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海想拒絕著,八條也不等唐海回答,就去問李露露了,周豪看她倆交談時李露露驚訝的樣子,肯定也是才知道唐海還沒去拍。過了一會兒八條又過來了,對唐海說道:“我都問清楚了,這兩天都可以去拍,要不你下午再去,反正去了就報十七班李露露的名字,老板不會收你錢的。”
周豪看著八條那命令似的口氣,不禁覺得這還沒在一起就開始管束起來了,以後真在一起了那還不得變成妻管嚴啊,唐海以後的苦日子可想而知了。
唐海想了想,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再看吧,不一定要去,一張照片而已用不著那麽認真,下午還要做卷子背單詞背課文雲雲。八條見說不動他,也不再勉強他,就回座位去了。
等中午吃過飯了,唐海忍不住說道:“老子越想越劃不來,還是下午一塊進城去拍照吧,你陪我一塊兒去,反正你要出車費的。”
周豪有點不想進城,便問道:“你不是說下午要做題怎麽的嗎,怎麽這會兒又心動了,這可不像你的作風,還搖擺不定了,自己想清楚到底去不去,我還準備回教室趕卷子呢。”
“那就回來再做,今天不去的話,後面肯定就沒時間去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趕緊換衣服,咱倆馬上出發。”唐海說著就催促周豪去換衣服,自己也回寢室去收拾了。
周豪回到寢室的時候,楊瞬博正在用藍牙音箱播放五月天的歌曲《倔強》,這首歌也是盛夏喜歡聽的,周豪看了看,盛夏果然也在旁邊聽歌呢,劉河也在上鋪擺弄什麽東西。
周豪還是給盛夏用眼神打了個招呼,就去洗了個臉,換了身淺色的外套,等收拾完去找唐海準備出發的時候,周豪才發現原來唐海洗了個頭,吹了個潮流的髮型,頭髮一根根地朝天立著,像個刺蝟一樣扎眼,但明顯很潮,仔細一看,唐海還用洗面奶洗了臉,把胡子也刮得乾乾淨淨的,並換了一身整潔時尚的外套,看起來要比平時帥氣得多。
周豪不禁笑道:“你該不會是為了拍給八條看的吧,還專門打扮一番?哈哈哈。”
唐海也看了看自己的穿著,笑了笑,說道:“我自己好好打扮一下不行嗎!拍照要用很久的,所以今天要打扮得帥氣一點,這樣才好拍個像樣點的照片!”
周豪也表示同意,於是兩人出門往照相館趕去。
兩人道校門口等公交車,遲遲不見車來的時候,周豪說道:“咱倆先去旁邊休息會兒吧,順便買點喝的,嘴巴乾得很。”唐海湊過去一看,果然周豪嘴唇都有些乾裂了,唐海不解道:“我看你平時在教室都沒去接過水喝,你真是耐得住乾旱啊,嘴唇都裂得跟烏龜殼子一樣了,一層又一層,你就不心慌嗎?”周豪也不解釋,自己就往副食店走去了,唐海隻好同意去旁邊副食店坐會兒,買點水喝。
周豪拿到礦泉水後,就開始“咕咚、咕咚”地大口喝起來,唐海皺起了眉頭,問道:“我靠,老子真是服了你了,喝水居然像牛喝水一樣的,你看我喝水,一點聲音都沒有。”說著唐海也扭開瓶蓋,慢條斯理地喝起來,幾口下去果然一點聲音都沒有。
周豪尷尬地笑著說道道:“可能我兩個的喉嚨長得不一樣吧,我喝水就這樣。”
“能有什麽不一樣,都是肉長得,還不是……”唐海還沒說完,周豪就連忙打斷他,指著校門口說道:“你看班長出來了,怎麽還有譚瑤一塊的,嗯?什麽情況?”
唐海也瞪大了雙眼,
有點不相信居然又看到了這個情況,再次皺著眉頭問周豪道:“這徐濤濤不老實啊,一周換一個,還招搖過市,老子真是服了他了,簡直色膽包天啊,這樣下去,班上的女生可還不是語文書本上說劉邦的那句“無所免”嗎!” 周豪笑了起來,半安慰半解釋似的說道:“你想太多了,據我所知班長不是那種人,而且上周我倆看到班長和班副兩人上車,其實他們是去城裡給咱們班找照相館去了,是我兩個胡思亂想亂編亂造,一句話,想太多了,他倆可是清白得很呢。”
“我知道,嗨,我就是開玩笑的,不過這周叉口才說要填表貼照片的事,他們兩個怎麽會未卜先知去找照相館了呢?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唐海還是皺著眉頭。
周豪這些也有點不明白了,好像唐海說的是那麽回事,不過就算徐濤濤和李露露兩人沒有啥,那現在譚瑤和徐濤濤又是什麽情況,難道說??周豪有點不敢往下想,因為打死也不敢相信徐濤濤會看得上譚瑤,就譚瑤那大餅臉死魚眼,徐濤濤瞎了眼才會看上她。
兩人看著徐濤濤和譚瑤一塊到了公交站,然後上了車,為了避免撞見了發生尷尬,周豪和唐海並沒有急著上車,一直看到徐濤濤扶著譚瑤上車了,車子開出老遠了,才從副食店裡鑽出來。
旁邊的老板娘看著貓著腰探著腦袋的兩人很是詫異,用看另類的眼光掃視這兩個鬼鬼祟祟動作,拋出一句:“大為中學居然還有這種變態!”讓周豪和唐海一下子反應過來,頓時尷尬不已,急急忙忙跑出去,周豪還不忘給老板娘賠笑。
結果兩人跑得太急,周豪一下子撞到旁邊飯館裡吹來的油煙裡,吸了好幾口,頓時咳了起來,唐海連忙推著他避開油煙氣,又給他拍背,並調侃似的笑著說道:“慢點咳哈,小心把肺都咳出來了!”
這句話把周豪氣得又想笑又想咳,好不容易勻了呼吸,才說道:“我看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亂,你是不是盼著我一命嗚呼好繼承我的遺產!”
“哈哈哈,”唐海也笑了起來,又不屑地說道:“你給老子爬開些,想佔我便宜是不是。”
周豪這時看到下一趟公交車已經到站了,也沒繼續爭辯,兩人連忙上車去。
等上車了,周豪卻遲遲不付車費,司機還詢問兩人怎麽不給錢,車上的其他人也轉過頭來看著兩人,周豪像什麽都不知道一樣,唐海倒是有些心慌。看著什麽都沒做的周豪,唐海不禁有些納悶,於是拍了拍周豪的肩膀問道:“不是說你給車費的嗎,還愣著幹什麽,照相嗎?”
周豪笑了起來,耐心解釋道:“那不對喲,我再給你重複一邊,我說的是,誰贏了誰就要付車費,我可沒說是輸了的人給,你耳朵聽岔了吧。”
唐海仔細回想了下,這才發現中了周豪的套路了,指著周豪,眼神不服氣地說道:“算你狠,這都被你算計到了,老子真服了,算了算了,我給車費。”說著就掏出兩元錢塞進投幣箱裡,然後坐到座位上。
周豪也坐下,然後安慰道:“下回你啊還是注意聽講,更要注意別人畫的重點。”
“什麽狗屁重點,明明就是套路,老子硬是中了圈套了。”唐海邊說著邊拱手道:“佩服佩服,哈哈哈,佩服。”一股嘲弄的氣息撲面而來,不過看樣子唐海並沒有在意。
接著唐海乖乖上前給了錢,等坐下後,周豪轉身往四周看了看,確定沒有認識的人,才說道:“你還記得上次盛夏跟我們說的上學期來咱們學校跟他分手的那個前女友不?”
唐海點點頭,問道:“怎麽了,不過他跟我也沒什麽關系吧,你跟我講這些有什麽意義嗎”。
周豪頭往一邊斜了一下,拉著臉看向唐海,說道:“我怎麽覺得你有點死心眼呢,得罪你的是劉河,人家盛夏又沒得罪你,不過是因為他也跟劉河關系很好,為了照顧劉河的感受才選擇跟劉河一塊兒站邊的啊。”
唐海還是面無表情不答話,周豪沒接著說,讓唐海思考了一下,車子要開到水泥廠路段時,唐海才說道:“好吧,算你說的對,那你說說盛夏她前女友怎麽了。”
周豪神神秘秘地答道:“我前幾天看到那個女的來咱們學校了,不過沒有進學校來,而是在校門口跟盛夏碰面的,兩人還聊了一會兒,不過那女的去拉盛夏的手的時候,盛夏不高興,然後兩個人就鬧掰了。”
唐海又皺起眉頭,有些懷疑地問道:“你會不會是看錯了,他兩個都分了,怎麽還會來往的,還有,你都沒見過她本人,怎麽知道就是她。”
周豪搖了搖頭,咬著下嘴唇思索了一下,答道:“我也拿不準,但是看那樣子,除了是盛夏的女朋友,能是誰呢,我也說不上來那女的長相,也沒有手機拍個照片,反正八九不離十吧。”
“那你問盛夏沒?直接問他不就得了?”
“我靠,這種事我怎麽去問,再說了,你還對人家有成見,我敢去搭話嗎?”周豪說著也攤著兩手,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好吧好吧,是我太狹隘了,想得太簡單了,還是找個機會跟盛夏說說吧,不管劉河就行了,反正他不給我個態度,我是不會就這麽算了的,要脾氣我也有脾氣,大不了不來往就是。”唐海還是一副不可饒恕的語氣,說得周豪心裡很不是滋味。
說到這,周豪又想起來一個事,問道:“不知道你注意到沒,這幾天晚上松哥好像都走得很晚哦,你猜他會不會又去幫陳羽裝水杯的?”說完又覺得重提這個話題有點不妥,於是往後縮著看向唐海,等待唐海的回答,或者火山爆發般地怒吼。
不過唐海倒是很平靜,淡淡地說道:“我自己的稀飯都沒吹冷哦,我管別人幹什麽,松哥他別說去給陳羽裝水,就是裝尿都不關我事,理他那些幹什麽,你還有心思去觀察這些啊,我一天做卷子都做不過來。”
唐海明顯是對劉河那事還有氣,所以也說這些氣話給周豪聽,倒不是對周豪舊事重提有意見,周豪見他還是這麽氣憤,隻好閉嘴不往下說了。
到小平橋公交站後,兩人下了車,周豪這時摸了摸衣兜,準備找點零花錢,卻把MP4摸出來了,這時才想起來回寢室的時候就帶著,正好現在進城了,該換點新歌來聽了,老是聽伍佰的歌也聽煩了。
想到這,周豪就提議先去之前去的那家電子商品雜貨店,唐海知道了他又要去佔佔便宜,立馬表示反對,用蔑視的眼神說道:“你都好久沒去那家店了吧,我敢打賭,你現在又去找那個黑心老板和老板娘用電腦的話,老板會裝作不認識你,喊你趕緊滾的。”
周豪不相信,忙問道:“為什麽這麽說?難道還會選擇性失憶裝作不認識我?”
唐海鼻子出著氣,笑了笑說道:“我先不忙解釋,你非要去就看著吧,包是我預測的這樣。”
“行,那就再打個賭,”周豪指了指公交車,說道:“聽清楚啊,誰輸了誰就給回去的車費,到時候可不要說我讓你鑽圈套哦。”
唐海拍下了周豪的手,底氣十足地說那就走著瞧,於是兩人先去了那家黑心店鋪。
順著熟悉的道路,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兩人很快就到了這家電子商品店。一到店裡周豪就在看貨櫃裡的新產品,唐海則在旁邊等著。可能是穿著的原因,老板熱情招待周豪和唐海選購的時候,沒認出來周豪,還不停地推銷著問道:“這位小弟娃想看看什麽呢?我們店裡有新進的MP3、MP4、學習機哦,比那些大商場的要便宜不少嘞,看中哪一款了我給你打個折。”
周豪沒有理會老板,心想著:“打折打折,佔我那麽多便宜,應該把你打折。”唐海見周豪沒答話,於是推了推周豪,周豪這才反應過來老板是在喊自己,還以為老板認出來是自己了,在問唐海買不買呢,於是搖搖頭說道:“我不買東西,我過來看看最近有什麽新歌好聽的,來下幾首新歌。”
老板這時才認出來是周豪,立馬垮著臉,眼神中充滿了不屑和輕蔑,十分堅定地回答道:“哎喲不好意思,我們店裡隻給來買過產品的顧客提供電腦,而且今天電腦也壞了,你們兩位都沒有買過東西,怎麽好意思來用我的電腦,趕緊走,滾滾滾。”
周豪瞪大了雙眼,思索著這人怎麽這麽不講道理,明明元旦才來買小霸王仿製品的,自己吃了那麽大的虧,才去用過老板的電腦一次,老板怎麽就不認人了,又往旁邊看了一眼唐海,那眼神似乎就是在說“你這烏鴉嘴!”。
想跟老板理論,周豪看著那氣勢洶洶居高臨下的樣子,剛提起來的氣又焉了,一下子萎靡不少,隻好誠懇地說道:“不對啊老板,我之前才來買MP4的啊,你自己說的可以隨時來用電腦下載資源的啊。”
唐海聽著周豪那有些慌張的語氣,皺起了眉頭,但又趕緊幫腔說道:“我可以作證,當時我也一塊來的,就我們兩個,在你這店裡買的MP4,給的280元錢,還是你自己答應說的可以隨時來玩的,現在我們來了,你不會不認帳吧,再說了我們就下幾首歌,你總不能趕我們走吧。”
老板轉過臉看向唐海,看唐海那不緊不慢不卑不亢的態度,隻好答應給半個小時的時間,還說馬上就要搬店,要去哪哪哪兒開更大的店,說著就示意讓周豪進去。
經過這一通較勁,周豪其實已經沒多大興致了,老板那意思就是再不歡迎了。但是來都來了,該佔便宜的還是得佔,不佔白不佔嘛。於是趕緊坐到電腦前打開了QQ音樂軟件,看到老板打開的播放列表就是五月天的歌,想起來之前盛夏喜歡聽五月天的歌,覺得還挺不錯的,正好現成的不用去找,於是邊聽邊下,第一首就是《最重要的小事》:
“我,走過動蕩日子,追過夢的放肆,穿過多少生死,卻假裝若無其事,穿過半個城市,隻想看你樣子,這一刻最重要的事,是屬於你最小的事……”
周豪聽著前奏還不錯,很有代入感,感歎著確實跟伍佰的歌一比,就不是一個年代的,仿佛這才是真正的青春啊。周豪聽著聽著,就想到自己為唐耀麗做的那些傻事小事,居然和歌詞有如此高的契合度。雖然聽著好聽,但是一到高潮就吵得很,包括其他如《離開地球表面》之類的都是一樣,不過以前和盛夏他們一起聽五月天的歌,五月天給人的感覺確實就是如此,但是在班上一起合唱的時候就很振奮人心,唱得心腸澎湃,可能這就是五月天風格吧。
唐海在外面站得不耐煩了,就催促周豪搞快點,周豪又試聽了幾首,按照試聽度把最靠前二十首都下載來了,這才收拾好出店門來,一看時間,才過去十分鍾。
再看看老板的神情,比唐海還不耐煩,周豪看那副神氣的樣子心裡恨不得衝上去狠狠地咬他兩口,可是還是乖乖地出了店門,往照相館去。
等走遠了,老板才往地上吐了一口濃痰,仿佛在慶祝趕走了兩個無知小鬼的勝利一般。
轉過街角後,唐海看著正在擺弄MP4的周豪,嘲笑著說道:“老子就說了吧,不要來不要來,要來你又膽子小得很,人家老板根本就沒打算認出你,要是我的話,根本就不會再去的,何必要跟這種小家子氣的人說話,搞得自己還不高興。”
“哎呀行了行了,就算你贏了一回,回去的車費我自己給還不行嗎?”周豪還是得意的說著,仿佛剛才自己也打了個勝仗一般。
唐海搖搖頭,對周豪這種自我安慰感到無可救藥,但又不好拆穿他,隻好讓周豪趕緊帶路去找照相館。
剛轉到往重百的大路上,周豪老遠就看到八條和唐耀麗迎面走過來,兩人都沒扎頭髮,迎著微風頭髮微微飄起來看起來要比平時拉風一些,周豪看她倆喜笑顏開談笑風生的樣子,好像在說什麽開心事一樣。
八條的眼神也很好,走了幾步也發現兩人了,就朝周豪倆打招呼,不過還是保持著矜持,唐海也趕緊回應,等走近了才問道:“這麽巧啊,你們也來逛街嗎?”
那問題雖然是問的“你們”,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知道就只是跟八條打招呼。八條咧著嘴眯著眼睛回答道:“那可不是,到這裡來還能碰到你們,確實夠巧的,對了你去照相了沒,你不是說你不來的嗎。”
周豪覺得有些好笑,覺得這倆人還是挺默契的,都自覺加上“們”,也算是照顧自己的感受了。唐海這時尷尬地笑了笑,於是答道:“有這種活動還是要參加的嘛,不然多不給李露露面子的,那你們現在是要往哪兒去?”
周豪看他倆聊得挺歡,也滿心歡喜地看著唐耀麗,想著上一次這麽面對面地在眼前杵著,還是春節前那次呢,禮貌性地問唐耀麗還能在這碰到,來買什麽東西嗎?
唐耀麗還是那股淡淡地優雅模樣,朝周豪答道:“嗯我和八條出來逛逛買東西呢,也要取生活費,看看有什麽衣服好看的,那你們還是去照相嗎?”
“我昨天已經去照了,照片都拿到了的,唐海今天才來,我就陪她一塊嘛。”
“那差不多,我也是陪八條來的。”唐耀麗才說完這句話,八條就說要去逛了,拉著唐耀麗就走了,四人互相說著拜拜道別,其實都是各說各的。
回過頭繼續走著,周豪臉上洋溢起了幸福的笑容,想著剛才見到唐耀麗,今天看著跟以往相比沒什麽變化,還是那麽的美,但是卻感覺要熟悉一些了。倒是唐海淡定得多,看周豪那副花癡的樣子,又開始嘲弄起來:“喂,看路看路,要翻下坎了,你要跳河嗎?”
周豪一下子醒悟過來,看了看前面,果然是走到橋上了,下面就是臭水溝。不過唐海誇大其詞,前面只是一堆狗屎而已。周豪拉下臉來,沒好氣地回懟道:“你這人啊,一天不說幾句懟人的話,就活得不耐煩是不是?你已經中了狗屎運了,還不讓我踩踩?”
唐海嘿嘿笑著,說彼此彼此。周豪這時才想起來今天真的巧合啊,便對唐海說道:“老天爺真是眷顧啊,安排你我在這裡偶遇了彼此喜歡的人,還是一起來的,看來這就是緣分啊!一個不多一個不少,正正好,嘿嘿。”
唐海也點點頭,居然唱起了歌來:“嘞~逗是愛哎哎哎,說也說不抻頭!”唱完兩個人就互相哈哈笑了起來,然後唐海又給周豪打氣道:“那你也要抓緊哦。”周豪扭頭看向他,繞過狗屎堆往前邊走邊說道:“你的意思是你和八條已經八九不離十了嗎?我有點不相信啊,這麽著急幹什麽。”
“唉,”唐海歎了一口氣,又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說道:“早上你回教室去後,八條又問我了,問我什麽時候給她態度。”
“那你怎麽說的?”
“還能怎麽說,我說現在不是時候啊,耍朋友會影響學習的啊,等高考過後再說嘛。”
“那八條呢,她不會逼你了吧?”周豪剛說完這話,唐海就看向他,用鼻子深深地出了口氣,回答道:“就是啊,她要我盡快回答她,她不想等太久,還說這幾天晚上中午都睡不好,老是做夢怎麽的,看那樣子不想等了吧。”
“哦哦哦,那你決定什麽時候攤牌?”
“不知道,至少我現在還不想,其實說攤牌也不合適,我和八條彼此都看得來對方,算是挺對眼的,要是我對她沒想法,早就拒絕她了,還用得著等到現在嗎。”
“哦那也是,你倆的事班上都傳開了,我看你們還穩坐釣魚台,一副心平氣和完全不受影響的樣子,我就知道沒這麽簡單,算了,你的事你自己拿主意吧,我還是那句話,好兄弟不要忘了我。”
周豪本來是想說記得提前給自己說,好留點時間適應一個人來去的孤獨滋味,但是唐海卻回答道:“知道知道,糖少不了你的。”
周豪隻好將就這話說“好”,沒再往下說下去,因為心裡又開始在堵了,唐海都談戀愛去了,自己該怎麽辦,一下子就要成鄭攀說的那樣,孤家寡人一個了。
繼續往前走,周豪就帶唐海到了照相館,報上李露露的名字後,老板爽快地把兩人請進屋去,並給唐海拍了一組照片,當場洗出來遞給唐海,不收一分費用。
唐海看著照片中自己精心洗吹出來的髮型,整體效果很上鏡,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就收了起來。周豪也沒打算看照片效果,就問唐海還去不去打打台球,反正時間還早。
“那怎麽能不去呢,人逢喜事精神爽,我今天肯定戰鬥力翻倍!你,絕對不是我的對手。”唐海說著就指向去台球場的方向。
兩個人到台球場又打了一個小時,不知道是心情的原因還是技藝有高低之分,周豪反正就是手感不佳,連連進球失誤,一個小時下來,居然都沒贏一局,果真還讓唐海贏得滿場紅。
等走出台球場,唐海看出來周豪有心事,便安慰道:“沒事阿豪,我和八條還早得很呢,你用不著想那麽多,就算我和她在一起了,我們還是好兄弟的啊,跟以前一樣。”
唐海說的根本就不是周豪想聽的,也沒有說中周豪的心事,周豪把唐海搭在肩膀上的手拉開,鄭重其事地聲明:“我先說出清楚啊,我跟你還是不一樣的,我要學習,我要考好大學,其他事都沒這個事重要。”
唐海這下才知道自己猜錯了,想來周豪讀書是拚命的勁,也很理解周豪,就說道:“那是的,我覺得你再怎麽的也得考個重本,我呢,估計是沒希望了,叉口不是都說重本線了嗎,我估計能考個好點的二本就不得了了,對了,上次沒跟你說,我上學期期末的成績單就是八條幫我拿的。”
周豪一聽,扭過頭看向唐海,唐海立馬用誠懇的語氣說道:“不好意思,瞞你那麽久,也該揭開謎底了,其實我知道你知道這回事,因為八條和我的秘密早就不算秘密了。”
見唐海把自己想說的話都說了,周豪也沒有再說什麽,點點頭表示讚同。
回到學校後,已經黑下來的天空又開始下起雨來,透著燈光洋洋灑灑地,卻徒增幾分傷感,周豪隻想著趕緊回到教室,做兩張卷子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然就快要繃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