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豪完全沒想到盛夏居然跟唐海開口了,而且自己也沒提前想到這一層,雖然自己以前就有這個想法,這會兒卻先讓盛夏說出來了。不過周豪還是倍感欣慰,假如唐海也能來參加,相當於峽口F4就重新聚在一起了。於是也跟著附和道:“對啊,唐海你也來啊,其他人我們不管,你還是一塊兒來吧,上次你就沒來。”
“算了吧,當哥哥的還要耍朋友,陪八條去逛街,有機會再說。”唐海回答得乾脆果斷。
周豪沒想到唐海完全沒有猶豫,知道他的心結仍然沒有打開,盛夏見狀也不再堅持,就跟著出教室了。周豪接著也起身說道:“走吧,難得你今天還想起來約我,是不是又有什麽喜事,你又要請客了?”
“嘿嘿,你覺得哥哥很有錢嗎,隨時請你?”唐海和周豪也出教室來,邊下樓邊嬉笑著。等到了霞雲湖旁邊,周圍沒什麽認識的人後,唐海才正色問道:“說,你下午是不是給唐耀麗點歌的?”
“啊?就為這事?你也聽到了啊,哈哈,”周豪被這麽直接點到主題,有點接不住,笑得有些扭曲。唐海繼續說道:“哥哥又不是聾子,而且耳朵靈光得很,唐耀麗的名字念得那麽清晰,還念了兩邊,是個人都能聽到吧。”
“然後呢,你就來找我問這個事?你已經猜到了,還需要我回答嗎?”周豪看著唐海,一本正經了起來。唐海點點頭,豎起大拇指說道:“牛,你果然是牛,八條還問我誰給唐耀麗點歌了,她很羨慕啊。雖然廣播站沒有提你的名字,但是念到唐耀麗的名字時,老子當時就懷疑是你乾的,除了你,我想不出還有誰有這個心思,但估計除了我,沒有人知道是你。”
“呵呵呵,”周豪感覺唐海是在誇自己,忍不住笑了起來,忽然想起來什麽,又嚴肅地問道:“那你跟八條說了?”唐海半耷拉著眼皮看向周豪,又說道:“你覺得哥哥是那種人嗎,再怎麽我也要當好哥哥的角色吧。”
周豪點點頭,認可著唐海的說法,唐海又接著問道:“那你跟唐耀麗說了沒?我猜你還沒跟她說吧?”
周豪聽得有點懵,反問道:“太早了吧,我去跟她說,不會嚇到她嗎?”
“你想哪兒去了,我是說你給她點歌的事情,我聽八條說好多女生都在討論,連唐耀麗都不知道。”唐海皺起眉頭,盯著周豪。
“哦,你是說這個啊,搞得我還有緊張呢。沒跟她說,本來就是想給她一個驚喜,說了可就沒意義了。哎不對啊,你怎麽變得好奇心這麽重了。連這些事你都來打聽了,看來八條對你影響有點深啊,你跟她一塊兒,小心被帶偏了,一天當八字先生,到處算別人的命。”
“切,你又把哥哥想成什麽人了,八條也不是那種人,再說我跟你很見外嗎,就我倆的關系,我心裡有譜還不能問問嗎,再說了,我也不會跟八條說啊,除非你同意。”
周豪連忙擺手,說道:“你想太多了,你要是跟她說了的話,我兩個就白認識一場。”
唐海憨笑了笑,朝前面使勁招著手,周豪這時才注意到,八條就在銀杏樹下等著唐海。接著唐海就撇下周豪,加快腳步走到八條跟前,接著頭也不回地走了。
望著唐海瀟灑的步伐,周豪無奈地苦笑了下,這可真是“手足可以斷,衣服不能換”的好兄弟啊,又想起今天還沒有給唐耀麗打電話,心想著:“你能找我還不是可以去找,各找各的。”於是接著就回頭往二樓去。
周豪很快就撥通了唐耀麗的電話,唐耀麗接電話後還是和以前一樣,過了十來秒鍾才問道:“喂,阿豪,呵呵,你怎麽又打來了啊?”
“哦,這會兒有點時間嘛,想問問你回寢室了沒?”
“剛回寢室呢,你就打來了,然後我出來到樓梯這邊來接電話了,感覺這兩天又有點冷了,你還給我打電話啊,別搞感冒了啊。”
聽到唐耀麗關切的聲音,周豪心裡很感動,也很溫暖,又反而安慰道:“那你還不是,樓梯那邊正是風口,吹著肯定也冷呢,穿厚點,啊不,還是早點休息吧。”
“沒事,我還沒上床休息呢,她們在寢室裡擺龍門陣,我覺得太吵了,說話不方便,這個角落沒什麽人來,比較清靜,也吹不到風的啦。”
“哈哈,那就好,對了,禮物你看了沒?”
“看了,你還真把傘套給我了啊,我打開後才看到傘套也很好看,我已經收好了。”
“啊?我的天,你以為禮物就是傘套?哈哈哈哈!”周豪猝不及防,連聲笑了起來,唐耀麗也被逗笑了,然後反問道:“哎呀不是啦,我還沒說完呢,你給我寫的賀卡和詩,我都看了的,你還去買那麽貴的東西啊?”
“哦,嘿嘿,”周豪有點不好意思,但又不能說出實情來,隻好接著問道:“怎麽樣,你看得懂嗎,我給你的詩,需不需要我給你翻譯一下?”
“我很喜歡啊,確實有些看不懂,但是整體還是明白的,你在鼓勵我嘛,謝謝你阿豪,呵呵,我會珍藏好的,還有上次你給我寫的,我以後也會拿出來看的,這份禮物意義很特別嘛。”
周豪聽得都要醉了,看來自己沒白忙活,接著想起自己的得意之作來,故意換了一個冷冷的語氣問道:“對了,還有個事沒問你呢。”
“什麽事啊,我也有事準備問你呢?”唐耀麗語氣變了一點,周豪聽得出來好像是認真的樣子,於是也假裝認真了一點,說道:“下午聽趙華在說別人給你點歌,還羨慕你呢,我也有點好奇,誰給你點的啊?”
“呵呵呵,你真的問我這個問題了,我知道你肯定會打電話來要問的,我正準備問你呢,是不是你給我點的歌呀,你還假裝不知道?”唐耀麗邊說邊笑起來。周豪沒想到唐耀麗直覺這麽準,還等著自己,但是感覺那語氣不是責問,倒像是——撒嬌!心裡頓時樂開了花,也不裝了,得意地說道:
“這麽快就被你發現了,我還說繞一繞你,哈哈。”
“你有點討厭,為什麽你不提前跟我說呀?”唐耀麗的語氣變得嘟囔起來,周豪很少聽到唐耀麗這樣的語氣,一副嬌滴滴的樣子似乎就在眼前,一下子有點接不住了,但還是故作鎮定地答道:“想給你驚喜嘛,也是臨時想起的,那你說一說,你聽到的時候,有沒有驚喜的感覺?會不會嚇到你了?”
“那倒沒有,”唐耀麗的語氣又變得正式了一些,接著說道:“額我說的是沒有嚇到我,我開始聽到的時候確實很意外,我是完全沒有想到有人給我送歌的,驚喜的同時就在猜誰會給我點歌,然後第一個就想到肯定是你。”
“啊?為什麽啊,你那麽多好朋友,不見得就是我啊。”
“我的那些朋友並沒有說這個啊,去年我過生日她們也是一樣跟我說的,吃蛋糕聚餐什麽的,但是就沒有誰給我點歌,所以我就排除她們了。”
“那也不見得啊,這次你滿十八,意義不一樣嘛,有可能她們就費心了啊。”
“哎呀我知道不一樣,但是給我點的歌,我聽得出來是什麽意思,而且去年我和你還不怎麽認識啊,我覺得除了你,不會是別人,也不會有別人……”唐耀麗還沒說完這句話,就停住不說了,周豪聽得既開心又鬧心,知道唐耀麗沒說的後面半句話是什麽,那意思很明了了,一切盡在不言中,自己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也跟著愣住。
“喂,阿豪,你還在聽嗎?”唐耀麗又問了,周豪連忙回答說在聽。唐耀麗又說道:“謝謝你阿豪,這個生日,我過得很有意義,很精彩,也很特別,我一輩子都會記得的。”
“我也會記得的,好了,那你早點休息吧,我好像感覺有點冷了,你別冷感冒了,上次你感冒就那麽嚴重,一定要保重身體。”周豪叮囑著,唐耀麗“嗯嗯”地回答著,接著兩人才掛了電話。
周豪吹著冷風,哆嗦著跑回了寢室。剛到樓梯間,就聽到盛夏在走廊的另一頭打著電話,還說得有些不高興的樣子,隱約是些“有完沒完”、“不適合”之類的話。接著就聽到盛夏往回走的聲音,周豪怕自己被被認為是在偷聽,隻好假裝什麽都沒聽到,悄悄地回寢室了。
進寢室後,周豪回到床位上就盯著門口看,但是等盛夏進來的時候,卻發現他一臉喜悅,這讓周豪十分詫異,剛剛自己明明看到盛夏那副歇斯底裡的嗓音,明顯就是十分不快。
難道自己聽錯了,或者看花眼了?
周豪有點搞不懂,感覺剛才和唐耀麗說了那麽多,現在還有腦子暈,或許自己真的看花眼了。畢竟盛夏跟自己說過的是周潔想和他複合,他拒絕了,但是這都多長時間了,平時又沒見到過他倆互動,肯定不是跟周潔有關。
這時一個想法突然從周豪腦中閃過:肯定是上次在校門口看到的那個女生,一定跟她有關,自己到現在都沒有搞清楚,盛夏說的前女友到底長什麽樣,是不是自己看到的那個就很不確定。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這個女生什麽時候出現,會不會再到大為中學來,或者跟盛夏碰面,周豪都無法確定,也沒有條件去摸索。
周豪還在發愣著,盛夏卻拍了一下周豪的床鋪,嚇了周豪一個激靈,腦子瞬間回到現實,看著盛夏笑嘻嘻的樣子,感覺他還有多少秘密自己不知道,突然感覺有些陌生。還沒等周豪說話,盛夏卻發問了:“阿豪你又在發什麽呆啊,是不是在想下午誰給唐耀麗點的歌?”
“對對對,對對對,我也在想呢,”東京抱著枕頭翻身過來,嘴都包不住地笑著問道:“今天班上都在討論,我都快被吵暈了,好多女生都在說這個事,你們說,會是誰啊?”
石先說道:“我覺得不大可能是我們班上的,應該首先確定,我們寢室沒人喜歡唐耀麗吧,鄭攀,東京,楊瞬博,阿豪,盛夏,劉河,班長,肯定都不是,我就更不可能了,雖然唐耀麗是長得很漂亮,也氣質出眾,但絕對沒法跟董陽比。”
“耶耶耶,你還真把董陽當回事了啊?風都吹的倒,有什麽好的。”楊瞬博一臉賤笑著,石先立馬懟了起來:“老子就覺得董陽好怎麽了,你給我爬開些。”
“我覺得董陽還不錯啊,”徐濤濤幫腔了,“你們不覺得董陽說話都細聲細氣的嗎,再說石先跟她耍朋友,肯定會說心裡只有董陽。”
“老子真是服了你們了,明明說的是唐耀麗,怎麽全扯到董陽身上來了。”石先無奈地吼了起來。
盛夏說道:“嘿嘿,你發話說到董陽了,那我們肯定要說一說董陽啊,除了你,我們都不了解她,當初你倆耍朋友,也沒有跟我解釋下為什麽喜歡她。”
“老子不跟你們說了,越說越偏,再說十八遍你們也不知道董陽的好,再說了,都耍朋友一年多了,有什麽好跟你們說的。”石先繼續著一臉無奈。
“言歸正傳,你們覺得唐耀麗好看嗎?”東京又發問了,鄭攀卻一臉正經地問道:“好不好看,你又不喜歡她,問了等於白問,為什麽要回答你。”
“就是啊,難道說東京你還有想法嗎?”石先也嗆著,東京這下坐不住了,連忙翻起身來,還沒開口,鄭攀就幫腔道道:“我也是說,唐耀麗隔你那麽近,你難道就沒有過一點想法?不對啊,你上次說的是你覺得小梅很漂亮,好吧,看來你另有所屬,嗯,我們都知道了。”
“你給我滾!呵呵,”東京笑得都喘不上氣了,想辯解又說不上話來,鄭攀見狀,繼續添油加醋地問道:“耶?不會吧,東京,你這麽快就暴露了,加油,只要你肯往前拱,多好的白菜都能拱到!”
“哈哈哈哈!”寢室裡哄笑一片,鄭攀這話一語雙關,東京瞬間臉紅了起來,再次重申到:“你們都給我爬,我才不會有那些歪心思,我要考崇醫,你們別來影響我。”
“那你們說,到底是誰給唐耀麗點的歌啊,明目張膽的,還you are not alone,太赤裸裸了,光天化日的。”石先又發問了,鄭攀反問道:“你都說了不是我們班的,還能是誰,誰一天關注她啊。”
大家一時找不到答案了,寢室一下子沉寂下來,不過劉河突然接話回答了:“會不會是任兵啊?兵哥哥不是經常和唐耀麗走得很近嗎?”
聽到這個名字,周豪瞬間就不高興了,怎麽又提到他了,但還是穩著不吱聲。大家突然都討論起來,一個個都說有可能是,石先也說道:“老子早就覺得他有問題,到處跟女生寫信送東西,他乾這個事倒是很有可能,對了,上次他和唐耀麗一塊兒坐車回學校你們知道嗎,不會他倆有情況吧?”
周豪越聽越離譜,心裡都快憋屈得要哭了,卻只能忍住什麽都不說,只聽石先說道:“任兵啊,一頭少年白,有什麽好的,他能跟唐耀麗走得近,鬼都不會信,反正我是沒見過他倆單獨來往或者說話。”
這時燈熄了,樓道裡傳來陳大梁的皮鞋“咯噔咯噔”的脆響,鄭攀一句“叉口來了”,大家瞬間安靜下來。十秒鍾後,隨著開門聲響起,一道黑影閃進屋內,左晃晃右晃晃地看了看,接著就轉出去了,又過了大半分鍾,才從209那邊過來,接著下了樓梯。
接著大家就嗚呼哀哉地喘著氣,楊瞬博和鄭攀又在互懟為什麽要害怕陳大梁,膽子小什麽的。經過這一停頓,大家沒有再討論下午的事了,這讓周豪思緒不再那麽混亂,不過還是回味著下午的壯舉,堪稱目前為止此生最大膽的一次了,簡直太刺激。
第二天一早,剛上星期六的早自習,陳大梁就囑咐大家不要吃早飯,說學校臨時安排所有人立即進城去縣醫院做體檢,因為升學信息需要補充。
這讓不少人歡呼雀躍,其中就包括鄭攀和楊瞬博,鄭攀喜笑顏開地對周豪說道:“正好我們今天要聚餐,等會兒體檢完了,就直接在外面吃飯了,還可以玩一下午,不錯不錯。”
周豪點著頭微笑,思考自己的小事,沒有回答鄭攀的話。
下早自習後,高三年級的學生,紛紛到學校外面集合了,也許是公交公司配合調度,早早地來了七八班車候著,一次性將所有高三文科班的學生全部拉到了縣醫院。
此時的縣醫院正在重建,只有門診樓能提供正常的服務,住院部大樓還在打著基腳,到處都是機器、建材,周圍都是各種汙水管網和下水道,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股屎尿臭味和廢水的臭味,交織在一起,熏得大家紛紛作嘔,加上早上都沒有吃早飯,居然有幾個女生體力不支差點暈過去,於是老師們又趕緊上前攙扶,讓她們先排隊抽血做腹腔鏡,以便先離開去吃早飯。
按照年級的安排,基本是男生和女生各是一個隊列的排著隊等,但沒有按照班級整體來,順序是完全打亂了的,而且隻排二十個人的隊伍,一撥一撥地進去檢查。周豪還以為和唐海居然還巧合的排到了一起,兩人互相看了看,又笑了起來,周豪問道:“你笑什麽?”
“那你笑什麽,哥哥還不能笑嗎?”唐海還是一臉的茫然樣。
周豪看了看前面女生一列的唐耀麗,思索著,沒有立即回答唐海的話。唐海見狀,拍了拍周豪的肩膀,湊近了說道:“你再看,小心哥哥馬上曝光你!你信不信?”
這句話把周豪嚇得心驚膽戰,瞬間轉移視線,又解釋道:“我才沒有,我是看我們班排隊的情況。”
“你格老子的還要強行解釋,你那眼神,就差把意思寫在臉上了,還用得著辯解?再說了,事實勝於雄辯,何況你是狡辯!”唐海伶牙俐齒地說著,把周豪相回答的話堵得嚴絲合縫,什麽都說不出來。
話音剛落,女生那邊點名的喊到了八條的名字,八條接著就排到了唐耀麗的後面,兩個人接著開心地打招呼聊天,周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一幕似曾相識啊!回頭和唐海互相看了一眼,兩人又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接著又都望向同一個方向,這下輪到唐海老老實實地閉嘴了。
這時二十人還沒排滿,前面負責點名的又接著喊道:“楊……楊偉!啊不對,楊剛!胡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看錯了。”
“哈哈哈哈!”還沒等點名的人道歉,大家都被逗得哄笑起來,楊剛和另一個男生低著頭走出來排到隊伍的後面,兩個人想笑又有些無奈的表情,把大家逗得更是笑得前俯後仰。
唐海和周豪也看了一眼後面,唐海接著插話說道:“那個人叫胡偉,好像是二十班的,他兩個耍得好,經常在一塊兒,萬年蛤蟆精一個,果然是絕配,楊偉,陽痿!老子真是服了,哈哈哈!”
周豪沒有接話,只是瞥了一眼,覺得那個叫胡偉的樣子確實有點像蛤蟆。趁著唐海注意力分散的機會,周豪又看了一眼唐耀麗,她今天又穿了那件草綠色小西裝外套,褲子是淺藍色牛仔褲,頭髮披到了肩上,看起來要比上次在外面到她時,又長了不少了,不禁感歎這才沒過幾天,又變樣了!
周豪越看越著迷,難得的機會能這麽近的看看唐耀麗,心想假如現在就只有自己和唐耀麗該多好啊,那就沒有人來打擾自己了。可是想到這,周豪又犯了難,自己該怎麽和她打招呼呢,打了招呼又該說什麽呢,學校裡的生活大家有一個樣,說不了幾句,就得乖乖閉嘴。
就在周豪思索的時候,八條看了一眼唐海這邊,周豪瞬間嚇得一個激靈,趕緊裝作沒看那邊,左右環視著,生怕被看出來。不過還好,唐海第一時間就在跟八條眼神示意,八條並沒有注意到周豪。
這時點名的人又繼續念著名字:“第二十個,盛夏,你們這一隊,等候進門診樓。”
周豪回頭一看,盛夏已經站在隊列中了,一下子高興起來,這樣一塊兒進去門診樓的話,還可以互相聊聊天,唐海和盛夏就可以少些隔閡了。
不過周豪在回頭又看向唐耀麗的時候,卻注意到一個特殊的人影,應該說是有些熟悉的聲影——那個曾經在校門口出現,和盛夏置氣的女生就在門診樓外的走廊裡,遠遠地看著盛夏的方向。
周豪頓時來了興致,連忙用胳膊肘示意唐海,並詢問那個女生是誰。
“哦,那不就是盛夏的前女友嗎?耶!格老子的,都追到這兒來了,他倆不是分手了嗎?”唐海自說自話著,周豪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那個女生真的就是盛夏的前女友——蔡欣!不過看那副高貴的模樣,即便隔得老遠,有些不甚清楚,但也感覺得到由內散發的氣質,完全不輸唐耀麗。
周豪這下有點不明白了,為什麽這麽好的女孩子,盛夏和她要分手呢,或者說是逼著她分手。
唐海這時拍了拍周豪的肩膀,小聲說道:“上回你沒見到,這次你不就見到了嗎,怎麽樣,是不是比你喜歡的那位要漂亮多了,狗日的盛夏,這麽好的女朋友都不要,簡直是瞎了眼,等會兒我們就裝作不知道,看看好戲怎麽演。”
見唐海這麽說,周豪知道提問的機會終於來了,於是說道:“其實,我已經見過了。”
“啊?你在哪兒見的,上次盛夏和她分手以後,再沒來往了啊?”
“那是因為沒過多久……算了不提那些事了,開學後沒多久,我就在學校門口看到過一次,可能是她來找盛夏吧,我準備跟你說的,但是那陣你和盛夏不是還僵著的嗎,我就沒提。”周豪說得小心翼翼,但見唐海面色依舊,索性大膽說了出來。
唐海聽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沉思一會兒。
這時周豪注意到蔡欣在輕輕地朝這邊揮著手,而且其他人都注意到了,卻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個美女是在跟自己打招呼,紛紛調侃著自己是不是走桃花運了,隊伍裡一時又哄鬧起來。
“你們這隊可以進去了,下一隊開始點名了啊,注意安靜點!”點名的人努力維持著秩序,示意讓這二十人趕緊進門,剛才還嘈雜的隊伍一下子變得安靜有序起來。
不過讓周豪和唐海都很意外的是,進走廊排隊等著到采血窗口的時候,蔡欣就在隊伍旁邊,周豪和唐海都回頭張望著,但是盛夏和她卻沒有說話。盛夏全程低著頭,心事重重的樣子完全就不理她。
不過這個女孩子倒是很耐心,沒有和盛夏說話,也沒有離開,環視了一下四周,就直直地站在隊伍旁邊。這會兒隔得近得多了,周豪才發現這女孩子確實很漂亮,不僅是氣質,身材和臉蛋完全遠超唐耀麗,也比徐濤濤的前女友漂亮多了,和她一比,唐耀麗就差得遠了,那一副的隻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樣子,讓大家都目不轉睛張望的同時,又紛紛虛起眼睛來,像是被萬丈光芒亮瞎了眼一樣不敢直視,接著竊竊私語起來,甚至有兩個撇著脖子往前走,一頭撞到了窗口的玻璃上,惹得大家又哄笑起來。
“怪不得周潔要和盛夏複合,盛夏不願意!”周豪小聲嘀咕著,心裡又疑問道:“那為什麽盛夏不要她呢,真按照盛夏說的那樣,自己無論如何也是找到了一個有權有勢的老丈人,以後飛黃騰達,前途不可限量啊。”
隊伍徐徐向前流動著,采完血了又到超聲室,超聲室完了又到眼耳喉鼻科,接著再到身高體重。等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多鍾了,唐海一臉得意的笑著,拿著體檢報告對周豪說道:“看到沒,哥哥比你高一公分,快點俯首稱臣!”
周豪懶得理他,看著體檢報告上,自己視力居然有一個沒達標,而且還有扁平足。這讓周豪慌張了起來,本來有點打算去報考軍校的,但是首先扁平足就得被刷掉。周豪想起來平時走路非常吃力,走久了或者路遠了,膝蓋就算得受不了,腿腳直打顫,想來肯定是跟這個有很大的關系,因為以前就聽表哥說過,軍校生體檢嚴格,扁平足的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