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耀麗這話像是專門說給周豪聽的,周豪也感覺像吃了一顆定心丸一樣,心裡也再無負擔了,也笑了笑,說道:“那就好啊,馬上就要一模了,加油吧,不過也要注意休息,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啊!”
“我知道了,你也是,那我先回教室了哦!”唐耀麗笑吟吟地說了起來,周豪腦海裡刹那間閃過昨晚夢境裡唐耀麗的那副笑容,仿佛現在唐耀麗也在自己面前一樣,心裡咯噔一下,卻沒有說出來任何話,沉思了三秒鍾後,周豪才說道:
“好的,那你先回吧,我也要回教室了,拜拜!”
“拜拜!”
周豪掛了電話,長舒了一口氣,比打了個勝仗還要高興,哼著歌就往回走。剛轉上三樓走廊,就遇到唐海和八條一起過來了,看那樣子,像是從辦公室那邊的樓梯上來的,兩人一見到周豪,馬上又保持距離。周豪客套性地打了個招呼,並沒有多說什麽話,倒是唐海見周豪喜笑顏開地樣子,連忙淫笑著問道:“喲,人逢喜事精神爽哦,跟哥哥說說有什麽喜事?”
“滾一邊去吧,我撿到錢了還不行嗎?”周豪趕緊支吾著,唐海不相信他的話,又問道:“你不說我也猜得到,還不是……”
唐海還沒說完,周豪就看向了八條,那眼神十分犀利,唐海也立即意識到不能當著八條的面拆穿,隻好趕緊改口說道:“還不是你又遇到劉嬋了,切,我還不知道你?”
這回答周豪完全沒想到,怎麽又把劉嬋扯出來,萬一八條又追問起來怎麽辦。
唐海剛說完,八條遲疑了一下,果然立即問唐海:“劉嬋是誰,我怎麽沒聽說過?阿豪跟她有什麽關系嗎?”
唐海尷尬地笑了下,又低著頭自顧自地笑,然後跟八條說道:“這個嘛,是以前的同學,以後再跟你說啊,我們先回教室去,我要做作業,準備明天的考試。”說著就拉上八條往前走,八條還想問來著,被拉著也沒有再追問了。
回到教室後,周豪特意放慢了腳步,專門看了看唐耀麗,唐耀麗正抬起頭,也看到了周豪。兩人都微笑著看著對方,四目對視不到一秒鍾,就又趕緊躲閃開,周豪接著不動聲色地溜回了座位。
剛才那一下看得周豪驚心動魄,心跳得都快按不住了。那眼神明明就是自己夢境中見到的樣子,想要多看幾眼,卻沒有機會了。
唐海看著周豪喘著大氣,斜著眼睛一盯,又不懷好意地問道:“快跟我說說,又發生什麽好事了?嗯?”
周豪努力平息著心跳的節奏,深呼吸幾下之後才稍微緩過勁來,看了看唐海那一副看熱鬧的表情,知道唐海就是聞著腐肉味的蒼蠅,想甩都甩不掉,於是答道:“剛才不是說了嗎,撿錢了!”
“哼,你騙不了我,撿錢?你再去撿一個給我看看?”唐海說著就指向走廊,周豪順著往外一看,卻看到陳大梁正盯著教室裡看,於是趕緊不動聲色的扭過頭,開始做起題來。
這時班上的人差不多都注意到了陳大梁已經到門口了,於是都安靜下來,唐海卻完全沒發現這回事,還說道:“你龜兒莫騙我了,要真撿到錢,下回記得分我一半!”
萬林東趕緊扯了扯唐海的肩膀,唐海又回頭要說他的時候,才發現陳大梁已經進門了,趕緊轉過頭去,低著頭不敢說話了。陳大梁倒是笑嘻嘻地問道:“你們挺鬧熱的嘛,唐海,你這麽喜歡聊天,等會兒下晚自習了,到我辦公室來了,我跟你做做心理輔導,
跟你多聊會兒,啊!” 大家聽到這話,都小聲地笑了起來,周豪也低著頭笑,心想:“這下看你還得意不,讓陳大梁陪你慢慢玩吧,哈哈。”
唐海倒是陰沉著臉,沒有回答陳大梁的話,等陳大梁的第一節晚自習下了後,唐海才回頭又好氣友好笑地說道:“叛徒!老子上你的洋當了,居然出這種醜,麻煩你下回還是看著點,好兄弟不是用來出賣的啊!”
“哈哈哈,”鄭攀和周豪都笑了起來,想忍又忍不住,最終放聲大笑了起來,萬林東也說道:“看來世道太亂,好兄弟也不能信啊!哈哈!”
接著唐海起身,指了又指周豪,不服氣地往辦公室去了。
上課前,唐海又回來了,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讓鄭攀和萬林東都笑了起來,趁著向老師還沒來,鄭攀趕緊問道:“怎麽樣?被請去喝茶的感覺還不錯吧?”
唐海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歎著氣說道:“真是大意啊!”萬林東倒是沒有追問到底說了什麽,而是說道:“你的好兄弟還不錯哦!哈哈!”
周豪此時不好開口問到底說了哪些話,但是又覺得唐海怪不到自己,於是悶著不說話,唐海歎了氣後,也做自己的事了。
下晚自習後,周豪早早地就喊上唐海一塊兒去買點宵夜,想通過買吃的方式變相地補償一下唐海受傷的心靈。唐海倒也沒有拒絕,而是說道:“還算你有良心,知道拿吃的來敷衍我,要不然啊,我個人就跟八條過日子去了,你就一個人玩兒去吧。”
周豪邊走邊問道:“那你說一說,陳大梁到底說你什麽的?我這錢也花了,起碼也要聽個響吧?”
“你還好意思說?”唐海提高了聲調問道:“要不是你看到了陳大梁不提醒我,我會被陳大梁批評嗎,他還能說什麽好話,說我不把他當回事,學習態度不認真不低調,說我要是下次再這麽一副調調,就要請家長!”
“我靠,不至於吧,他這明顯就是拿你來警告我啊!”周豪給唐海遞過去一根熱狗,唐海生氣地接過去,喘著粗氣大口吃了起來,邊吃邊說道:“我覺得也是,這陳大梁太求煩了,他知道我跟你的關系,明明就是看你不順眼,還拿我來開刀,唉,不知道八條會怎麽看我啊!”
“沒事,陳大梁又不像以前直接針對我那樣,連你都明白是怎麽回事,其他人還看不出來嗎?更不要說八條了!”周豪也啃著一根玉米說著,突然想起來昨晚夢境裡劉河說陳大梁因為自己不上他的補習課,就直接被點名去當炮灰的場景來,不過只有很短的一個片段,其他的還是連不起來。
周豪心想著:“看來果然夢都是有預示的啊!早就提醒我了,只是我運氣好,躲了過去!不然就真成炮灰了。”邊想又邊看著唐海,差點笑了出來!
唐海還沒注意到周豪嘴角浮起的一絲笑容,而是點點頭,說道:“這次我幫你擋槍了,下次我可不幹了啊,被請家長的滋味可不好受啊!以前我初中班上有幾個同學被請家長,然後就在老師面前被家長們集體群毆。”
“哈哈,不會吧,這麽誇張?”
“還用得著說嗎,你以前不是說你初三的時候,有個叫余自快的男生轉到你們二中去的嗎,就是請家長後,在辦公室當著老師的面被家長打,我們都笑他,後來他過不下去了,就轉校了,我還沒想到他會轉到你們那兒去!”唐海振振有詞地說著,周豪想起來余自快這個人,怪不得余自快氣質那麽高!
“哦,這樣啊,誰會蠢到被請家長啊,都這麽大歲數了,請家長多沒面子!”周豪繼續說著,兩個人接著往寢室返回。
唐海扔掉串熱狗的簽子,舔了一下嘴角的熱油和牙齒上殘留的食物渣,說道:“反正我是不能容忍再被喊到辦公室去了,更不要說請家長了,我是丟不起那個臉的。”
周豪“哦哦”敷衍著,就和唐海一塊兒回寢室去了。
第二天,也就是星期一開始,學校舉行了連續兩天的第一次高考模擬測評。按照學校要求,高一高二年級都抽調了老師到各個班級組隊監考,盡可能模擬高考環境,同時停止其他年級體育活動、文娛匯演等等影響考試的干擾情況。
周豪本來想早仔細後給唐耀麗打個電話去,但又覺得此時去給她加油打氣,並不能真的起到作用,隻好作罷,等考試完了再說。
第一天上午考語文的時候,選擇題中的讀音糾錯,讓周豪有點摸不著頭腦,四組選項中,要選一組錯誤的出來,分別是:
A.告罄(qìng)蚍蜉(pí)喝悶酒(mèn)簞食壺漿(sì)
B.蠱惑(gǔ)薄弱(báo)孺子牛(rú)顛三倒四(dào)
C.賈禍(gǔ)徜徉(cháng)親家公(qìng)血海深仇(xuè)
D.睥睨(pì)喪鍾(sāng)光溜溜(liū)踽踽獨行(jǔ)
周豪看著它們似曾相識,但又怕鬧出1+1等於幾的靈魂拷問來,最後導致本來就對的還自己把自己誤導了,隻好閉著眼睛選了。不過後面的題目做著就要簡單些,輪到寫作文的時候,周豪就有點難了,題目叫:以“熱愛”為主題,自主寫一篇作文,除詩歌外題材不限。周豪一下子想不到些什麽好,不過好在時間寬裕,邊寫邊想,最後寫了個關於熱愛祖國的陳詞濫調,本來三兩句話就寫得完的,但是寫完之後發現還空出那麽大的空間,隻好又編寫其他記流水帳的語句來,反正就跟大鍋燴一樣,寫完了周豪自己都覺得狗屁不通。
下午考數學的時候,周豪粗略看了一下試卷,就覺得易如反掌,比起錙銖必較的語文,數學還是沒那麽讓人難堪,只有最後一大題的第二小題,關於時鍾的三角函數方程式怎麽列,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寫,隻好空著。
第一天下來,大家都在紛紛討論答案,有焦眉苦臉的,有喜笑顏開的,芸芸眾生,莫衷一是。回到寢室後,鄭攀直接就倒床上了,哀歎道:“哎呀我的媽呀,做不來啊做不來,太難做了!那個讀音糾錯,我硬是分不清楚,看起都是對的,更不要說後面的寫作了,腦殼裡就是嗡嗡地一片空白,下午的數學考試更讓我懵逼了!後面的答題就不說了,連前面的填空題有兩個答案的我都隻解了一個,哎呀天啊!”
石先正在換衣服,一聽鄭攀抱怨,轉過頭來對鄭攀問道:“有你說的那麽誇張嗎?我看你交卷還挺快的啊!”
“快有個屁用,我那是做不來只有提前交卷了!”鄭攀還是愁眉不展。
東京和楊瞬博這時跟著進來了,東京連忙插話問道:“今天的考試你們感覺如何哦?嘿嘿嘿!”
大家見東京一臉得意,鄭攀頓時甩臉道:“嘿什麽嘿,反正我是考得糟糕透了!晚上的飯我都多吃了兩碗!”
“那你還真是飯脹哈膿包耶!”楊瞬博眯著眼睛賤笑著,又說道:“我今天跟陳琴對答案,沒想到我數學最後答題的兩個小問都做對了!哈哈!”
“你的意思是你考得很好咯?”石先也插話問道,東京接過話,點著頭說道:“這次瞬博好像考得還可以耶,數學我也跟他對了好幾個答案,都是一樣的,我最後一個答題的第二個小問都沒有做出來,而瞬博都做出來了,有點東西哦!”
東京說著又看向周豪,問道:“嘿嘿,阿豪考得怎麽樣啊,你的數學第一寶座可能不保了哦!”
周豪搖搖頭,說道:“就是考得有點不理想啊,前面的題我做得還仔細,不過沒對答案,不知道效果好不好,反正最後一個答題的小問我有個沒做……”周豪本來想說沒做出來,可是話到嘴邊時,看到楊瞬博那得意的賤笑,又及時打住不說了。
石先翻上床,問道:“阿豪你怎麽不做啊,最後一個大題的二小問並不難啊!我都解出來了!”
“啊!??”周豪心裡一秒驚愕,隱約感覺有點不安起來,看樣子幾個數學高手都拿到了這個加分項,但自己卻沒有得到,可能這下分數真要被拉下去了!
接著周豪答道:“哪有!我解到一半的時候,就打鈴了,來不及做了,唉!”
“哦哦,那挺可惜的啊,足足5分呢!”東京也歎息。
這時徐濤濤也回寢室了,大喊著:“兄弟們考得怎麽樣?有沒有很興奮的感覺!”
大家都向徐濤濤看去,班長一臉自信的神情,鄭攀問道:“班長,我們都考得反正就那樣!你先說說你考得怎麽樣?”
“哦!”徐濤濤接著坐到床上,往後靠著牆抱住頭,說道:“沒想到這次出題是我刷到過的,而且都是難題!”
“啊?”大家都齊聲驚歎,東京往下探視著問道:“耶?班長,你是說,你數學能拿滿分?這對我們都有點公平啊,你還刷到題了,肯定是背著我們偷偷地努力了的啊!”
“就是就是,你這也叫作弊!”楊瞬博提著嘴巴,眼睛鼻子都快縮成一堆了,又轉過頭去抱怨道:“我就不靠這個手段,是憑自己的能力做題,不是靠記憶力做題!”
“哦!”徐濤濤還是紋絲不動,沒有任何表情變化,接著說道:“滿分就算了吧,我覺得,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假如你刷題刷得多,總有那麽一兩道題你會在考場上遇到,遇到了你就賺了!所以,我賺了!你們不要羨慕我嫉妒我,這也是我的實力!”
“哈哈哈哈,”大家笑了起來,周豪也跟著笑,但明顯感覺得到大家都有些尷尬的語氣,特別是楊瞬博和鄭攀,鄭攀就在自己下鋪,那笑聲倒像是在哭一樣。
“對了,晚自習的時候,你們沒聽老師講嗎!”石先這時接過話說道:“老師就是叫我們多做題啊,不過我感覺我做了那麽多題,還是沒什麽變化,我確實記不得那麽多的答案,這說明什麽,班長的記憶力非常的好啊!”
大家聽了這話又默不作聲了,周豪也不得不感歎,得分確實有很多得法,但是能靠刷題也得到分,說明並沒有問題。但是放在自己身上並不適用,同樣的題,做過之後,自己即便對了答案,下一次再遇到相同的或者類似的題,還是會按照自己原先的邏輯習慣去做題,而不會想到之前看過的答案,得分情況自然也就沒什麽提升。
想到這,周豪也很佩服徐濤濤的能力,果然當班長的人都不是一般人!接著又想起還沒問唐耀麗考試的情況,但是第二天又要考試,如果自己這個時候去問唐耀麗,會不會對她造成心理負擔呢,不管考得好還是不好,等考試了再說吧!周豪打定這個主意,就決定緩一緩再聯系唐耀麗。
第二天上午繼續開考,上午考的是英語,下午考文綜。英語對於周豪來說,簡直就跟燙手的山芋一樣,想去抓又抓不起來,努力那麽久,始終在及格線附近徘徊,僅有的幾次好成績,也是在自己神鬼莫測的亂選,瞎貓碰到死耗子之後,加上不停地祈禱求神,才勉強過了一百分。
果然,這次英語考試,周豪還是有點抓瞎,聽力部分只聽得懂幾個單詞,就開始亂猜,做題的時候,旁邊萬林東還準備找唐海問聽力題答案,又被來回走動的監考老師嚇住,隻得老老實實地做題。
中午考試完了之後,唐海和周豪一塊兒去打飯的路上,周豪問道:“聽力題你聽得懂嗎?”
“差不多吧,能聽懂個六七成,其他的還是要靠猜!”唐海漫不經心地回答著,周豪卻很驚訝唐海的聽力居然已經達到這種功力了,不過在周豪聽來,卻是對勝利唾手可得的一種藐視!
唐海接著問道:“你聽起來感覺怎麽樣嘛,聽得懂嗎?”
周豪搖搖頭,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英語一向不好,能及格就是老天保佑了,假如上一百分,就更是要上天了!還不要說聽力,完全就是他說他的,我聽我的,互不打擾!”
“哈哈哈!”兩人都笑了起了,唐海也搖搖頭,說道:“唉,那照你這麽說,你做其他的填空題之類的,就是全靠自己猜咯?就像你說的,你認識它,它不認識你?我記得你英語也沒麽差勁啊?是不是這幾天你被唐耀麗的事給影響了,導致你無法發揮正常水平?”
“嗯?”周豪驚訝了一聲,不過心頭卻一緊,又鎮定住嚴肅地問道:“關唐耀麗什麽事,她是她我是我,怎麽可能對我產生影響?”
“好吧,我還以為你受到了某種影響無法自拔呢,那不是唐耀麗,就是劉嬋咯?”
“我!唉,劉嬋就更跟我沒關系了,你這都是從何說起的啊!”周豪不禁皺著眉頭,幾乎嘶聲著回答。唐海連忙打著哈哈答道:“嗨嗨,我還以為你之前是跟劉嬋打電話呢,我知道的跟你有關的女生就那麽幾個,哦,對了,還有沈會,不過我不知道你們的關系,這個我就不亂說了,哈哈哈!”
周豪此時也懶得解釋什麽了,這樣聊下去,話題肯定還是圍著自己轉,腦海中靈光一閃,於是趕緊說道:“那照你這麽說來,八條也是對你產生正面影響了?我記得你以前英語也是聽個半懂啊,看來你是偷偷地補課了啊!”
唐海這下也拉著臉了,不緊不慢地說道:“喂喂喂,跟八條有什麽關系,我也不會跟她一起學英語,即便有長進,那也是她受我的影響啊!”
“什麽影響?”周豪不解地問著,唐海又解釋道:“我跟她說做題不要著急,先看那些好做的,哪些不好做的,哪些容易大意的,分個輕重緩急,不說得多少高分吧,起碼還是能得及格分的!”
“你跟我講這個?八條的英語又不爛!”周豪反駁著,又說道:“我讀書不少,見的也不少,你騙不了我,明明八條英語就跟你差不多,她來找你問題,其實就是幌子,目的是接近你,居心叵測,我還不知道?”
周豪還要繼續往下說,準備好好戳穿唐海,免得讓他繼續得意,唐海卻急匆匆地往前走去,還說道:“我一天跟你講不清楚,我先去打飯了!”
等唐海走遠了後,周豪也趕緊追上去,邊走邊思考著,唐海的話也對,做題是不能急躁,自己前面的考試都有犯這種毛病的情況。
“嗨!周豪!”一個熟悉的聲音迎面傳來,打斷了周豪的思考,周豪聽著聲音如此熟悉,往前望去,心裡卻“咚”地一下跳了起來。迎面走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劉嬋!
周豪看著那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想回以招呼,卻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感覺有些尷尬,周豪趕緊微微點頭微笑示意,算是回應了劉嬋,避免給人自己不禮貌的印象。劉嬋倒也沒有繼續問什麽,然後等錯開了,周豪才松了一口氣,回頭望了望劉嬋遠去的背影,心裡卻什麽都想不起來,隻得一聲歎息。
下午的文綜考試,周豪沒有再像前面那樣急躁了,而是穩扎穩打,做起來感覺要好得多了。不過寫政治答案時雖然長篇大論,看起來寫了不少,卻寫得胳膊酸痛手筋發麻,等到晚自習老師們來講題的時候,周豪才知道自己寫了太多的廢話,並沒有在得分點上,心裡不禁暗暗著急。
不過政治課朱老師見大家都有些焦眉苦臉,於是勸慰道:“答政治卷子你們要學會踩點,我之前跟你們講過的嘛,背那些條條框框只是一方面,你們要會分析題,根據題目的意思來解答,不然光背些乾條條得不了更多的分。”
有人這時還問什麽時候能出成績和答案,朱老師擺擺手說道:“你們著急也沒用,我們今天晚上才拿到卷子,一會兒還要加班改,你們就等著吧,周末之前肯定會出成績,你們班主任陳老師肯定要給你們說的,這次考試只是模擬,並不是代表你們真正的高考水平,要想考得更好,就要學會思考,怎麽才能得到更多的分!比如說像我一樣!”
話還沒說完,大家都噓聲一片,隨即又哄笑起來。周豪看向前面的時候,又看到了唐耀麗的側臉一笑,還是那麽美那麽迷人,但又好像消瘦了一些,周豪這時想起來這兩天考試,都還沒有注意到唐耀麗的變化,看樣子她身體和精神都承受了不少的壓力。
周豪不禁有些心疼唐耀麗來,再看向唐耀麗的時候,唐耀麗已經看向前面了,周豪看著那一頭秀發,心想著,假如現在教室裡只有自己和唐耀麗,肯定會坐到她後面,趁她不注意捋一捋唐耀麗的頭髮,不過現在即便是看著,周豪也很知足了。
晚上下了晚自習後,周豪跟唐海找了個借口,就先走了,然後直轉到電話亭,火急火燎地給唐耀麗撥了過去:
“喂,是我!你回寢室了沒?”
“哦?哦哦哦,等一下!”電話裡唐耀麗這話說得周豪心頭一愣,不過隨即反應過來,估計著唐耀麗說話不方便,於是又耐著性子等了約十來秒鍾,電話那頭唐耀麗才說話了:“嗯,你講嘛!”
“嗯……你這兩天是不是瘦了?身體到底好點了沒?”
“你看得出來嗎,我寢室的人也說我好像瘦了, 呵呵,自己都沒感覺呢,不過吃飯確實有些吃不下,沒什麽胃口,不知道是不是還沒恢復好!”唐耀麗的口氣還是有點軟綿綿地。
周豪感覺得到唐耀麗多半是沒有好完,於是問道:“那你這兩天沒喝醫生開的藥了嗎?”
“哎呀,我也忘了這事了,一說到要考試,其他的就想不起來了,最近感覺腦子轉得有點慢呢,事多了就轉不過來了!”
“唉,你啊,那我明天去校醫務室給你開點藥吧,你這樣老是拖著不行啊,萬一嚴重了怎麽辦?”周豪有些焦急了,唐耀麗卻連忙拒絕道:“哎呀不用,我沒事,薑茶繼續喝就是了,還有幾袋呢,我喝了再看情況啊,如果還是沒有好起來的話,我自己再去找醫生看嘛,你不擔心!”
最後這四個字像一道雷擊一樣硬生生地劈砍在周豪的心坎上,把自己雷得腦子裡一片空白,心又止不住地撲通撲通跳起來,呼吸頓時急促,自己分明聽得出來,唐耀麗對自己心意的態度,周豪覺得這四個字已經很能說明大部分問題了,自己的擔憂也通通化為了泡影。
周豪心想著,假如現在已經是高考結束了該多好,自己說什麽也要帶唐耀麗去找醫生。可是現在離高考還有足足兩個多月,自己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繼續默默地關心著這個重要的人。
“喂,阿豪你還在聽嗎?”電話那頭唐耀麗的聲音再次傳來,周豪才從癔症中清醒過來,尬笑著答道:“在啊,我在想,要是什麽時候能放個長一點的假就好了,你這樣才有時間專心治療啊!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