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麽好意思呢,您是前輩,還是我請。”喬以假裝一摸兜,“哎我先找個自動取款機看看這個月的錢下來沒,請您吃飯一定要去最高檔的。”
“你糊弄鬼呢?”張狂冷笑著一步步逼近,這會兒大街上人挺多,張狂不避諱也不急著抓喬以,慢悠悠的走過來,好像不怕喬以跑。
論疾行法張狂遠在喬以之上,這點在王家接他第一拳的時候喬以就領教了,不過喬以真正的速度體現在流光上,那個時候要不是想憑真本事贏得眾人認可沒有躲,張狂未必能傷到他。
大街上人畢竟太多,喬以不好直接逃跑或者動手,雖然張狂一臉凶悍嚇的路人不敢靠近,但遠處圍觀的人還是不少,於是喬以退進一條沒人的巷子裡伺機逃跑。
張狂不急不躁的跟進來,堵在巷口衝跟過來圍觀的路人破口大罵,“看你大爺,還不滾?”
嚇走路人,張狂悠閑的抱著手臂,“我知道你閃身法厲害,我留不住你,不過你的女人可就跑不了了。”
“你把清晨怎麽了?”喬以急道,這妞真是頂不上用,逃跑都跑不了。
“沒怎麽,一指頭都沒動。”張狂嘿嘿笑著,“你小子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連花組長的兒子都敢惹,不過惹的好,那個廢物我們兄弟早就看不順眼了。”
瞧這意思是還有商量余地?喬以松了口氣,“那我也算給兄弟們出氣了,狂虎堂主能不能放了我的女人?”
張狂一聳肩,“本來我也沒想為難她,只要你跟我好好打一場,不論輸贏今天我都放你走。”
雖然不清楚張狂這麽做有什麽用意,好歹是個機會,於是點頭答應。
“跟我走。”張狂自始至終都不擔心喬以會跑,在巷子兩邊牆上蹬了幾下上到房頂,帶頭在一片高低起伏的樓房上空跨越,來到百貨大樓的樓頂。
惡虎堂的兩個手下抓著陳清晨肩膀,沒有為難她,陳清晨還抱著裝有縱橫雙刀的木盒,一看喬以來了馬上大叫,“你快跑,他們要用我引你出來。”
“閉嘴,這兒沒你說話的份。”張狂奪下木盒推了陳清晨一把。
喬以怒道:“別用你的髒手碰我的小寶貝,放開。”
“呵,你對你的女人還挺……”張狂說到一半發現喬以根本沒管陳清晨,而是趁他不留神搶走了木盒,還憐愛的抱著木盒一口一個心肝寶貝……
喬以拿紙巾把張狂碰過的地方仔細擦了一遍,然後走到一邊脫下外套鋪在地上,跟撫摸情人一樣打開木盒,拿出縱橫雙刀柔情蜜意道:“小寶貝們,是時候讓你們嘗嘗血的味道了,就先從抓黃臉婆那四隻髒手開始好不好?”
說著他還把雙刀放在耳邊去聽,好像真在詢問意見。
“同意啊?就是,黃臉婆是咱們的人嘛,他們的髒手怎麽能碰。”
就在張狂和兩個手下均感無語認為喬以是個神經病時,喬以的身體瞬間變得模糊,隻一眨眼的時間,模糊的身影又凝視了,身邊還多了陳清晨。
“我的女人,你們怎麽敢碰的?”
兩個手下下意識的看向陳清晨原來在的位置,卻哪兒還有什麽人,而且他們的手背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出現了一條細小的血痕,血液還是剛滲出來的。
喬以只是給了他們一個小小的教訓,畢竟張狂真的沒有為難陳清晨,所以那點傷痕貼個創可貼就搞定了。
張狂瞳孔收縮,如此恐怖的速度是他平生第一次見到,
上次在王家,喬以還沒有達到這種程度,張狂全力之下也能做到不相上下,這才二十來天,他就跟不上喬以的速度了,甚至他是在喬以劃傷兩個手下以後才察覺到喬以動了。 “好、好、好,就憑這速度,讓你做副堂主就沒人敢不服。”張狂雙拳緊握,雙目緊盯喬以不敢有一點大意,“來吧,在礙事的人來之前好好打一場。”
喬以點點頭,讓陳清晨去一邊守著木盒,雙刀在面前比成十字的同時幻化惡體,“縱橫刀意——流風縱橫。”
話音未落,喬以已經化作一片虛影,每一個虛影都斬出兩道氣刃,轉瞬間就有如台風襲來般鋪天蓋地的氣刃劈向張狂。
張狂凝神以待,雙拳揮舞之間,每一拳都打散一道氣刃,氣刃固然飛快,張狂的拳頭也不慢,一拳接一刃,沒有半點雜亂,甚至快到同樣出現了虛影,只是隨著喬以越來靠近,給他的反應時間也越來越少,難免有些應接不暇。
連續揮出八九十道氣刃,喬以和張狂之間的距離不足三米,他不敢再繼續接近,因為他看出來張狂全力之下足以擋下這招流風縱橫,只要張狂用身體硬抗一道氣刃就能抽出空擋抓住縱橫雙刀。
張狂可以捏碎源靈幻化的雙刀,鋼鐵鍛造的也難不到哪兒去,喬以可舍不得兩個小寶貝碎了。
於是喬以揮出這招的最後兩刀,“一式縱橫。”
張狂是個鐵錚錚的漢子,面對撲面而來的氣刃他沒有退後半步,哪怕感覺到一些壓力也要咬著牙硬接,但最後這兩刀顯然不是輕易能接下的,不甘心的後退兩步,右手呈半握狀蓄力,隨著手臂向前轟出, 拳頭也握緊,“惡虎出籠。”
這一拳明顯與之前的拳頭不同,出拳之時拳風呼嘯仿若猛虎在怒吼,仔細看來,拳風竟然真的形成了一頭凶惡的猛虎。
砰的一聲巨響,拳頭與氣刃相碰產生強烈勁風,吹的樓頂所有人衣服獵獵作響,陳清晨最弱,又是女孩子,連站穩都有些勉強。
好強!喬以和張狂同時在心底稱讚對方。
喬以本來是無法使出刀意的,他是消耗了縱橫雙刀中附留的劍意轉化為刀意勉強使出,用一點少一點,加上這次和平時修煉用的,殘留劍意已經不足一半,就這還是沒能給張狂造成實質傷害。
而張狂雖然接下了所有氣刃,卻也不怎麽好受,他的拳頭震的發麻,雙拳布滿了交錯縱橫的細小傷痕,好像戴了肉色的網狀手套。
嘀嗒,地上滴了一滴血,嘀嗒,還不止一滴,而是持續滴血。
張狂忌憚喬以的速度,雙眼從來不敢離開喬以,因此他沒有發現網狀傷痕中還有一個大了幾倍的十字傷痕,正是這道十字傷痕在滴血。
拳頭的酥麻感慢慢消退,張狂也察覺拳頭隱隱作痛,他迅速垂眼看了一下,這才發現自己受了傷。
惡虎堂堂主,王家戰力第一人的狂虎拳頭竟然受了傷,這在整個王家四堂都是難以置信的,張狂不是沒受過傷,但他的拳頭從來都是無堅不摧,多少年來,受傷流血還是第一次。
張狂的視線自從看到傷口就再也沒離開過,低著頭不怒反笑,“好,就憑這個,你做堂主都夠資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