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拜訪方源之前,鐵若男先找上了曾經因為山寨毀滅,在鐵家暫時居住過一段時間的風天語。
“少主大人,這裡就是風大師的商鋪了......”
鐵刀苦在商家城居住了一段時間,自然是了解商家城的布局,很快就帶著鐵若男來到了風天語的煉蠱商鋪門口。
“風大師,風大師,請您為我們煉蠱。”
商鋪門口大多都是這樣的聲音。
“風大師,我先來的,先給我煉製。”
有人大叫道。
“放屁,你算什麽東西,老子可是在第四內城的高手!”
另一人則一臉不屑,甚至還有要動手的趨勢。
見到這樣的情況,鐵若男露出一絲笑容,當初父親帶回來的寡言少年,如今真的已經成為了名傳一方的煉蠱大師了。
煉道大師極為稀少,就算是整個南疆,也只有區區四位。
其中,鐵浮屠為超級家族鐵家蠱師,擅長煉製金道蠱蟲。只會為正道蠱師煉製蠱蟲。
萬寶山為萬家寨蠱師,擅長煉製金木水火土的五行蠱蟲,但是年事已高,精力早已經比不上其他的幾位蠱師了。
基本上,一年煉製出來的蠱蟲,屈指可數。
至於金陵子,他是魔道蠱師,當年為了煉製一隻三轉蠱蟲增加戰力,殘忍的殺害了自己懷孕的嫂子。
將自己的嫂子與腹中的胎兒一起作為材料,煉製出來了一隻魔蠱。
據說,這個胎兒還是他的血脈,實在是令人不恥。
所以,就算是南疆的蠱師們都承認他的煉蠱造詣。
但實在是沒有人願意和他打交道。
“你們要幹什麽?滾後面排隊去。”
商鋪最前面的蠱師看到鐵若男幾人沒有排隊,便以為他們是想要強行插隊,難免惡語相向。
鐵刀苦聞言大怒,這可是自家少主,豈容他人挑釁?
剛要動手,卻被鐵若男拉住,鐵若男賠笑道。
“這位兄弟不要誤會,我們是風大師的故人......請你通報一聲,告訴風大師,就說鐵家故人來訪。”
負責接待的蠱師點點頭,心道眼前這位少女氣度不凡,難道真的是風大師的故人嗎?
此時的風天語正在店內研究一份蠱方,他雖然是老板,煉蠱大部分都會交給毛民他們。
但是,他還是會經常來店裡,審視顧客們給予的蠱方,以方便指導毛民們煉蠱和增長見識。
如果是在風天語原本的世界,那肯定得說,你看老板都加班,都在努力工作,你們好意思不加班嗎?
但實際上,有著商家城的小吃與酒水伺候著,風天語在這過得可比毛民與店裡的夥計舒服多了。
讓他不由想起自己以前的世界,老板大抵都是如此吧,有事秘書乾,沒事就乾......還會說一些自己都相信的話,什麽努力工作就能致富,勤勞是最好的美德之類的,以此來NBA員工。
“嗯?鐵家故人?難道是......”
聽到小廝傳報,風天語也能猜出來大概,就喚出儲存信息的書蟲,停了下來。
“讓那個少女進來吧,走商鋪的後門,直接帶進來就行。其他人的話,就先讓他們在商鋪的候客間等著吧......”
鐵若男在小廝的帶領下走了進來,記得當年,風天語離開鐵家城上時候,她還是個十歲出頭的小女孩呢。
現在的鐵若男劍眉星目,原本跟隨父親闖蕩南疆的微黑皮膚已經轉白,
配上高挺的鼻梁和朱唇,顯露出巾幗的颯爽英姿。 她雖然不是像商心慈與商螭吻那種一見就讓人印象深刻的美女,但是,她一雙光滑圓潤的長腿也能令人過目難忘。
再搭配她巾幗不讓須眉的氣質,讓她出類拔萃,更能勾起男人心中的征服欲。
“好久不見,風大哥.......”
鐵若男眼中秋波蕩漾,見到這個在童年時間陪伴自己的大哥哥,原本平靜如水的心情,已然被久別重逢的喜悅,給激起層層漣漪。
風天語點點頭,他原本以為,多年不見,多少會有些生疏呢。
“坐吧,若男.......你的長發?”
“早已經剪去了,跟著父親闖蕩南疆,一頭長發難免有些麻煩。”
提起父親,鐵若男心中撕裂般的疼痛不斷傳來。
風天語連聲抱歉,隨後說道。
“我雖然在商家城,但也聽聞了血冷大哥的事情,血冷大哥他是個英雄。”
一瞬間,鐵若男感覺自己的眼眶有些濕潤,雖然自己早已經不是當年的小女孩了。
但是,在自己仰慕的男子面前,還是有些忍不住。
鐵若男搖搖頭,把眼眶之中的淚意甩乾,就算是在風天語面前,她也不想流露出自己脆弱不堪的一面。
“風大哥,今日我來拜訪你,想要詢問一下關於古月方正的事情。不知道你對他有多少了解?”
古月方正?
明明是大愛仙尊。
雖然風天語知道關於一切的真相,但是,他不能說出口。
他知道,現在的鐵若男,一心想要為父親報仇。
“古月方正的話,我了解的其實也不多,他是商家紫荊令牌貴客,因為他曾經救過商家族長的私生女商心慈.......後來他也曾經找我煉製過蠱蟲。看得出開,他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怎麽,你是懷疑他嗎?”
鐵若男點點頭,她面露回憶之色,回憶起當年在青茅山那如同夢魘般的回憶。
“我猜測出,那個古月方源很有可能是十絕體體質,可是那時候,父親就已經不見了.......我只看到父親的山丘巨傀蠱與鐵手蠱,它們帶著父親最後的意志把我保護了出來。”
風天語故作不知的皺起眉頭。
“這麽說,你是懷疑這個古月方正,也有可能是那個毫無廉恥之心的古月方源咯?”
“嗯,雖然我不能確定,但是我隱約有一種直覺。”
不知為何,鐵若男見到“古月方正”的第一眼,就有種莫名其妙的懷疑產生。
風天語站起來轉過身,搖搖頭。
“我建議你不要追查下去了,不,因為,我已經找到殺害血冷大哥的凶手了。”
什麽!
鐵若男瞳孔放大,騰的一聲站了起來,她幾次想要開口,卻哽咽住,什麽都說不出來。
風天語自然是知道她的意思,他取出兩片羽毛,一黑一白,遞給鐵若男。
“我想你應該見過它吧?”
鐵若男接過羽毛,想起在青茅山上見過的黑白相間的鶴屍,點點頭。
於是,風天語從蠱蟲裡,掏出一個小冊子——《中州萬獸圖》。
“血冷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他出了事情,我一直在調查。這幾年來也有所成果,這兩片羽毛是我借助商家之力,調查出來的一些成果。”
隨即,風天語翻開了冊子,找到了其中一頁。
裡面繪製的飛鶴的羽毛,與風天語手中的一般無二。
“通過商家得到羽毛之後,我調查過南疆所有的野獸信息,最終都一無所獲。最後一次機緣巧合之下,我在中州方面的信息之中,找到了這個線索。
這叫鐵喙飛鶴,來自於中州,屬於中州的野獸。
並且,我也調查出來了,那所謂古月山寨的一代族長,他也來自於中州。
若男,你還記得,你父親當年為什麽要去古月山寨嗎?”
鐵若男回憶起來,父親當時收到一份神秘來信,信中證據鑿鑿,指明古月山寨當中,藏有血禍。
這信是被一隻白鶴嘴裡銜著,從天而降得來,來源也很可疑。
但父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皆因血禍非同小可,絕不能麻痹輕忽。稍不留神,就會驟然擴大,波及四方,為禍眾生。
正巧的是,他手頭上還有一個委托,正是賈富以重金,要查出賈金生的死因。
父親便帶著自己,提前趕到了青茅山。
鐵若男也不傻,甚至可以說是冰雪聰明,她一瞬間明白了什麽。
“等等,難道你是說......”
風天語憐惜的看著鐵若男,眼前的少女,雖然一直叫嚷著報仇。
但是,連自己的父親是死於誰手,都不清楚。
原本以為,自己成為蠱仙就能夠殺死方源報仇(方源:又不是我殺的),可那個時間,方源都成為尊者了。
對尊者復仇,簡直就和笑話一樣。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青茅山一役,應該還有幾位你不知道的蠱師。
比如操控鐵喙飛鶴獸群的中州蠱師,在青茅山,發現了很多鐵喙飛鶴的屍體。
所以,這位中州蠱師,很有可能修行的是奴道。
他不遠萬裡,跨越界壁從中州來到南疆,又用一封信誘使血冷大哥出手。
血冷大哥的修為是五轉,他也敢算計,那麽,他的修為不可能低於五轉。
之前我也提到了,那古月一代族長,是來自於中州。
那麽,這個中州蠱師肯定是來找他,或者是找他遺留下來下的什麽東西的。
血冷大哥,就完全被他當槍使,淪為了探路的先頭兵。
.........”
風天語說完,鐵若男整個人如遭雷擊,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會死在一場和自身毫不相乾的陰謀之中。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這算什麽?
父親明明是一片好心,想要為南疆鏟除禍患,為什麽會是這樣的結果?
風天語看著受挫的鐵若男,忍不住歎息,他是實在不願意讓鐵若男冒著風險對付方源。
雖然說,在原本的世界線之中,鐵若男不僅策反了白凝冰,還得到了第二空竅仙蠱,使得方源第一次煉蠱功虧一簣,戰敗被擒。
但是,方源可是尊者與天意的棋子,是根本不可能折在鐵若男手中的。
而鐵若男連個氣運之子都算不上,她要是失敗,就真可能會死。根本不會有人出手保下她。
更何況,鐵血冷是死在天鶴上人的算計與古月一代的手上,方源當時還滿世界逃命呢。
所以,真的沒有必要為了一個臆想之中的殺父仇人,與方源這個官方(天意)開外掛的人死磕。
(PS:風天語勸鐵若男放棄,和他以前的經歷有關,下一章會交代風天語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