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劍門的門主鐵文淵突然收了兩個入室徒弟,這原本在紫郡武林中算的上也算的上是一件盛事,可惜如今被一本下落不明的《火源真經》鬧的沸沸揚揚,關注者自然也就少了。 再加上鐵劍門對此時處理非常低調,連一個外人都未請,就連拜師宴也隻限門內的幾位長老與得意弟子觀看。
“禮成,獻敬師茶。”
紫郡城南十數裡的一處山峰,鐵劍門的正門大廳之上,一位長老喊出這番話。雖然滿目的疑惑,這兩個孩童是哪冒出來的,為何就能這麽直接拜門主為師,卻明智的乾著自己該乾的事情。
陵蒼與石凌霄上前,恭敬的將手中的茶水敬上。
鐵文淵接過,稍稍在唇上一抹,放到了一邊,又接過另一杯重複一次。
“好,今日之後你兩人便是我鐵文淵的入室弟子,切記守好我鐵劍門的門規,弘揚正道,將我一門發揚光大。”
鐵文淵一臉正經的說出這番話,估摸著他也不想浪費時間,繼續道:“好了,為師還有要事。墨兒,就你去帶著你的師弟、師妹前往聽雨軒安置吧。”
“聽雨軒?”鐵墨臉上驚訝之色一閃即逝,饒有深意的與自己父親對視一樣。接著便一臉和藹的來到陵蒼兩人的面前道:“師弟、師妹,跟好師兄嘍。”
陵蒼與凌霄跟著這位名為鐵墨的師兄便朝所謂的聽雨軒而且。
鐵墨陵蒼是知道的,向老乞丐打聽消息的時候有過提及,乃是鐵文淵中年所得的獨子,甚為愛護,同時也是鐵劍門的少門主。實力在年輕一代中出類拔萃,被老乞丐稱為紫郡三少之一。
“師弟啊,不知你家鄉在何處呢,又怎麽會被我父親收為徒弟。”鐵墨走的並不快,問話的時候也很和諧,可陵蒼敏銳的察覺他眼角的那一絲陰霾。
因為昨夜陵蒼與鐵文淵交易,今日就開了拜師宴,是以連身為少門主的鐵墨對於突然冒出的兩人也很是好奇。
“我和凌霄原本是紫郡的乞討兒,師父見我兩人骨骼驚奇,是練武奇才就收入了門下。”陵蒼隨口回應。
前方的鐵墨暗暗翻個白眼,對於這種明顯敷衍的話,騙小孩呢是吧。“骨骼驚奇,練武奇才?我怎麽沒看出來,你也就算了,腳步沉穩,每步之間井然有序,呼吸平穩悠長,看來是天資不錯,另外的那個小女孩就說不過去了,腳步虛華,呼吸之間也略顯雜亂,哪像天資不錯的樣子。”
又瞄了一眼身後的陵蒼,心中冷哼一聲:“無論你是哪裡來的,又為何拜入我鐵劍門。可這鐵劍門仍是我說了算,若是識相的老實些就罷了,若是不開眼動了不改動的念頭,做了不該做得事,哼!”想到此處,他眼中殺機一閃而過。
“而且,父親將他兩人安排在聽雨軒,看來並不喜歡這兩人呢。”
對於這個明顯態度冷淡的師弟,鐵墨更加沒有好感,不由的加快腳步。
三人就這麽走了半個時辰,早已是遠離了鐵劍門的主要建築,這才在一處院落前停下。
“好了,這裡就是你們今後的住處了。吃食等東西,等下會有弟子送來,裡邊的東西因該還能用,有什麽事可以去聯系我們鐵劍門主事堂的謝長老。師兄我就先告辭了。”
鐵墨放下這句話,掉頭就原路返回。
這處聽雨軒,是以前鐵文淵的一位師弟住所,上代掌門人晚年重病之時,有三名弟子。其中一名早年下山闖蕩江湖,聽說闖出了一番成績,
早早的遠離了紫郡不知去向。剩下的兩位,一名就是謝文淵,一名就是聽雨軒的主人。 聽聞當初謝文淵在各方面都不如聽雨軒的主人,上代掌門也有意傳位與他。不知怎麽的,上代掌門人一夜間突兀的重病爆發,撒手人寰,隻留下了一張傳位於鐵文淵的遺命。
鐵文淵好似早已知道一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聯合了幾位門內支持他的長老當上了掌門,然後直接讓他的那位師弟搬離了鐵劍門的主要范圍,也就是搬到了如今的聽雨軒。再往後三年,傳出他這位師弟突然暴斃的消息,自此聽雨軒便廢棄了,再無人居住。
陵蒼不發一言,推開院落的大門,一層灰塵飄揚著落下,宣誓這這裡已經許久沒人入住。
“呵,半流放狀態麽。算了,與我想的也相差不遠,總算是有個安身立命的所在了。”陵蒼望向院子,對於這種結果還算比較滿意,將心比心如果自己是鐵文淵八成也會如此。
“以後,我們就住在這裡麽?”凌霄一步跨入院內,自從上次那件事後,她的話就越來越少了,臉上的笑容也是許久不見,不過對於洗髓經的修煉越加頻繁了。
“是啊,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住所了,目前看來,我們恐怕得在這住不少時日了。”陵蒼也跨入院內,院子不小但也說不上大,滿院的雜草叢生,足足有半人多高,裡邊時不時的能聽到些許蛙鳴,加上山上溫度本就微寒,被山風一吹,更顯出幾分蕭條。
正對大門的是一處二層小閣樓,翠綠瑩瑩,是純粹由竹子搭建而成,閣樓旁邊種著些芭蕉,好似是人為種下的,也因太長時間無人打理而長得雜亂,碩大的芭蕉葉遮掩住幾處關雨用的窗子。
陵蒼向前走幾步,扒開幾處雜草,這才發現院子內還有一處池塘,池塘內到是未乾積蓄著些雨水,隻不過已是長滿了青苔,幾隻青蛙正鼓著嘴巴歌詞不休,見了陵蒼,呱的一聲跳入水塘內不見。
又掃了幾眼,閣樓的左側有間小木屋,目測是間小廚房,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總得來說,陵蒼還是比較滿意這處院落的,招呼一聲凌霄朝閣樓行去:“來吧,開始將這地方打掃乾淨, 這裡以後可是我們的住處。
凌霄答應一聲,隨著陵蒼進入閣樓,兩人開始打掃了起來。期間,有兩名鐵劍門的弟子帶著些米面蔬菜等物前來,道:“師兄,這是主事堂的謝長龍讓送來的。”
陵蒼看著這些明顯比自己大好些鐵劍門人,詢問一下為何叫自己師兄,這才知道,這些雖然是鐵劍門的弟子,隻不過沒有明確的師傅,隻是能傳授武藝罷了,因此對於陵蒼這種拜師的入室弟子,見了誰都要叫師兄。
“好了,將東西放下,你兩人可以走了。”那兩名弟子轉身就要離去,突然陵蒼出聲叫住他倆,嘴角露出一絲莫名的笑容道:“除了送來的米面等物外,怎麽沒送酒來。要知道,我可是最愛喝酒呢,你們回去再招呼兩人,抬兩缸過來吧。”
“啊?”
兩名弟子一愣,愣愣的看著陵蒼隻有六歲左右的樣貌,一個六歲的孩子要酒喝也就罷了,可是居然開口要兩缸,這就有些赫人了。
“啊什麽啊,還不快去。”陵蒼又催促道。
兩名弟子無奈,隻得回去。
凌霄方向手中的清掃,疑惑道:“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會喝酒。”
陵蒼打個哈哈,“以前不會,或許以後會會的。小事,都是小事。”
大約又過了一個時辰,有四名弟子兩人抬一缸的抬進院落。
就在四人就要離去的時候,陵蒼再次叫住他們:“既然來了就再幫個忙吧,把院子內的雜草給清乾淨好了。”
四名來送東西的弟子,不由望著滿院的雜草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