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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若:Ruin》第26章
  霧鬼被齊洛菲特斬中一刀,齊洛菲特第二刀將出,它便控制著土凝結成土牆擋下這刀,秦涵夕和寧麟雅想再攻擊它,霧鬼便想鑽進霧裡隱匿身形。“秦涵夕,它要跑!”寧麟雅喊,發力投擲出自己的騎槍,“打它!”

  騎槍破霧刺出,霧鬼要躲開騎槍,秦涵夕舉起雙槍射擊它,讓它一時躲閃不及吃了一槍。但它的恢復能力很強,秦涵夕和齊洛菲特對它造成的傷害在一分鍾內盡數愈合,齊洛菲特握著橫刀一刀切去,霧鬼造出一片冰霧吹向齊洛菲特,不等齊洛菲特切來,數根冰錐刺中齊洛菲特,齊洛菲特隻得停下進攻,用刀斬開剩下攻向他的冰錐。

  而秦涵夕和寧麟雅這邊,一個被土浪影響了射擊,一個剛把騎槍丟出去還沒收回,霧鬼乘機逃進霧中,大霧隨著霧鬼身形的消失一同退去,朝東南方向卷去了。

  “讓它跑掉了!”寧麟雅恨得牙癢癢,將騎槍收回手中,“齊洛菲特,你沒事麽?”

  齊洛菲特搖頭,跟沒事人似的拔掉肩膀上的冰錐,笑道:“馬上就會恢復好的。”

  他拔冰錐的動作非常利落,完全不擔心可能大出血的問題,把寧麟雅看得直搖頭。

  大霧散去,三人終端的信號也恢復正常,循著信號,他們很快找到了另外三人,寧麟雅便把霧鬼的事情說了個大概。

  “怪不得那霧跟長了眼睛一樣追著我們跑。”蕭颯天道,“剛才我在霧裡有碰到幾隻應召者,剛解決掉它們,霧就散了。話說齊洛同學好一些了嗎?”

  齊洛菲特從寧麟雅身後探出個頭——秦涵夕在給他包扎,雖說他的自愈能力很強,但秦涵夕和寧麟雅都不太放心。

  “我沒事!”齊洛菲特道。

  “可惜沒把霧鬼殺了,長得挺像故事裡長著翅膀的精靈,打起來是真討人厭。”寧麟雅道,“它逃東南邊去了,那邊好像是我們入谷的方向吧?”

  秦涵夕正思考著霧鬼逃跑的方向,寧麟雅這一說讓她心中警鈴大作。

  “它不會往村莊跑吧?!”秦涵夕道,“不行,我得跑回去看看。”

  寧麟雅疑道:“不會吧……喂!秦涵夕你跑慢點!”

  ?

  “是應召者!快讓村裡人去避難所!”

  “啊——”

  “起霧了!我看不見了!”

  “村裡的機械衛兵呢?!”

  應召者撲向村中的人們,大霧緊隨其後,將村莊淹沒。與此同時,未來班六人也趕回村外。

  “它居然真的往村莊跑了!”蕭颯天道,“還有好多應召者,難道是霧鬼召集過去的嗎?”

  步入大霧中,他們的視野受限,只能看清一裡內的路,並且六人的終端再次失去信號。霧裡撲出十數隻應召者,他們乾脆利落地解決掉這些怪物,一路跑進村內。應召者的數量有不少,從村外直到村裡隨地都是應召者,但不幸中的萬幸,村民們撤離的速度很快,因而即使怪物遍布村莊,也沒什麽村民受重傷,沒能及時撤離的村民也被他們救下,跑到村裡的避難所去了。

  有三隻第四等級的高級應召者在攻擊一戶人家的門,大門被它們打得幾乎稀爛,馬上就要損壞了,秦涵夕果斷衝上前阻止它們的破壞行為。三隻應召者見秦涵夕衝來,分別散開想圍住秦涵夕,最前方的應召者被秦涵夕一槍打中頭部,又抬腿一踢將它踢到牆上,一槍補在其核心上將它消滅。另外兩隻應召者一隻被齊洛菲特一刀斬中核心,另一隻被寧麟雅的騎槍貫穿核心,

化作黑煙消散於空氣中。  這戶人家的窗邊出現一個顫抖著的女人,她打開一條窗縫道:“謝謝……謝謝你們。”

  “怎麽沒有跟其他人一起去避難所?”蕭颯天道,“是腿腳不便嗎?”

  女人搖搖頭。“我的孩子還沒回來……”她說,“我從避難所跑出來找他,可我找了一圈都沒找見,回到家裡找的時候,那幾隻怪物衝了過來,我只能把門關上躲在屋裡。”

  她走到門那想打開門,但門被應召者破壞得已經無法通過常規手段打開,布莉姬忒抬腳就把大門給踹開了。

  秦涵夕道:“這樣,你先去避難所,我們去找那孩子。”

  “真的嗎?!”女人欣喜道,用手比劃了一下她孩子的身高,“他大概這麽高,留著個寸頭,有點胖胖的,脖子上有塊胎記——如果可以幫我找回他,我願意付一萬列幣給你們!再多也行!”

  寧麟雅拒絕道:“付錢就沒必要了,我們會找到他的。”

  他們找了村裡房子最多的地方的角角落落,也將村裡的應召者給清理了。村裡的人都已經跑去避難了,他們沒找到那個男孩,又轉到村裡梯田的方向繼續尋找。

  梯田的霧比村裡的霧更大,白茫茫的一片,終端也開始因為神諭能濃度而發出警報聲,而這一切跟早先時間他們遇到霧鬼時的情景相差無幾。

  能見度實在太低,他們選擇朝神諭能濃度最高的地方走去,那裡或許能找到男孩。

  “你如果不舒服就早些說。”寧麟雅對齊洛菲特道,“你之前就是在這種環境下昏過去的。”

  齊洛菲特笑道:“我現在還好,沒關系的!”

  “你最好真的是沒事。”寧麟雅歎氣。

  “當心!”

  數根冰錐迎面刺來,諸葛月仲用巨鐮擋下,秦涵夕拔槍朝前射去,子彈打在不知什麽東西上,發出一種奇怪的噗嘰聲。

  霧中爆出幾條黑色軟體,直衝諸葛月仲而去,諸葛月仲揮起巨鐮斬斷軟體,被斬斷的軟體分裂成多根,纏在巨鐮和諸葛月仲身上!

  “我就是被這玩意拖走的!”寧麟雅道,“拉住諸葛月仲!”

  蕭颯天雙手拉住諸葛月仲的左手,齊洛菲特手中的橫刀揮砍數下便將軟體斷開,蕭颯天立刻把諸葛月仲給拉回。

  [檢測到暴食神諭能反應.來源對象:疑似暴食種.]

  寧麟雅:“哈?”

  不是只有一隻霧鬼麽?!

  幾十根冰錐在霧裡逐漸凝聚成型,秦涵夕搶在它們成型之前將它們擊碎。背後一陣響動,秦涵夕回頭看去,一波頗高的土浪撲向他們,六人各自散開,霧裡又鑽出不少黑色軟體要抓他們,齊洛菲特伸手抓住幾根,站穩發力,軟體連著的東西也在霧裡現出樣子來——一個渾身漆黑的人影。

  [檢測完畢.來源對象為暴食種‘靜語人’.]

  寧麟雅:“牛*。”

  秦涵夕已經有些習慣齊洛菲特的不按常理出牌了,隻道:“齊洛松手!”

  齊洛菲特松了手,揮刀斬向靜語人,霧鬼的身形也在霧中出現,它造出一堵土牆擋住齊洛菲特,齊洛菲特一刀斬開土牆,牆後的靜語人已然拉開了一段距離。

  齊洛菲特想再揮刀,霧鬼凝出大片的冰霧吹在他們臉上,靜語人身後冒出不少應召者,這些應召者撲了來,秦涵夕想阻止它們,卻被冰霧吹迷了眼,視線有些模糊不清,這又給了霧鬼凝結冰錐的機會。

  幾根碩大尖銳的冰錐凝結成型,聯合著靜語人的觸手一同向未來班眾人發起攻擊。

  應召者最先衝上來,齊洛菲特和寧麟雅招架它們的功夫,觸手纏到兩人身上,冰錐也朝兩人刺來!

  諸葛月仲想衝上去,地面上那些斷開的觸手形成的黑食因子聚集團伸出觸手拉住了他,蕭颯天和布莉姬忒在應付應召者,秦涵夕頂著寒風衝來,一彈匣的子彈只夠打碎攻擊寧麟雅的冰錐,她隻得按倒齊洛菲特,冰錐劃破秦涵夕腰腹處的納米防護服,把秦涵夕的皮膚劃出一道口子來。

  “夕!”

  齊洛菲特掙不開觸手,把橫刀遞給秦涵夕,秦涵夕接過橫刀欲砍纏著齊洛菲特的觸手,幾條觸手乘秦涵夕不備抓住她,連人帶刀一塊拽到了靜語人身邊!

  秦涵夕見靜語人要攻擊她,率先舉起刀砍向靜語人,迫使它松開自己,不等秦涵夕拿出手槍,四道土牆迅速升起,秦涵夕當機立斷踩著土牆躍向另一邊的霧鬼,握著橫刀捅進它的胸口,將它釘在地上。

  寧麟雅看得都想鼓掌了,但他還被觸手纏著,只能看,沒手這麽乾。

  “嗚——”

  霧鬼發出刺耳的鳴叫聲,剩下的應召者朝著秦涵夕奔來!

  齊洛菲特以極快的速度趕到秦涵夕面前,拿過橫刀——與其說是拿,更不如說是“奪”,因為秦涵夕完全沒反應過來——將霧鬼一刀兩斷!

  霧鬼的叫聲戛然而止。

  那些應召者剛衝到齊洛菲特面前就被齊洛菲特一刀居合斬斬作兩截,靜語人一下沒了“隊友”,松開觸手想逃,蕭颯天和布莉姬忒擋住它的去路,秦涵夕拿著剛切換好的重炮瞄準靜語人,能量匯聚在炮口上,就要發射。

  “救……救救我……”

  靜語人發出了小男孩的聲音。那聲音來自靜語人的腹部,讓秦涵夕遲疑著沒有按下發射鍵。

  秦涵夕遲疑的時間裡,靜語人伸出觸手攻擊蕭颯天與布莉姬忒,諸葛月仲斬下那些觸手,舉著巨鐮便要斬向靜語人的核心,一個男孩的臉從靜語人身體裡冒出。

  寸頭圓臉,脖子上有塊胎記。

  “嗚嗚……大哥哥救救我……”男孩哭泣著,“我想回家……”

  寧麟雅愣住了:“他是……我們要找的那個小孩!”

  小男孩的兩個眼睛一片黑,分不出眼白和瞳孔,脖子和臉上也全是黑色的紋路,求救的聲音也帶著怪物的嘶吼聲。“我在霧裡找不到回家的路……我想回家找媽媽!”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沒有手和腳了,我是不是會死掉?”

  靜語人身上爆出不少觸手攻擊諸葛月仲和身前的兩個女生,布莉姬忒避開觸手一劍刺中靜語人的核心,而這一劍也刺中了小男孩。

  靜語人的身體頃刻開始瓦解,小男孩亦不例外。他驚慌地看著自己一點一點消失,已經哭不出聲來了,張著嘴像是要跟他們求助,但最終還是跟著靜語人一同化作黑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布莉姬忒!”寧麟雅拎著布莉姬忒衣裳的領口,“你瘋了嗎!就這樣殺了靜語人,那個男孩萬一……”

  “萬一還能活?”布莉姬忒目光冰冷,語氣也寒得讓人如墜冰窟,“你覺得他都變成靜語人的一部分了,怎麽能活?用怪物的身份活著麽?還是說你有什麽辦法能讓他完整地從靜語人身體裡脫離出來,然後清除掉他體內的黑食因子?”

  寧麟雅無言以對,只能恨恨地瞪著布莉姬忒,卻又不得不承認布莉姬忒所說的。

  秦涵夕歎道:“松開布莉姬忒吧。”

  大霧緩緩散去,天色逐漸暗淡下來,六人站在梯田裡,一時沒人吭聲。

  “我們要怎麽跟那個媽媽說?”蕭颯天垂著眼,“要不……我們還是不說了吧?”

  又是一陣沉默。

  “就說沒找到吧。”寧麟雅仍是一臉不滿地看著布莉姬忒,“說事實的話太刺激人了。”

  六人走回村中,找到那棟大門損壞的房子,女人早在門口等著他們,見他們回來,先是一陣欣喜,沒看見自己的孩子,臉色迅速白了下來。

  “對不起。”寧麟雅道,“我們沒找到你的兒子。”

  女人身子一軟癱坐在地上,眼睛盯著地面,許久沒有說話。

  秦涵夕想去扶她,女人拒絕了她的幫助,低聲道:“沒關系……你們能幫我找就已經很好了,沒找到就沒找到吧……”

  眾人離開女人的家沒多遠,之前在村口遇到的老婦人找到了他們,邀請他們去自己家住一晚。夜晚將至,再返回無人區過於危險,而且他們也略有些疲憊了,便決定在老婦人家裡度過一晚,等第二日早上再出發。

  “村裡人都知道你們趕回來救人啦。”在餐桌上,老婦人笑道,“你們晚上可得多吃點,還有什麽要吃的我再去做,千萬別餓著了。”

  蕭颯天道:“不不不,不用再做了婆婆。”

  一張小長桌上擺了足足八道菜,連飯碗都沒位置放了。

  “好吧,好吧。”老婦人道,“謝謝你們去幫莎拉找她兒子。就是可惜了莎拉此後孤身一人,也不知道要怎麽過活了……”

  秦涵夕道:“莎拉是……門壞了的那家女主人嗎?”

  “對。她命苦啊,嫁了人後,丈夫參軍死在戰場上,那時她懷了孕,一個人把獨苗苗養大,這回連這唯一的獨苗也找不著了。明兒我得帶點東西去看看她。”

  吃完晚飯,蕭颯天和布莉姬忒都沒回房間,秦涵夕便躺到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她想起跟蕾蒂婭的約定,打開終端給蕾蒂婭發通訊。

  “哇!小夕你可算給我打通訊啦,是被新歡拋棄才發現家裡的糟糠妻美麗又可愛嗎~”

  秦涵夕沒忍住一撲哧笑了出來。

  “我可不喜歡女孩子。”秦涵夕道,“吃過晚飯沒?”

  “吃啦吃啦吃啦!夕媽媽不要念了!”蕾蒂婭叫道,“你們到哪啦?”

  秦涵夕道:“剛出舊城區的大門沒多遠。”

  “啊,那不是才剛開始嘛?難不成是有人睡懶覺了延誤了旅程嗎?”

  “沒有,我們路過一個村子進無人區,被無人區的怪物耽誤了時間,那些怪物往村裡跑,我們又折返回來了。”

  “嗯嗯。”

  “村子被襲擊的時候,有個婦女想我們去找她的孩子,但……我們找到的時候,那孩子已經被怪物吞下,跟怪物一體了。我們不知道怎麽跟她說,最後沒跟她說實情。”

  “小夕。”蕾蒂婭的語氣不再歡快,“其實說不說實話,結果都是一樣的吧。”

  “也許吧……”

  “你知道嗎,做媽媽的據說有很強的第六感哦。所以就算不跟那個媽媽說,她估計也能猜到了。”

  秦涵夕緘默無言。

  “路上還會有很多這樣的事情發生……我不說你也知道的。”蕾蒂婭頓了頓,“想做但無能為力的事情會有很多很多,如果做不到或者不想做可以不去做,比起別人,我更在乎你哦。”

  “蕾塔……”

  “哼。好啦,你肯定很累了吧,好好休息哦!”

  度過一晚後,七點他們便離開老婦人家準備回到無人區繼續進發。

  “啊!”

  一聲尖銳的女性尖叫聲響起,引得未來班六人朝那處看去。

  “她、莎拉她上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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