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對你的身世以及七年前的慘劇很感興趣吧?”
文檔中,又出現一排血淋淋的字眼。
徐一添眉頭緊皺,一股未知的恐懼湧向全身。
徐一添趕忙在文檔中打字:你是誰?為什麽會知道這些。
很快,對方在徐一添的文字下回答:先陪我玩一個遊戲,我就告訴你這一切,包括我的身份,你一定會大吃一驚的。
徐一添顫抖的手指不知該怎麽回答對方。
額頭汗珠順著臉頰滴落,時鍾的秒針“嘀嗒嘀嗒”走動,屋內靜得可怕。
“好了,我們夢中見,祝你玩得開心。”
文檔中輸入完最後一行字後,電腦就自動黑屏了。
徐一添坐在電腦椅上,愣了許久。
對方口中所謂的身世是什麽?
難道自己還有另外一個連自己都不清楚的身份?
還有七年前的那場慘劇……
徐一添覺得,對方無論是誰,首先很清楚自己的軟肋在哪,再加上近期碰到的所有事情都太詭異,對方像是非常清楚自己經歷的一切。
正當徐一添愣神時,手機突然震動一下,緊接著又是第二下。
徐一添拿起手機看去,發現是甄慶賢的信息。
徐一添大喜,上次在湖濱大酒店地下三層時,甄慶賢一具凡人之軀,承受了噩夢皇宗宗主的威壓昏迷過去,他原本以為甄慶賢起碼得昏迷個把月才能醒,沒想到這麽快就恢復了。
他趕忙點開對話框。
是兩條語音。
甄慶賢:“一添,你還好嗎?”
甄慶賢:“一添,看到信息快回復我,實在抱歉,我讓你擔心了。”
徐一添聽完兩段語音,內心升起一股暖流。
徐一添按住語音鍵:“我沒事,我在家,你好好休養,等你好了,我們一起打遊戲。”
很快,甄慶賢的語音再次發來。
甄慶賢:“一添,你……之前一直在瞞著我?”
甄慶賢又不傻,見識過徐一添大戰噩夢皇宗成員全過程後,他哪裡還不明白徐一添的不同之處。
徐一添也沉默了片刻,他不知道該怎麽去解釋這件事情。
如果甄慶賢早知道徐一添的另一層身份,或許湖庭別墅區的慘案就不會發生,甄慶賢的父親也不會死。
但現實中沒有如果.
徐一添:“傻兒子,其實你都明白,不是嗎?”
徐一添發送後,躺在了床上。
甄慶賢的體質是一種很特殊的體質,名叫同化體質。
徐一添為了搞明白同化體質,今天還特意去了檔案室查閱了相關資料。
他這才明白,同化體質,其實本質上和普通人沒有區別,只是這種體質的人有些特殊,容易吸引來一些不好的東西。
不過,擁有同化體質的人,雖然是一介凡人,但這種體質最強大的地方,就是可以尋找噩夢怪物進行同化,二者共生,也可以互相壓製對方,佔據主導權。
總之,這種體質的人,是不需要自己去升級的,只需要不斷尋找相應的噩夢怪物就行。
徐一添想了很久,覺得還是不要把甄慶賢帶到更深處的地方,他覺得讓甄慶賢稀裡糊塗活著就挺幸福。
十分鍾過去了,手機再次安靜下來。
徐一添明白,這種事情對於他這個死黨而言,太難接受。
突然有一天,你知道你發小是個擁有超能力的人,你會怎麽想?
大部分人都會選擇敬而遠之。
徐一添怕甄慶賢多想,打開V信又給對方發了一條語音。
“傻兒子,別瞎想,明天陪我去趟學校。”
很快,甄慶賢的語音回復過來。
“一添,我爸他……”
甄慶賢的聲音聽不出是傷心還是開心。
徐一添一想,也是,甄慶賢父親死後也只有他這個兒子來操辦後事。
至於其它親戚,恐怕躲還來不及,生怕和邪惡信徒沾上邊。
徐一添長歎一口氣,甄慶賢這小子,從小父母離異,父親一手帶大他,現在父親也沒了,就剩他一個人住在那空蕩的屋子裡。
他趕忙按住語音鍵:“傻兒子,沒事,你父親的後事,我來幫你操辦,以後,你就來我家住吧。”
徐一添和甄慶賢,本身倆人就是大學同學,二人又在一間宿舍,沒有什麽不方便的。
而且倆人以後住在一塊,徐一添還可以護著點甄慶賢。
不多時,甄慶賢的回復到了。
甄慶賢:“謝謝了,一添,我還是想一個人住在家裡,至於我爸的後事,我來辦吧。”
徐一添聽到這話,不由一笑,他很清楚這家夥的性格,不喜歡麻煩別人,而且特別倔。
“算了,由他去吧,以後我沒事的話,多去陪陪他就是了。 ”
徐一添這麽想道。
但是他又擔心人會再次找他麻煩,他決定請示一下隊長。
傳訊手表,是個非常快捷簡便的東西,徐一添點擊曹向明的編號,對方很快就接通。
“喂?一添,有什麽事嗎?”
曹向明似乎已經睡下了。
“那個……曹叔,我有個事情想讓您幫我一下。”
徐一添說話有些結結巴巴。
“哦?什麽事情,說來聽聽。”
曹向明饒有興致道。
“就是我那個同學,他不是康復了嘛……我擔心他……”
徐一添有些難為情道。
“我還以為什麽事,原來是這事啊,哈哈,你放心吧,組織早就派人全天24小時暗中保護他了,畢竟你那位同學,可是擁有同化體質的人,對組織而言,也是重點關注的對象。”
曹向明笑了幾聲,說道。
聽到這話,徐一添的心終於是放下了。
看來他的顧慮,太多余了。
“好了,還有什麽事?沒什麽事我掛了啊,困死了。”
曹向明打了個哈欠,困意十足。
“哦,沒了,謝謝你,曹叔。”
徐一添非常感激,從他剛加入弑夢人開始,曹向明就一直很關照他。
“好啦,說什麽謝不謝的,白扯,來點實際的,少給我惹點事,比什麽都強。”
“不說了,不說了,睡了。”
曹向明掛斷了通訊。
徐一添微微一笑,看向窗外半空中的那一輪明月,他也該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