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一行人從幽王府出發,向著固安縣一路狂奔。
一行二十人騎乘的都是上等戰馬,日行三五百裡不在話下。
李昱胯下的撕風獸青風奔跑起來更是如同閑庭信步一般,絲毫沒有顛簸的感覺。
清晨從幽縣出發,申時(下午五點)就抵達了固安縣。
李昱一行人匯合了曹純的五千虎豹騎後,一行人隻休息了三個時辰再度上路,於卯時(早上五點)抵達平陽古道。
剛剛進入平陽古道,就見到張遼等高級將領早早的在一旁等候。
李昱轉身對著羅藝,曹純等人喊道:
“爾等先行,我稍後跟上,青風,先停一下。”
張遼等人見李昱停下馬來,紛紛上前躬身行禮道:
“吾等參見王爺!”
李昱坐在青風背上虛扶了一下,擺手說道:
“諸位不必多禮,關隘一定要盡快修建完畢,前方戰線吃緊,時間緊迫,就不與各位多說,本王先走一步!”
說完一拉韁繩,青風會意,狂奔離去。
“吾等恭送王爺!”
李昱之所以這麽著急,是因為這次草原入侵與以往不同。
短短六天時間,范陽的這支由四個部落組成的兩萬人大軍,在銀月部落的首領阿沐豹的帶領下先是正面擊潰三萬邊軍。
然後入侵范陽郡,五天連下三城,已經逼近郡治范陽縣了。
而平陽古道距離范陽縣還有八百裡左右的路程,李昱快馬加鞭趕到范陽縣最起碼還要四天。
希望這范陽縣不要這麽不堪,最起碼也要堅持住四天,等待李昱的救援。
大武存在了一千四百六十九年了,這個皇朝已經逐漸走向末期了。
皇朝內部,宗門,世家,包括朝廷官員有哪個不是在吸大武的血。
每年撥往三個邊境的軍費,到達邊境的時候能剩下三四成已經很不錯了。
如果不是怕邊軍嘩變,可能連三四成都沒有。
這些人如今已經不顧大武的生死了,能貪一些是一些。
整個燕州邊軍共有十二萬大軍,駐防在范陽郡就有三萬大軍。
沒有俸祿,將領吃空餉嚴重,說是三萬大軍,實際上能有一萬可戰之兵就不錯了。
短短一次碰撞就被銀月部落擊潰,真是夠糜爛的。
李昱想的是即便范陽局勢再糜爛,作為郡治的范陽縣總能堅持四天時間,可能他也沒想到,范陽城衛軍的戰鬥力比他想的更不堪。
范陽縣城外二十裡處,這裡是銀月部落的營帳,此刻在溫暖的帳篷之中。
即便是火盆內的木材燃燒的聲響也掩蓋不了那一聲聲哀嚎。
“哈哈!這大武的女子真好,就是比草原的女人柔軟。”
“這皮膚好像綢緞一樣!”
“我太愛這片土地了,等打下來范陽之後,就把部落搬過來。”
“也讓部落的小崽子們享受一下大武女人的好!”
“哈哈!”
阿沐豹不會忘記在出征前,慕容金霆把他們都叫過去說的話,這次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劫掠。
而是佔領,佔領邊境三郡之地,以武力逼迫大武皇朝割地賠款。
草原的生存環境惡劣,以至於在這種環境長大的部落勇士其本性如野獸一般貪婪,凶殘。
此時帳篷中坐在阿沐豹下首的嫡長子阿沐嶺,他附和著:
“父親說的對,前幾日兒子驅趕奴隸營攻城的時候,
如果不是那幾隻宗師境老狗死守。 只靠著奴隸營就能攻上城牆,明日兒子親自率領部落勇士攻城。
那城內四條老狗就交給父親和在座的幾位叔叔了。”
阿沐嶺口中的奴隸營就是之前入侵擊潰的邊軍和破城時俘虜的城衛軍還有一些青壯百姓組成的。
這也是他們這些草原部落慣用的攻城方式,他們不會製造雲梯等攻城工具,但是大武會啊,奴隸營會啊。
“哈哈!越大的縣城,打下後的財富越多,美女越多。”
“明日兒子盡管放心領軍攻城,破城後我做主,任由你挑選十個美女!”
整個大帳之中,充滿肆意的狂笑和女人的哀嚎。
即便大武的燕州之地苦寒,對於他們來說,依舊是一片繁華的寶地。
他們這些遊牧民族,不從事生產。
隻想著進入這片繁華的地界享受著屬於他們的財富,美女。
大帳中,所有人都在放肆。
今夜,他們盡情的享受著屬於自己的戰利品!
次日,清晨。
往日裡頗為繁華的范陽縣,沒有了往日的喧囂。
城中的百姓們紛紛躲在家中不敢出去。
在城牆上,郡守范鎮基單手提劍巡視城牆,如今的他以快油盡燈枯。
四天四晚的連番征戰下,身上多達十幾處傷口,五髒六腑具傷,整個人就靠著那先天圓滿的修為強行支撐著。
瞭望著遠處的巨大營地,心中無限憤恨,恨自己平日的不作為,恨自己軟弱。
心中五味繁雜,但唯獨沒有想過投降,這兩個字包括支援守城的范陽四大家族和城中的宗門,江湖散修等都沒想過。
這麽多年以來,草原部落與燕州打的是不可開交,但凡是燕州人就不可能對草原蠻子投降。
其實他們也知道,投降與否都會死,因為這些草原蠻子就不拿大武人當人看,早晚都是死。
還不如抵抗到底,興許還有一絲活路。
燕州每年都要與草原蠻子打上一仗,不可能不知道最近他們要入侵的消息。
但是為什麽到現在都沒有支援,那就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阿巴嘎部落聯合入侵。
想必現在邊境三郡同時都有阿巴嘎部落的軍隊牽製,州牧府收到消息在支援范陽至少也要半個月。
范鎮基知道,范陽能不能挺得過今天還是未知數呢。
看著城下已經整備好的草原大軍,范鎮基握緊手中的長劍,如鷹般銳利的眼睛掃視著四周所有人。
“今日,或將會是最後一戰,燕地與草原蠻子千年交戰,我大好兒郎從不畏戰!
血不流乾,死不休戰!”
“戰!戰!戰!”
已經率領奴隸營和一萬五千部落勇士在城外列陣的阿沐嶺,聽著范陽城牆上的呐喊聲,頗為不屑的冷笑一聲。
拔出腰間彎刀,一指范陽城頭,高聲喝道:
“奴隸營進攻,督戰營準備,後退者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