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太極宮,紫宸殿。
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旁,百官之首李雲升和費宿皆有賜座。
女帝薑清影看到李雲升之後,心中就生出一股怒氣。
她雖然是皇長女,可繼位並不是一帆風順。
父皇遲遲沒有立儲,於她而言,就有許多變數。
費宿是秦王的舅舅,一直想要擁立秦王。
而她在朝中幾乎沒有勢力,所以皇位並不是唾手可得。
此時,李雲升向她拋出了橄欖枝,鼎力相助。
最終皇儲落在了她的身上,而李雲升也成了從龍之臣。
為了打壓秦王,她聯手李雲升剪除了許多費宿在朝中的黨羽。
可是登基之後她才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被李雲升架空了。
費宿已然勢弱,想要用其製衡李雲升已不太可能了。
最終,李雲升造反,而她也自焚於未央宮,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重生歸來,這一世,她要來一次快如閃電的政治清算。
哪怕是朝堂動蕩,也要先除掉李雲升。
【情緒值+1000】
李雲升疑惑抬頭,他還什麽都沒說呢,情緒就波動了?
一抬頭,正對上女帝的目光。
雖然女帝面無表情,可是在李雲升看來:【憤怒、憤怒、憤怒……】
好家夥,這是多恨他,一見面就惱火成這樣。
李雲升渾然不在意,而是仔細打量著自己書中的女主。
這三天,他一直告病在家,所以今天是兩人的第一次見面。
一襲赤黃色龍袍的女帝,和他寫書時腦海中想象的一模一樣。
那雙眼睛璀璨奪目,細膩的肌膚泛著光澤。
雖然故作威嚴,依然掩蓋不了她那荷花羞玉顏的姿容。
但是,讓他目光停留時間最長的地方是女帝的鎖骨。
順著細膩光滑的天鵝頸略微下移,鎖骨分明,仿佛透著一絲魅惑,難怪被稱為美人骨。
說實話,寫書的時候,鎖骨這個地方他並沒有描述。
所以,這或許是書中世界自我完善的結果。
他自認是懂讀者的,所以該寫的都寫了,比如——
軒然大波、修長玉腿、食品級玉足。
堆雪之臀,肥鵝之股。
笑開兩面之桃峰,中分一溪之波谷。
龍袍搖曳間,將完美的身段展現得淋漓盡致……
結果一見面,女帝就給他上了一課。
他從沒想過,身體上,鎖骨這個位置竟然也別具風味。
女帝不知他心中所想,目光在群臣中掃過,最終落在了費宿身上。
“今天,諸位愛卿可有事要奏?”
李雲升默不作聲,靜靜坐著。
朝堂之上,陷入了片刻的沉寂。
費宿余光和女帝悄悄對視了一下,隨即起身打破了沉默。
“臣有事要奏。”
薑清影聲音清冷。
“講。”
“臣要彈劾輔政大臣李雲升!”
謔!
此言猶如平地起驚雷,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看向費宿。
“參李相?”
“應該是因為前段時間彈劾李相貪汙受賄一事。”
“雖然命費宿調查,他還真敢參啊,當初提起此事的官員都已經貶謫出京了。”
多地都有奏章彈劾李雲升,但是他利用輔政大臣的身份一直壓著此事。
結果被知情大臣當朝提出此事,
女帝順勢派費宿調查。 這可是個燙手山芋,費宿本不想接。
憑李雲升在朝中的勢力,誰敢輕易得罪。
可李雲升一旦徹底把控朝局,他便是第一個要被除掉的人。
而一旦他和女帝聯手,將李雲升扳倒,那麽輔政大臣就只剩自己了。
女帝連罪證都給他準備好了,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薑清影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眾臣再次噤聲。
費宿繼續說道。
“臣奉旨查辦李雲升貪汙受賄、結黨營私一案,經過多方查詢,詳細取證,搜集了大量的證據。
現已查明,此事屬實。
據臣初步估計,他一年貪汙受賄之數是國庫營收的數倍。”
群臣議論聲再起,許多人知道李雲升貪,沒想到貪了這麽多。
費宿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將早就準備好的證據拿了出來。
“這是臣搜集到的所有證據和調查材料,以及各州官員的控狀,請陛下審閱。”
女官接過奏折,轉身呈於禦前。
薑清影打開其中一份奏折,作勢看了一眼。
李雲升的這些罪行,她上一世就開始搜集了。
所以,她不用看都一清二楚。
只不過,那時候李雲升已經開始把持朝堂。
即便她知道這些,也無能為力。
李雲升,你這個禍國亂政的賊子,今日朕必讓你伏法。
朕要你跪下匍匐求饒,以報前世欺辱之仇!
收斂心思,女帝微微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李雲升。
今天,她就是要當著所有朝臣的面,把李賊罪行昭示天下。
“李卿,你可有什麽話要說?”
【情緒值+500】
李雲升始終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聽到女帝的問話,隨即起身道。
“陛下,等費相說完,臣再回稟也不遲。”
話音剛落,就看到了系統提示。
【情緒值+500】
見他這副死不悔改的模樣,薑清影心中更惱。
“費卿,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臣有話要說。”
費宿此時將最後的殺招放了出來。
“陛下,李雲升不僅貪贓受賄,他還泄露科舉考題,私賣官爵!
關於此事,蘇侍郎也查得實據,稍後他可為臣作證。”
薑清影鳳眸閃爍,這件事她並不知情,費宿事先也沒有稟報。
沒想到,這個費宿辦事還是可靠的,竟然連這個都查出來了。
她看向蘇應傑,想要得到肯定的答覆。
泄露考題,私賣官爵,那可是死罪!
蘇應傑余光和女帝對視了一下,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費宿朗聲道。
“陛下,臣要彈劾李雲升三款大罪。
一欺君罔上、敗壞朝綱,
二貪贓受賄、結黨營私,
三泄露考題、私賣官爵!
李雲升罪無可赦,臣請求免去其輔政大臣之職,交三法司議處。”
“諸位愛卿,誰還有話說?”
見無人回話,薑清影將目光投向蘇應傑。
“蘇卿,費卿說你有旁證,你有嗎?”
聞言,蘇應傑站了出來。
他的余光先是看了一眼李雲升,而後深吸一口。
“臣,確實有證據要稟報陛下。
費相托臣暗中調查李相泄露考題,私賣官爵一案,經調查,此事純屬謠言。”
女帝心裡咯噔一下,這劇情不對啊!
她冷冷地盯著蘇應傑,示意其閉嘴。
可是蘇應傑硬著頭皮視若不見,今日費宿不死,死的就是他了。
“另外,費相曾來過臣的府上,並對臣許諾。
他說,如果扳倒李相,他便力薦臣晉升為尚書令。”
此話一出,李雲升一黨官員紛紛出聲。
“怎麽可以這樣, 太過分了!”
“這分明是誣陷!”
“費宿結黨營私,禍國亂政,其罪當誅!”
聞言,費宿氣憤地指著蘇應傑,半晌憋出一句。
“蘇應傑,你——藏得深啊!”
他到現在才明白,原來蘇應傑也是李黨之人,自己竟然上了他的當了。
沒想到,自己竟然將敵人引以為援。
可是,他又無從反駁。
想要拉攏蘇應傑一起對付李雲升是真的,許諾對方晉升尚書令也是真的。
畢竟,想讓人家出力,總要有些好處才行。
自己將計劃和盤托出的時候,是蘇應傑主動說手裡還有李雲升泄露考題、私賣官爵的罪證。
他早就懷疑李雲升私賣官爵,苦於沒有證據。
誰都知道,蘇應傑從不參與黨爭。
這一次如果不是女帝下旨調查,蘇應傑也不會幫他。
所以當蘇應傑提起此事時,他才會先入為主地選擇了相信。
現在想想,自己是真的蠢。
竟然沒有查看對方所謂的罪證,輕而易舉地就信了!
如今看來李雲升早就知道了今日要發生的一切,並且有了應對之策。
眼下群臣激憤,矛頭從貪汙受賄轉向了誣陷忠良。
心念及此,費宿又驚又恨,額頭瞬間出現細密的汗珠。
蘇應傑有苦難言,他手裡確實握有李雲升的罪證。
只不過,現在的他,已經不敢將那些罪證拿出來了。
見鋪墊得差不多了,李雲升這才緩緩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