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鐵臉上一喜,望向方蓉,顯得有些不信:“真的?我要當爹了?”
方蓉低著頭,嬌羞的道:“嗯,你要當爹了。”
隨後又想想起什麽似的,一臉愁容:“你說這亂世下,這算一好事嘛?我聽說,其他國家馬上就要攻打我們國家了,不知道孩子能不能順利生下來。”
余鐵聞言一怔。
是啊,這亂世,生孩子確實不是一件好事。
跟他們一樣逃離?
顛沛流離的日子,誰知道會發生什麽意外。
但是留在這,也許某一天,其他國家就來屠城了。
余鐵咬咬牙:“娘子,你想離開這裡嘛?”
方蓉搖搖頭:“不想,我們倆從小在這小鎮上長大,都是回憶,可是,為了孩子,我們好像只能跟他們一樣逃亡了。”
余鐵輕輕的擁抱了方蓉,說出了當初皇帝昭告天下尋找的那煉製神兵之人,其實就是自己。
而他,現在想去找皇帝,提供煉製之法,為吉元國在這亂世之中博得一線生機。
方蓉緊緊的拉著余鐵的手:“一定要去嗎?不去不行嘛?”
余鐵擦了擦方蓉眼角的淚水:“我想讓你跟孩子過上平安穩定的日子。”
那天,余鐵帶了一些盤纏,隻身一人前往皇都。
方蓉凝視著余鐵的背影,默默的在心裡祈禱丈夫平安歸來。
足足花了十多天,在余鐵不記錢財,拚命趕路的情況下,終於來到了皇都。
期間,余鐵在路途中見到太多逃亡的人,見過了太多事,太多人。
更加堅定了他想要讓大家都能安穩的生活下去的念頭。
在余鐵的特意聲明下,吉元國天子親自出了皇宮,來迎接余鐵。
皇都微微彎腰:“神人,還請幫我吉元國子民博得一線生機!”
“陛下,萬萬不可!”
縱然,身邊的大臣都在勸住。
皇都依舊還是對著余鐵行了一個大禮。
余鐵一路趕來,同時也打談過皇帝的信息。
已然得知,這是一位明君。
如今一見,余鐵更是放下心來,畢竟,他也不希望自己的武器,成為他人權利的鬥爭。
雖然沒有他想要的,讓仙人跟凡人和平相處。
但是,從凡人開始,人人平等,也算是邁上了一大步。
“神人,想必您不遠萬裡趕來,您也累了吧,來人,快快帶神人去休息。”
余鐵搖搖頭:“陛下,我這麽遠趕來,可不是為了體驗一下榮華富貴的,我是來傳授煉製之法,希望早點煉製出兵器,為所有將士配上武器,好守護江山!”
“神人說的是,你,快去召集所有知名鐵匠,來聽神人傳授斬仙兵器煉製之法。”
“喏。”
足足半個月,在皇帝的大力支持下,不計錢財,消耗了幾乎國庫所有資源。
終於,給所有將士都換上了斬仙兵器。
同時,余鐵親自煉製,給皇帝配置了一把更為強大的兵器。
“殺!”
沒幾日,其他國家的人便帶領著軍隊殺來。
好在,方蓉所在的鎮子那一個方向易守難攻,暫時沒有危險。
余鐵雖然擔憂方蓉,但是還是留在皇都,研製著更強大的武器。
那一日,全都配備上了斬仙兵器的吉元國士兵,全都大顯神威。
那一戰,以極小人數的損失,大獲全勝!
足足一個月的時間。
吉元國接管了周圍幾個國家的疆土。
全國上下歡歌笑語。
只有方蓉,依靠在鐵匠鋪門邊。
她摸了摸肚子,憂愁的看著當初余鐵離去的那個方向。
“世道已經平安下來了,也不知道你爹什麽時候能回來。我好想他啊。”
時間飛逝,又是一個月過去。
此時,皇宮內一人大呼小叫。
然而,眾人卻沒一人敢斥責。
那人正是余鐵,他的功勞,無人能敵。
“陛下,我們之前說好的,我為你煉製武器只是為了守護我們吉元國的江山。如今,你為何要去無緣無故侵略他國,害得那些人家破人亡,我們跟當初那些想要覆滅我們國家的人有什麽不同!”
皇帝慵懶的躺坐在龍椅上:“余神人稍安勿躁。你想想,如果我收復了所有的國家,那是不是天下人民皆一家,就不會再有戰爭,以後所有人就不會再擔憂受怕。”
余鐵死死的瞪著皇帝:“陛下,那代價太大了!你可曾想過征戰之處,那些無辜之人原本安安穩穩的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突然一天,變得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皇帝一拍龍椅:“朕不管,想要一個盛世,哪能不付出代價,要怪,只能怪他們時運不濟!”
余鐵憤怒的看著皇帝,不再勸說,氣呼呼的離開了。
皇帝看著余鐵的背影,內心有些忌憚,他閉上雙眼,再次躺坐在龍椅上。
“趙將軍,神人他這段日子很是辛苦,估計是想衣錦還鄉了,你去送他一程吧。好了,今天就這樣吧,朕還要研究一下接下來的計劃。 ”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眾人臉上露出了一絲難過。
畢竟,余鐵打造的武器使他們吉元國變得比以前更強,可謂是功臣中的功臣。
如今皇上的意思,恐怕余神人從此以後,將會消失於世間。
那位被點名的趙將軍喏了一聲後,臉色凶狠的追上了余鐵。
不過,大臣之中還有一些心軟之人,暗地裡吩咐死士護送余鐵離開。
那一日,從白天到夜晚,皇都之中彌漫著腥風血雨。
趙將軍奉命送余鐵上路的同時,清理著一些理念不同之人。
……
第二日。
“陛下,臣未找到余鐵屍體,甘願受罰!”
皇帝擺擺手:“無妨,他一個人,翻不起什麽風浪,如今他那煉製之術,我們的人已經全都學會,有他無他無所謂了。”
此時的余鐵,在屍山中爬出,艱難的朝著遠處走去。
他不想再管什麽,他現在隻想回去,回到方蓉的身邊。
可是,如今吉元國已經容不得他,他只能繞路,趕回家去。
走在異國他鄉的道路上,余鐵看著周圍的一切。
如同人間煉獄一般,他漸漸變得迷茫。
看見了太多受苦受難的人,余鐵將一切責任都堆在自己身上。
漸漸的,他有些瘋魔,連回家的道路也不記得。
只是到處走,到處懺悔。
慢慢的,余鐵來到一座廟宇前面。
他看了眼頭上的牌匾。
渡世廟。
他六神無主的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