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率領著虎豹騎趕到東安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后了。
在會合了曹純之後,沒有著急前往雁門關,而是先派遣一隊哨騎帶著李昱的書信先一步前往雁門關。
他則是帶著三千虎豹騎先行駐守東安鎮,等著張遼到來後在決定是否支援雁門關。
李昱依稀的記得,在他小的時候還聽教導他的先生說過,燕州在三十年前的時候還有五十萬戰兵!
現在僅有十二萬了,這裡面還有不少的水分,吃空餉在百分之四十以上。
一關兩個重鎮的戰兵只有七萬人左右,至於輔兵大概也能有個五六萬人。
但是輔兵只能參與防守,指望他們作戰還是算了吧。
之前東安被破,被俘虜的大多是輔兵,東安戰死的將軍叫鄭岩。
他不是沒有血性,就是單純的不行,東安常備戰兵兩萬人,輔兵一萬。
即便有吃空餉的問題,也有戰兵至少一萬,這個鄭岩不主動出擊隻作防守的話,蠻子就是打下東安自身也要損失至少一半。
李昱大概算了一下,抵達范陽縣的蠻子大概有一萬八千人,也就是說蠻子隻付出兩千人的代價就拿下了東安。
李昱之前稱呼銀月部聯軍為草原蠻子不是沒有依據的,燕州以北統稱蠻族。
他們與大武人血脈不同,肉身天生就要比大武人強上一些,再加上環境惡劣,能長大的草原蠻子都比較凶狠。
時間又過了四天,張遼終於抵達東安鎮,李昱也與王昭老將軍取得了聯系。
得知又有一股部隊從草原深處趕來,在雁門關外的蠻子聯軍已經高達八萬人,奴隸營也有將近兩萬。
雁門關絕對不能被破,一旦雁門淪陷了,整個燕州都有淪陷的可能。
這次前往雁門李昱隻帶兩千虎豹騎,東安鎮交給張遼駐守,曹飛率領一千虎豹騎為副將。
等李昱回來後,曹飛可以歸隊,那一千虎豹騎就交給張遼了,他可以以這一千虎豹騎為基礎建立一支萬人鐵騎。
…………………………
清晨,戰鼓聲就在雁門關的城牆上響起。
當戰鼓聲響起的那一刻,刺耳的怒吼聲響徹天際。
“敵襲!準備戰鬥!”
在甕城的城牆上士兵飛快的起身,握緊手中的兵刃,小跑著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輔兵們則是從城牆下源源不斷的運送各種守城器械。
一捆捆箭矢搬放在士兵的身旁,床弩也紛紛裝箭上弦,床弩配備的都是破甲劍,可破宗師以下真元。
在甕城內,有著一支鐵甲重騎兵原地休息,隨時準備出城廝殺。
這支重騎兵共有五千人,是雁門關的秘密武器。
在蠻子聯軍之前的進攻下,重騎還沒有出過甕城,老將軍還在找著最佳的時機。
在主城牆的正樓上老將軍王昭傲然而立,雙手合十,手中長刀插在地面上。
渾身散發著冰冷的煞氣,在老將軍身後站著兩個如同鐵塔般的中年男子,這是王昭的兩個兒子,王顯和王鳴。
這兩人都有著宗師境修為,母親早亡,兄弟倆自小就在這座雄關上長大。
八九歲就開始上陣殺敵,身上的煞氣極為濃鬱,比之老將軍絲毫不差。
站在城牆上遠望,遠處的天際浮現一個黑點,接著由黑點慢慢地變成一條黑線。
黑線與天際相連,隨著黑線逐漸變得清晰,就能夠聽到遠處傳來的轟鳴聲。
對此城牆上的士兵早已經習慣了,
之前的十天蠻子聯軍都是試探性的進攻。 每天都要扔下幾百具奴隸營的屍體然後撤退。
在正樓的王昭老將軍看見逐漸清晰的蠻子聯軍,歎了口氣對著身後的兩個兒子說道:
“看來今天是玩真的了,走吧,會會這位老朋友去。”
說完,率先走出正樓,身後的兩個兒子如同兩尊門神一般跟在王老將軍身後。
三人站在甕城的閘樓上,看著遠處塵土飛揚,密密麻麻的蠻子大軍,讓人不寒而栗。
走在最前端的壯漢正是慕容金霆,他今日身穿皮甲,手中倒提著一柄三米長的狼牙棒,胯下是一頭血色龍馬。
在草原中這種龍馬還有一個霸氣的名字叫做紅龍!
再次見到慕容金霆的時候,王昭就知道今年的戰事沒那麽容易結束。
前幾年都是他兒子領著劫掠,很容易就被打退了。
今年他親自率軍來攻,想必是一定要拿下雁門了。
蠻子聯軍距離雁門關五裡處停下,在這裡停下主要是預防雁門關上的床弩。
蠻子聯軍停下後,慕容金霆依然率領著親軍又前進三裡,抬頭看向王昭說道:
“王老將軍,相信你也知道,現在的大武已經不是以前的龐然大物了,只要王老將軍願意投降,我可以做主不傷雁門百姓。”
王昭聽後差點沒氣笑了,還不傷我雁門百姓,還投降。
直接回懟道:
“慕容蠻兒,當年你爹都不敢這麽跟本將說話,你又算是個什麽東西。
想讓本將投降?你先叫聲爹來聽聽。
真是一個恬不知恥的小人,說你是人都是誇你的,呸,真是一頭茹毛飲血的畜生。”
老將軍的這一通罵也極大的提升了雁門邊軍的士氣。
一時間,城牆上的士兵高舉手中兵刃,看著慕容金霆的身影怒吼:
“殺!殺!殺!”
起聲音嘹亮,響徹天際。
對此慕容金霆沒有生氣而是問在其旁邊的軍師王昭說的最後一句話的含義。
一旁的張永琢磨了半天,有些為難的回答道:
“前一句罵您不要臉,後一句罵您是畜生。”
慕容金霆聽後,冷眼看向甕城上王昭父子三人,打馬回轉。
回到軍隊前段,向著一名壯漢喝道:
“阿骨達,你率領你的奴隸營先行衝殺一陣。”
“是,大汗!”
一陣牛角號的聲音傳入整個戰場,只見遠處有約一萬多身穿殘破皮甲的士兵,手中扛著各種攻城器械,向著雁門關衝殺過來。
草原部落中的奴隸營裡都是一些犯罪的蠻子和被俘虜的大武人。
他們乾的最多,吃的做差,住的最差,還要當炮灰。
這就是大武人在草原的現狀,大武傳承至今已經是第七代了。
第四任武王雄才偉略,當時燕州邊軍高達百萬武者,精銳騎軍多達二十萬。
對於草原的威脅,武王直接采用搗巢犁穴,絕其苗裔的政策。
以至於在第四任,第五任武王時代,燕州一直是歌舞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