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一瞬間,所以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二樓。
眾人目光注視之下,田得之恨不得鑽到桌子地下去。
這個蠢貨竟然還叫他!
田得之的余光看了一眼李雲升,只能正了正衣袍,然後緩緩起身。
差頭見有了主心骨,也松了一口氣。
“府尹大人在此,你們二人孰是孰非自由公斷!”
一邊下樓一邊思考對策的田得之聽到這話,腳步一個踉蹌。
樓下。
田得之站在簫宇烈面前。
“還請殿下先把人放下來,大庭廣眾之下有失梁國體統。”
“哼,她打了我,難道你沒看到?”
田得之低聲道。
“我來說句公道話,剛剛殿下行為確有不妥,蘇婉婉打人也是不對。
兩位不如各退一步,婉婉給殿下賠個禮,殿下寬宏大量,就不要計較了。”
沒等簫宇烈說話,趴在他肩頭的蘇婉婉開口了。
“誰對誰錯您剛剛應該看的清清楚楚,憑什麽讓我給他道歉?
他手中沒有我妙音樓的花月請柬,就是無端擅闖。
於眾人注視之下,公然調戲女子。
請問田府尹,他該當何罪?”
田得之深吸一口氣,這蘇婉婉平時長袖善舞,今日這是怎麽了?
難道自己暗示的還不夠明顯嗎,這可是他國的皇子。
見他眉頭微皺,半晌不說話。
一旁,差頭以為他是忘了大楚刑律,低聲提醒道。
“大人,調戲樂妓,杖十。”
樂妓屬於賤籍,所以,懲罰也比較輕。
但是,這並不代表調戲樂妓沒有任何後果。
“我知道!”田得之一跺腳,“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若是平時,就是哪家公子調戲了一個樂妓那也就調戲了。
可是今天,面前是一個皇子,身後是袞袞諸公。
累了,毀滅吧……
“來人,把這些人統統帶回去!”
既然他已經被拉下水了,那就把事情鬧大吧。
大到李相不得不出面,這樣一來,自己就不用把人帶回京兆府了。
“你敢!”
簫宇烈怒喝一聲,將蘇婉婉從肩上扔了下來,手已經放在了刀柄上。
倉啷。
幾位差役手中刀已出鞘,緊緊地盯著眼前十幾人。
蘇婉婉嘴角微微翹起,心道打起來才好。
楚國與梁國聯盟,共同對抗北齊。
若是楚、梁兩國的聯盟破裂,那麽楚國北境必定不穩。
楚國一亂,大衛便有了機會。
就在兩人對峙之時,簫宇烈身後領頭的護衛站了出來。
“府尹大人,我們殿下並未調戲此人。”
蘇婉婉冷哼道。
“眾目睽睽之下,你覺得狡辯有意義嗎?”
“昨夜,我家殿下遭一名舞姬刺殺,所以殿下剛剛才會出手試探此人。
此女不問清緣由,毆打我大梁皇室貴胄。
若是楚國不能給個交代,恐怕會影響兩國盟好。”
田得之嘴唇微張,心中有些焦急。
都到了這一步了,李相還不出面。
“既然如此,那剛剛便是誤會,來人,將蘇婉婉帶回府衙審問。”
他剛剛遲遲不想動手,就是不清楚李相的態度。
梁國皇子在京師橫行無忌,若是他直接抓了蘇婉婉顯得大楚怕了梁國。
如今,
梁國給了他一個抓人的借口,那就只能先抓蘇婉婉平息此事了。 兩名差役將蘇婉婉雙臂向後一押,就要將其帶回京兆府。
蘇婉婉掙了掙:“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見聯盟之事讓田得之投鼠忌器,簫宇烈剛加傲慢。
“別在我面前裝了,不就是一個妓女嗎?
把她交給我,少不了你的好處。”
聞聽此言,嚇得田得之緊忙後退一步。
“殿下請自重。
本官食大楚俸祿,絕不會徇私枉法。”
“切。”
簫宇烈不屑道。
“沒有我們大梁,你們楚國北境早就破了。
以前你們靠李凌那個老家夥,現在你們還能靠誰,靠他那個連槍都提不起來的兒子?”
噔噔蹬蹬……
田得之瞪大眼睛,身體極度後仰。
他連退數步,生怕一會濺自己一身血。
簫宇烈不知道,可他是知道的,李相就在二樓坐著呢。
雖然剛剛那幾句話聲音並不大,可是此刻全場的焦點都他們這呢。
說的什麽,旁人聽的一清二楚。
敢說老尚書令是老家夥,還有辱李相。
這事他可管不了了……
“你幹嘛嚇成——”
啪。
簫宇烈話剛說一半,一個紅紅的巴掌印落在了他的臉上。
這一次比剛剛蘇婉婉打的還重,他整個人被掄到了地上,半邊臉高高鼓了起來。
“有刺客!”
倉啷啷——
簫宇烈的護衛立即拔刀,將其護在身後。
同時,四人持刀將那突然出現的女子圍了起來。
衛湘根本沒有去看這些人,而是猶如毒蛇一般冷冷地盯著簫宇烈。
簫宇烈捂著嘴,怒吼道:“給我殺了她!”
就在護衛剛剛舉起刀,準備動手的時候。
二樓,李雲升緩緩起身。
就在他起身之際,外邊立即衝進來一隊金吾衛,將簫宇烈等人團團圍住。
看到衝進來的這群人,田得之胡子抖了抖。
他悄悄移到為首的將領身旁,側頭道。
“盛街使,在門口看戲看夠了?”
盛士貴側頭低聲道。
“田府尹說笑了,下官不過是巡街經過妙音樓察覺有異,這才衝了進來。”
妙音樓今日的花月會滿城皆知,金吾衛掌京師街道治安。
今夜妙音樓官員雲集,他自然加強了對於這條街的巡視。
京兆府的衙役衝進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這裡有異了。
只不過,他到了門口,就發現裡邊情況並不簡單。
所以,他並沒有立即進來,而是一直在門口悄悄觀察著裡邊的情況。
李雲升剝開護衛的長刀,徑直走到簫宇烈面前。
“你是梁國的哪位皇子?”
簫宇烈捂著嘴站了起來,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
“我乃是大梁三皇子,簫宇烈!”
“哦——”李雲升一副了然的樣子,“原來是個小癟三。”
“你、你又是什麽人,竟然敢罵本王!”
簫宇烈並不認識李雲升,所以他以為眼前站著的不過是個大楚的武散官。
李雲升比簫宇烈高出半頭,他微微低頭,直視其雙眸。
“我就是你口中那個提不起槍的人。”
說完這句話,他猛然踹出一腳。
砰。
猝不及防之下,簫宇烈被這一腳踹飛兩米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