安寶貝壞笑著拍了下文彌的臀部,“二彌,一會兒去萬達狠狠宰他一筆。”
“好啊,看丫好像掙了不少錢,必須宰他。”文彌趁安寶貝沒注意,成功偷襲反擊。
雖然沒睡飽,不過剛起來就能看到兩漂亮姑娘嬉戲打鬧也不錯。
啊!生活真是美好。
當喬以去叫李磊起床的時候,那貨果然抱著被子又親又摸,嘴裡還念叨著小雪,看來他對董雪感情挺深,頭一回見他分手了還想著女方。
說起來李磊這段時間再沒勾搭別的妹子,有要從良上岸的意思。
大年初一別人家都吃餃子,只有喬以四人吃昨晚的剩飯,這房子空了很久,食材也沒有,不然文彌倒是會包餃子。
剩飯剛熱好,隔壁老夫妻大概是聽見昨晚的動靜知道喬以回來了,端了一大碗餃子送過來,一見屋裡有四個人,就把包好吃不了的拿過來讓他們自己煮。
還行,總算是吃上了。
進了商城安寶貝可算是徹底瘋狂了,衣服化妝品首飾都要試一試,她也不是熱衷於花別人錢,就是想用這些東西發泄一下被趕出家門的鬱悶,最後也沒買幾樣。
李磊知道喬以臥底期間掙了點錢,也給自己添了點東西,喬以讓他給他老爹也買點,這樣回家先抹上一層蜜,他老爹也不至於下死手收拾他。
文彌對買東西沒有太高的興致,趁那倆都去挑東西,把喬以拉在一邊,“說說你那個工作吧,還有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麽。”
喬以就從那天吃醋說起,介紹了零組的工作,碰上了王家的交易,然後出差長陽市,跟胡莉莉一夥交手,在上跡奇淵爭奪火靈,回易安加入王家,挑起四家爭鬥,配合零組剿滅四大家族。
陳清晨的事他也主動交代了,說他救了陳清晨,不知道怎麽想的就愛上他了,不過喬以沒有和她在一起,也沒碰過她。
還有阮香夢親了他這件事當然不能說,就說阮香夢有意退出所在的勢力,喬以就跟她聯手,然後現在阮香夢在安海開了店,喬以是她手下的員工。
文彌在四人組面前是個有點二的傻姑娘,其實她很聰明,自然知道喬以跟那兩個女人多少有點曖昧,可她沒有說出來,只是淡淡看著喬以,“看你說的那麽輕松,應該很危險吧?你不怕麽?”
“已經過去了,感覺就那樣吧。”喬以內心暗歎,怎麽可能不怕,不過是硬撐而已。
其實相比前世給喬以的恐懼, 四大家族真的不算什麽。
世事不給我恐懼害怕的時間,它催促著我快快往前逃,我來不及害怕,只能逃,把恐懼甩在身後。
“那以後我們都可以幫你忙了,不過你得多教一點。”文彌說完支吾一會兒又問,“再沒別的要說了?”
喬以猜測文彌大概是想知道喬以跟別的女人有沒有發生什麽,他也就跟阮香夢親了一下,還是陷入環境之後,在如今也算不上什麽吧。
想起阮香夢,喬以決定正式跟文彌表白,就現在,一刻也不能等,他怕文彌和阮香夢一樣,哪天緣分盡了就再也見不到了,這世上見不著誰喬以最後都能釋懷,唯獨文彌,那是他靈魂的一部分,不見了,永遠都無法填補。
他戰戰兢兢的拉住文彌,鼓足勇氣想大聲說出來,可出口的聲音卻有些發顫,“我喜歡你,一直都喜歡你,但是每次跟你在一起都很緊張,說不出來,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害怕什麽,可能是怕被你拒絕以後無法相處吧。”
“其實你應該早就知道了,我是想說,你不喜歡我也沒關系,我不怕你拒絕,就是,能不能當我沒說過,咱們還是好朋友。”
文彌眼帶笑意卻堅決道:“不行,你都說出來了,我又不是魚,哪能那麽快忘了。”
“呵呵,那,咱們還是好朋友麽?”喬以放開文彌,強裝笑意掩飾內心無盡的失落。
文彌果然不會喜歡他,像他這麽平庸的人,哪個女孩子都看不上吧,也只有陳清晨是因為喬以救了她,不過那更多的感動和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