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婉被掐的臉色漲紅，嘴角卻勾起一抹微笑。

　　“殺了我，李相難道不想解毒了?”

　　“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

　　李雲升一把將其推開，甩在了地上。

　　“咳咳——”

　　蘇婉婉臉色漲紅，劇烈咳嗦了幾聲，這才緩緩起身。

　　“此毒是歷時三年才配置出來的頂級毒藥，李相是第一個試毒者。”

　　對於蘇婉婉的挑釁，李雲升也無法反駁。

　　他已經找太醫和京師的各個名醫都看過了，確實都看不出來。

　　“既然早晚要找上我，那又為什麽要殺了小蓮?”

　　蘇婉婉揉著自己的剛剛摔痛的翹臀，無所顧忌地斜靠在軟塌上。

　　既然身份已經被揭穿，那她也就沒必要繼續做一個唯命是從的舞姬了。

　　“此毒最開始毒性並不明顯，即便是找人查驗也無法驗出來。

　　李相若是知道了奴家的身份，恐怕也不會聽我解釋吧。”

　　蘇婉婉的眸子突然變得靈動。

　　“奴家倒是好奇，李相是如何知道自己中毒的?”

　　看她這越來越放肆的模樣，李雲升配合地表現出了一絲憤怒。

　　“不用拐彎抹角了，你們想要什麽?”

　　其實解毒的事，對於當下的他來說不是最著急的。

　　畢竟，有系統在一時半會死不了。

　　他想要知道的是衛國的計劃，而這個計劃中，肯定需要他。

　　蘇婉婉眼波流轉。

　　“我衛國地少而民多，所以，想向大楚借劍南道和嶺南道以安衛民。”

　　其實，之所以不想太早讓李雲升知道衛國是背後推手，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因為，他們的計劃還沒有進行到需要李雲升登場的那一步。

　　如果太早暴露身份，於他們接下來的計劃不利。

　　蘇婉婉如何不知李雲升心中的想法，衛國的計劃是不能對其說的，起碼現在不能。

　　李雲升怒極而笑。

　　“大楚十道借其二，我倒是想請教，應該如何做才能讓這兩道之地歸於衛國?”

　　劍南道和嶺南道地處西南邊境，算是與衛國接壤之地。

　　衛國借他的手殺了費宿，西南邊境將領恐怕不會對他言聽計從。

　　邊境自己都不好插手，如何把兩道之地拱手想讓。

　　別說他不會那麽做，就是想那麽做也做不到。

　　自己雖然現在在朝堂上很有話語權，可若公然做此賣國之事，那便是站在了大楚的對立面。

　　女帝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必然攜群臣而攻。

　　蘇婉婉感覺臀上的痛楚減輕了一些，面對這位大楚的宰輔大人她竟起了一絲調戲的心思。

　　翹臀一扭，帶起一陣香風。

　　蘇婉婉媚眼如絲地撲到了李雲升的懷裡。

　　“相爺不必著急，時機到了，奴家自然會告訴你的。”

　　李雲升攬住了她的腰肢，探身在其耳旁徐徐說道。

　　“別以為你攥住了本相的把柄，我就拿你沒辦法。

　　你不過是衛國隨時可以舍棄的一枚棋子而已，你以為衛國會為了你和我翻臉?”

　　他的手順著柳腰微微下滑，狠狠抓住了那蜜桃臀，肆無忌憚地蹂躪了一番。

　　“很怕失了這身子是吧?

　　在我面前沒有規矩，小心把你扔進教坊司做官妓。

　　我想，大楚有很多官員都覬覦你很久了。”

　　“嚀——”

　　痛楚之感使得蘇婉婉一聲輕嚀，

李雲升抓的正好是剛剛她摔的那臀瓣。　　更讓她膽寒的是教坊司這個地方，那裡可不同於妙音樓。

　　蘇婉婉再沒有了剛剛的不恭之色，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

　　“奴家知道錯了。”

　　李雲升松開手。

　　“你若是想體面，我可以讓你體面。

　　你若不體面，我就幫你體面。”

　　對於蘇婉婉的反應，他很是滿意。

　　剛剛跳舞的時候，他一步步靠近，通過天賦技能就知道蘇婉婉很是害怕和糾結。

　　至於其中緣由，並不難猜。

　　果然，一語中的，他隻提到教坊司就讓有些放肆的蘇婉婉瞬間老實了。

　　教坊司隸屬於禮部，明面上是大楚宮廷音樂機構，專門管理宮廷俗樂的教習和演出事宜。

　　可實際上也是官方會所，一個以色、以才藝侍人的地方，算是京師乃至整個大楚最頂級的勾欄楚館。

　　尋常的勾欄只是一座兩三層的小樓，能像妙音樓如此頗具規模的已經是鳳毛麟角。

　　可這朝廷單位就不一樣了，足足佔據一整條胡同——本司胡同。

　　大楚貴族子弟、新進舉子盛行冶遊。

　　所以以教坊為中心而延伸到社會各處的官伎、家伎、市井伎、私伎等演藝人員，本司胡同附近就是一片紅燈區。

　　教坊司中的官妓和樂妓，不同於普通勾欄中的女子。

　　被送去那裡的，主要是兩類人。

　　一部分是戰爭時俘虜了戰敗者的妻女，不乏亡國之君的妃子和公主。

　　其中以亡國太后胡太后地位最高，可謂生意興隆。

　　另外一部分，則是被抄家官員的家眷。

　　許多位高權重的人，他們的家眷也都是金尊玉貴的夫人和小姐。

　　精通琴棋書畫，各具才藝。

　　教坊司裡的官伎， 別看穿戴漂亮，接待的都是上流社會的官員。

　　去教坊司玩樂的鮮少有正人君子，她們也就成了官宦老爺的玩物。

　　即便是號稱賣藝不賣身的樂妓，也無法保證自己的清白。

　　來這裡的官員，看到曾經同僚的妻女，甚至地位比自己高的多的皇后。

　　這種精神上的享受，是一般勾欄所不具備的。

　　既然套不出有用的話來，李雲升也就不在多留了。

　　“告訴你上邊的人，我會先送他一份禮物，以表誠意。”

　　蘇婉婉急忙追問。

　　“什麽禮物?”

　　門口，李雲升沒有回頭。

　　“我送了你一套衣裙，等你穿上它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就知道了。”

　　蘇婉婉緊跑兩步，想要在追問的詳細一些。

　　可眼前從天而降，出現一灰色長發的女子。

　　蘇婉婉被這突然出現的人影嚇了一跳，慌張地後退一步。

　　“你是什麽人?”

　　呵——

　　衛湘冷呵一聲，一拳揮出。

　　砰。

　　蘇婉婉猶如炮彈一般，倒飛而出。

　　整個人撞在寢殿的牆壁之上，這才止住身形。

　　噗——

　　蘇婉婉張開噴出一口鮮血，她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移位了。

　　衛湘形同鬼魅一般瞬間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他若是死了，我必殺衛國皇帝陪葬。”

　　如果李雲升在這，一定會驚歎，衛湘一句話竟然說了這麽多字。

　　聽完這句話，氣若遊絲的蘇婉婉徹底昏死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