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遙遠的大地盡頭騰起一股霧靄,朦朧而飄渺,緊接著發出一聲巨響,驚天動地,射出萬縷霞光。
斷空城所有人都被驚動了,感覺像是有一尊天神從沉睡中醒來,從混沌中睜開了眼睛,眸中射出一道道閃電。
大地盡頭,混沌翻騰,閃電交織,雷鳴震耳,暴雨滂沱,宛若末日來臨!
“來了,百斷山要出現了,通道將開啟,再現世間!”城中所有老輩人物都睜大了眼睛,緊張的關注。
這片大地原本非常平坦,但是現在多了一些模糊的影子,宛若山脈隆起,若隱若現。
可是細看的話,大地似乎依舊一馬平川,那所謂的影子是在另一界,隔著無盡虛空,此時只是顯化而出。
“來了,它果然自成一界,就是今日開啟,機會難得。孩子們,你們的機會到了,也許能在裡面得到大機緣,也許會死無葬身之地,自己選擇與把握機會!”一位老者高喝,震動了整座斷空城。
“現在你們還有一些時間,速速準備吧。”前輩高人傳音。
數百年前,有人傑於百斷山崛起,歸來後一飛衝天,最後終成就人皇位,還有人九死一生,回歸後成為無上教主。
就不要說更古老的時期了,有些人的名字閃爍著神明的氣息,傲視古今,震動了整片蒼茫大地古史。
一瞬間,整座斷空城都亂了,所有人都在行動,各種族齊現,有飛天的神猴、有會飛的石頭、有振翅的魔蝶、有高達十幾米的巨人、有扎根虛空中的樹靈……皆符文閃爍,時刻準備著衝向大地盡頭。
當然,最多的還是人族,各大古老世家、頂級大教、以及古國的皇族後人等黑壓壓一片,密密麻麻,站到了城牆上。
“小師弟,你在做什麽,還不快點,我們總不能落在最後衝進去吧?”補天閣的幾位弟子焦急,催促小不點。
“我在等我大哥。”小不點看著熙熙攘攘的時候人群,他卻始終見不到石清河出現。
“轟!”
大地盡頭,那混沌霧靄愈來愈濃,最後竟然像是白色的浪濤一般,奔湧咆哮而來,極為壯觀。
大浪滔天,白茫茫一片,洶湧起伏,撞的整片天地都在轟鳴,劇烈無比,景象令人震撼。
那是混沌氣在衝擊,竟這麽多,如此恐怖,很多人活了大半輩子了,卻是僅此一見,太壯闊了。
猶若千軍萬馬在奔騰,似百萬大軍殺來,隆隆而鳴,白色霧靄擊天,恐怖無邊。
“轟!”
最後一聲巨響,那混沌氣衝到了這裡,許多人嚇到膽寒,以為將被吞沒,然而忽然發現天地像是斷開了,白茫茫的氣浪就此止住。
“城如其名,叫斷空城真的有道理啊。”眾人驚歎。
與此同時,城中那殘破的祭壇,染過諸聖血液的遺跡,發出淡淡的光,像是復活有了生命,仿佛在緬懷上古舊事。
“不用等了,百斷山開啟,可以進去了,就是此時!”一聲大吼,一頭老猿將自己的孩子投擲了出去。
接著一條幼蛟騰躍而起,刹那沒入混沌霧靄中。
隨後,一頭金色的大鳥擊天,消失在混沌中。
一隻魔蝶振翅,劃破長空,極速而去。
兩頭白玉龍象並頭奔行,踏過大地,隆隆作響。
這一刻,各種生靈齊動,全都向著霧靄中發起衝擊,莫不想第一個進入百斷山,欲得最大的機緣。
人族的天才自然也不甘落後,
躍起直追,而有的人更是早已到了前列,祭出寶具,與十幾米的巨人比速度,與神禽後裔角逐。 大地盡頭,門戶只有一個,雖然巨大無比,但是來的人太多了,根本不可能一下子都擠進去,人山人海被堵在外面。
甚至,在這裡就爆發了部分激戰,有些生靈打了起來。
“走嘍,可以進去了!”
前面人海快沒了,無盡生靈都進去了,補天閣的天才也再次上路,告別元老陶冶,衝向那發光的巨門。
小不點不舍的回頭,依舊沒有發現石清河的身影。
“小不點,別等了,你哥哥說不定已經比我們更早進入百斷山脈也不是不可能你說對吧。”一名補天閣師兄勸解道。
“好吧。”小不點回頭看了看,也跟上了大部隊的步伐。
刷的一聲,他們直接穿過,撲進一條通道中,霧氣朦朧,不知道要通向哪裡。
“走,繼續向前衝!”
“這裡有很多通道,選擇不同的路將被送到百斷山不同的區域,有路相連,從不同通道進入的生靈早晚會相遇。 ”補天閣的一位師兄道。
這是陶冶說的,是前人的經驗。
剛進來時自然要避免所有生靈擠在一起,不然直接就會發生大規模的血戰。
小不點他們進入這條通道後,極速向前奔跑,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霧靄漸稀,光亮透出。
而後,他們闖了出來,僅刹那間,感覺到了一股濃鬱的靈氣,比之補天閣還要高很多倍,精氣簡直要化成水了。
“這個小世界是瑰寶啊,在這裡修行事半功倍!”幾人激動。
前方有一個湖,澄淨而清澈,一縷縷靈氣蒸騰而起,附近古藥飄香,更遠處則有野獸嘶吼。
一些山峰流華溢彩,生滿靈藤,長著佳木,如同仙境般。
“那裡有四株靈藥!”一位師姐驚呼,指向一座山壁。
就在這時,小不點一聲大喝,丟開了手中的大麻袋,如一頭人形凶獸般發威,猛的向後撞去。
“喀嚓”
折斷的聲音發出,一株大樹哀嚎,斷為兩截,迅速化成了斷裂的樹人。
補天閣其他幾位弟子悚然,這是樹族的高手,平日可化成大樹,藏於林間難以發覺,端的是可怕。
顯然,這是樹族的天才,絕對的強大,剛才要偷襲他們,結果被小不點以肉身活生生撞斷。
此時石清河靜靜的站在門戶外面,他看著裡面的情景,一名風華絕代的少女,站在門戶後面,她身後神曦綻放,臉上帶著面具。
石清河卻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莫名其妙的親切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