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喬以不是想帶文彌去那種地方,他當然也想親近文彌,可是在他心裡,文彌完美的讓人不忍褻瀆,就算要那啥也應該在浪漫約會的時候,而不是這麽隨便的時間,這麽隨便的地方。
喬以要帶文彌去楓山下的地宮,把他最後一個秘密說出來,既然不可避免,不妨讓她知道一切然後盡快強大自身,他絕不容忍文彌成為血姬復活的犧牲品,所以今天去地宮最主要的目的是宣戰示威。
車子出了市區,文彌感覺不對勁就問:“你要帶我去哪裡?”
喬以說:“還記得血姬麽?帶你去見她,去了你就知道了。”
如果文彌能看見血姬的模樣一定會大吃一驚,她雖然見過喬以假扮的血姬,但喬以始終戴著厚厚的面紗,隻給人看鼻梁以上,因此除了陳清晨和阮香夢並沒有人見過血姬的整副臉。
文彌一頭霧水卻沒有說什麽,剛才還雙手抓著安全帶很緊張的樣子,現在放松了很多,她不知道喬以要搞什麽鬼,不過她知道喬以絕對不會傷害她,因為喬以連佔她便宜都不敢。
到楓山腳下,喬以魂體分離握住文彌的手把她的魂體也拉出來,用自己的魂體包住進入地宮,進入地宮的文彌就和喬以當初一樣驚詫不已,也有一些害怕。
難得有機會可以名正言順的握文彌的手,喬以自然不願意放開,緊緊握住衝血氣叫道:“血姬,文彌來了。”
文彌指著空曠的地宮中央那個晶石棺材問:“那就是血姬?”
“那是我的前世。”喬以拉著文彌走過去,“他叫悅和,字羨微,兩千多年前的黎國人,他死以後轉世成了我。”
“兩千多年?屍體保存這麽完整?跟活的一樣。”文彌驚異在前世和喬以之間來回掃視,“太像了,你以前就是照這個樣子化的妝?”
喬以點頭,又叫了一遍血姬,以往都是她先開口,怎麽這次啞巴了,難道是在預謀什麽?
“你們下來吧,我已將封印阻停。”血姬終於作出回應,語氣有些詫異。
喬以沒有猶豫,包裹文彌的魂體進入封印之下,他這次是來宣戰的,猶豫反而顯得氣勢不足,就算血姬要對文彌做什麽,只要保持警惕他有把握帶文彌逃出去。
封印之下的血氣前所未有的濃鬱,但血姬還沒有出來,依舊封在巨大的冰塊裡。
“果然與我有淵源,想來是他取我魂體培養後轉生而成。”血姬想讓血氣進入文彌魂體,被喬以阻攔,“看來你沒有將血丸交給她。”
喬以把血姬所說的血丸取出來決絕道:“她跟你沒有任何關系,我不知道前世有什麽目的,但我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傷害,今天來的目的就是要告訴你們,我會讓他再死一次,還有你。”
血姬輕笑一聲,將喬以文彌和她之間的血霧驅散,讓巨大的冰塊完全暴露出來,隨著滲透冰塊的血氣收縮,血姬的體貌逐漸清晰起來,她的身體一樣沒有任何腐壞,栩栩如生。
正在喬以高度警戒之時,血姬開口了,“我為何要傷害她?是怕我奪走她的軀體?你看,我並沒有死,若是走出這冰封,我也是個活人。”
喬以沒有放松警惕,源靈探入冰塊發現那的確屬於活人的身體,問她:“那你為什麽不出來?”
血姬無奈的歎氣,“他將我封困於此必然有其道理,我雖愛與他搗亂,正事上卻不得不聽他的,他斷然不會無緣無故的封困我。”
喬以還想再問,
文彌搶先一步開口,“那個,咱倆有什麽關系麽?你剛才說我是你的部分魂體轉生而來?” 血姬像是跟疼愛的妹妹說話一樣輕柔道:“你的魂體與我同源,那血丸有我給你的記憶,將它吸收便全都明白了。”
文彌不疑有它,喬以沒來得及阻止,她就一把抓住血丸按進額頭,這時候喬以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緊張的問她感覺怎麽樣。
可能是忙於消化血丸,文彌半天沒有回應,急的喬以直接幻化雙刀要跟血姬動手,卻被文彌按住,“瞧你那小婦人樣兒,我沒事。”
血姬和文彌心有默契似的同時笑了一聲,這在喬以眼裡分明是血姬控制了文彌,提刀指著血姬怒喝:“你對她做了什麽?”
血姬不理喬以,她的身體前血光閃爍,如實質一般的妖刀血髓凝聚成型,透過冰塊飄到文彌面前,“它隨我封困許久不見天日,暫且送與你好了。”
“好漂亮啊。”文彌拿著血髓看了一會兒,手掌一翻,血髓瞬間消失不見,“謝謝你,不,謝謝我自己。”
喬以聞言更緊張了,這不是被血姬控制了是什麽?她倆倒成自己了。
文彌看出喬以的緊張,輕輕拍拍他的手,“我真沒事,原來咱倆上輩子就在一起了,我說怎麽就對你有感覺,還以為是我品味出了問題。”
“這叫什麽話?喜歡我就是品味有問題?”喬以無語了,“要是上輩子沒關系,你這輩子壓根就看不上我唄?”
文彌笑而不語,很自然的牽上喬以的手,看他的眼神仿佛戀愛了很久的情侶,這樣的舉動再正常不過,明明十分鍾前他倆拉手還會臉紅的。
喬以不敢再久留,怕文彌真的被血姬給控制了,文彌卻不急著走,將四周的血霧吸收了一半多,又跟血姬聊了五毛錢的才肯離開。
回到身體,文彌迫不及待的下車召出血髓比劃著,那把應該是正版的妖刀血髓,材質像是紅寶石,但不如寶石透亮,反而更像濃稠的血液凝固之後。
喬以過去陪她看,不料文彌突然眼神一凜握刀橫斬過來,竟是打算直接砍下喬以的頭,喬以上身後仰幻化雙刀架住血髓,隨後一旋一攪使得血髓脫手飛出。
那娘們果然還是對文彌下手了,喬以布下結界困住文彌,打算施展夢魘暫且控制文彌,文彌手伸向血髓隔空一握,落在結界之外的血髓自行飛起破開結界回到文彌手中。
妖刀血髓和前世的殘骨一樣都與主人心意相通,心念一動便可召回,沒想到文彌也能做到,仔細想想也不奇怪,她的魂體本就來自血姬,血髓是血姬的,也是她的,就像紫氣是前世的,也是喬以的。
喬以源靈傳話給文彌希望能和她溝通,文彌卻沒有半點回應,隻好小心的抵擋文彌的進攻,找尋時機施展夢魘。
好在文彌出手生澀,動作並不連貫,喬以能輕松應對,一個大力劈的文彌倒退出去,接著閃身抓住文彌的雙手交握。
文彌被製住以後沒有掙脫,放出血氣侵蝕喬以的魂體,現在的喬以身具紫氣的寂以及嗔、妄的惡體之三,壓製血氣輕而易舉。
不亂動的文彌正好給了喬以施展夢魘的機會,這時文彌收回血氣道:“不玩了,我現在打不過你,剛才那是什麽功夫,必須教我啊。”
喬以懷疑血姬使詐,讓紫氣進入文彌魂體擾亂源靈運轉,這才小心翼翼的放開她,“你是不是被她控制了?怎麽對我出手啊?”
文彌一把擰住耳朵微嗔道:“幹嘛?我現在不能揍你了是不是?打你還需要理由麽?”
這下可以確定她沒被控制了,還是熟悉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