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孫羽就被‘篤’‘篤’‘篤’的敲門聲從修煉狀態中驚醒。
開門一看,原來是鄰居家的小男孩,樂兒。
“孫叔叔,我來聽故事了,母親還讓我帶了些糕點,說給你當早飯。”天真無邪的小孩完全沒有受到前天晚上的事情影響,期待的提著一盒糕點送到孫羽手上。
“好吧,進來玩吧”
孫羽莞爾一笑,覺得一大早看到天真的小孩子也不錯,於是開始思考是照著記憶裡的故事講還是瞎編一些?
當編到小哪吒大鬧天宮的時候,小家夥腦袋瓜一頓,大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有疑問又不敢確定,想了好久。
直到孫羽講到小哪吒跟著李靖去取經,期間收服了龍王三太子的時候,小家夥才撅著嘴,仰頭狐疑道:
“孫叔叔!這個不是大聖的故事嗎?”
“呃……是哦,那應該是這樣,大聖被李靖從五指山下救出來後……”
“孫叔叔!救大聖的明明是唐僧!”
小家夥氣鼓鼓的,見孫羽這麽亂講,眼看著就要掉眼淚了。
孫羽一看,立馬有些慌張了,千萬不要哭!等下被別人誤會自己欺負小孩子就不好了。
不過小家夥明顯是被氣著了,哄了許久還是沒平複情緒。
就在孫羽焦頭爛額之際,一位不速之客到來。
“篤篤篤!”
孫羽如蒙大赦,出來開門一看,卻是燕大川。
“燕捕頭?”
他有些意外,這人倒是第一次上自己的門。
“捕頭,我剛好處理好一樁騷亂,路過這裡,就想著過來拜訪一下。”燕大川笑著一拱手。
“我現在可不是捕頭了。”孫羽看到後面還有兩個捕快,都是認識的,押著幾名賊眉鼠眼的男子。
打了聲招呼,孫羽客氣地要請他們進屋喝茶。
但是燕大川擺擺手,拒絕道:“有公務在身,就不打攪了”
說罷,他忽然鄭重地行了個禮,讓孫羽都嚇了一跳。
“燕捕頭,你這是幹什麽!”
孫羽伸手將他扶起來,不明其意。
“多謝!”
燕大川沒有解釋,只是眼中隱隱有淚花浮現,臉上的表情還是很堅毅。
沒有再多說什麽,孫羽點點頭,從對方的眼神中已經看到了答案,微笑道:“以後有時間可以過來坐坐!”
“一定!”
燕大川轉身面對兩個捕快與幾個犯人時,又恢復了幹練,只是兩個捕快心中詫異,總覺得自己的上司好像發生了某種變化。
送走了燕大川一行人,孫羽心中感慨,自己的隨意可以拋棄的東西,卻是他人求而難得之物,更沒有想到可以結下這麽一段善緣。
接下來的時間裡,孫羽每日勤加修行,而虎妖也如所料想的一般,沒有再出現過。
隨著時間流逝,城中的騷亂也逐漸平複下來,百姓在數不清的油鹽醬醋茶中忘卻了虎妖的恐怖,甚至因為官府對騷亂的強力鎮壓,地靈縣百姓體驗了一把幾乎沒有地痞流氓的平靜生活。
這些天裡,孫羽一直在嘗試溝通軀體與元神間的聯系,這是成就人仙位的重要一步,需要以褪去凡胎的肉體溫養、反哺元神,也就是自身泥丸宮內的那一團清氣,直到建立好穩固的聯系。
在將近一個半月的嘗試後,他成功捕捉到了一縷機會,順利連通了自身元神!
頓時,他隻覺進入了一個不一樣的世界,
視角轉變,竟然可以短暫控制體內的清氣,以清氣的視角,可以看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掌握每一處細微的特征與變化,同時,對周身經絡大穴、法力的運轉有了更加深層次的理解! “這就是人仙位嗎?感覺對世界的體會可以達到更深層次,太神奇了。”孫羽欣喜自語,不住的左顧右看。
“唔,對身體的控制以及法力的運轉更加如臂揮指了,以及……”孫羽伸出一根手指,上面忽然湧出一朵火苗,無根可燃,發出劈裡啪啦的爆響。
心思一轉,火苗忽然搖動,隨即‘噗’的一聲,竟然化為了一塊堅冰!
而後又是數次變化,雷光、狂風、水柱……各種形態紛紛呈現,這正是法力外顯的運用,從此他就算真正脫出世俗武道的框架,可以稱得上修道者了!
興致一起,孫羽走到屋外,見到烏雲密布,無星無月,此時已經入夜,百姓陸陸續續睡去,只有蟲叫蛙鳴之聲不絕於耳。
“正好可以讓我隨意遨遊!”
清風吹過,孫羽淨心閉目,按照‘龍蹻經’中的記載,將己身的狀態調整至與天地自然相契合,隨後感受風的律動,運轉秘法即可飛行。
由於是第一次,孫羽不太熟練,用了盞茶的時間才進入狀態,真正感受到了“風”!
“來了!”
孫羽抓住機會,在‘風’經過的瞬間,避開風頭,以心念彈撥‘風點’。
霎時間,一陣奇妙的變化在他身上發生,回過神來時,他才發現自己已經腳踩著‘風’,飄出去十多米了!
“壞了,如果不加控制,還不知道會隨著風飄到哪裡去呢。”孫羽連忙默念咒語,法力運轉,做起那操控之法。
手忙腳亂好一陣子,他最後才成功掌握了要訣,操控著一縷風,隨著心意不斷變化著方向。
“哈哈!”
孫羽大叫著,感受著微風拂面的清涼,暢快寫意至極。
此時他離地面大約二十多丈高,隱藏在夜空之下,低頭一看,只見偌大一座城池,很多地方已經漆黑一片,卻也有部分房屋中仍然亮起燈光。
其中有抱怨的罵聲傳來:“誰這麽缺德啊,大晚上笑你娘恁!”
怨氣滿滿的同時,有人掌燈就要出來察看。
“不好,風緊扯呼!”擔心被發現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孫羽控制清風開始拔升,一百米、兩百米……
隨著高度不斷攀升,再看腳下的城池,已經逐漸變小、變得不起眼,法眼亮起,透過夜色,他看到了更多的東西,山川、河流盡收眼底。
“爽快!哈哈!”
這下再沒有了顧忌,他立於雲層之中,大聲表達著自己暢快淋漓的心情。
這一刻,他的心忽然發生了變化,以前想的大多是求道成仙,現在突然產生了一股遊歷紅塵的想法。
“這個世界,除了‘西遊記’中表現出來的,還有多少隱秘不為人知?百姓的生活如何?在人間的修道者又是以什麽樣的角色活在紅塵中?”
這一切的一切,隨著他的目光遍撒在無邊無際的大地上。
突然,他目光一凝,法眼似乎看到了不尋常的東西,在廣闊無垠的夜色中,時而有道道澎湃的金光連通天地,有的暗淡一些, 有的卻氣勢如龍,異常耀眼。
“這些金光……”孫羽從其中感受到了‘佛’的氣息,而後念動咒語,施展出比‘法眼’更具神通的‘天眼’。
眸中當即發出毫光,隨著看透本質的力量施展,他看到了發出金光的源頭——寺廟!
小規模一些的寺廟發出的金光暗淡,大寺則金光海量,佛法普渡。
而在西方的天宇,有無量金光飛舞,將半邊天空都佔據了。
看了沒多久,孫羽睚眥欲裂,瞳孔生澀無比,不得不收了天眼神通,現在他還沒有將這門秘術掌握,故而施展的時間很短。
不過看到的東西足以讓他暗自心驚了,這就是佛教的底蘊嗎?
遍地的寺廟,發出的金光常人不能見,與西方天宇的無量金芒遙相呼應,這會起到怎樣的作用不得而知,不過肯定不會平凡就是。
“佛教的水很深啊!”
一想到自己和虎尊者結下梁子,而對方在佛教中的地位顯然不低,他心中暗憂不已。
幸好有著十年左右的緩衝期,到時候即使打不過,逃跑應該不成問題。
孫羽只能如此為自己打氣,同時思考怎樣才能全身而退,佛教能人無數,一個不注意,打了小的就會招惹來老的,屆時自己有九條命都難逃一死。
放下心中所憂,孫羽抬頭看向天空,心中一動,這個世界和地球有什麽區別嗎?若一直飛,會不會看到西遊世界的全貌,還是會達到天宮?
這個想法一出現,就讓他欲罷不能。
“就試一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