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清影站在上官軒然的門口,卻沒有立即進去。
聽了太醫的話,她就明白為什麽李雲升好好的不來早朝了。
李賊這是在等著自己去求他!
可恨!
故意在箭上塗毒,不是立即毒發的劇毒,可其他人又無法解毒。
中毒的是上官軒然,針對的卻是她。
她甚至都能想象到李雲升的嘴臉:你求我啊,求我,我就給你解藥。
自己堂堂女帝,豈能向李賊示弱!
而且,一旦她主動去找李雲升,那就等於主動承認了派人刺殺這件事。
授人以柄,李賊豈會輕易放過她。
或者威脅,或者交易,總之一定是對李賊有利的事情。
可是——如果不去找那個家夥。
太醫只能壓製毒性兩天的時間,如果還拿不到解藥,上官軒然就沒救了。
上官軒然是她身邊最為親近的人,她實在是不忍心就看著對方在痛苦中死去。
此刻,薑清影內心在救和不救之間來回搖擺,極度糾結。
所以,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個為她出生入死的人。
“上官軒然,你可真是給朕出了道難題啊。”
靜默片刻,薑清影還是走了進去。
躺在床上的上官軒然想要下床行禮,被攔了下來。
“你身上有傷,別起來了。”
薑清影走到床邊,正在猶豫要怎麽開口。
上官軒然撐著身子坐了起來,搶先開口道。
“陛下,您不能去找李雲升。”
她的的聲音有些虛弱,可是語氣卻十分堅定。
是她自作主張去刺殺李雲升的,就算是舍了這條性命,也斷不能連累女帝。
薑清影沒好氣道。
“到底你是皇帝,還是我是皇帝?”
“臣不敢。”
“你現在就好好養著,朕已經派人去京師找名醫了,總會把你醫好的。”
上官軒然左手攥緊。
“臣寧願死,也不想讓陛下被奸賊所製。”
“你敢!”薑清影怒斥一聲,“朕要你活著。”
……
李府。
李雲升之所以沒去上早朝,就是想要晾一晾女帝。
讓對方先急,他才好提條件。
女帝請了太醫給上官軒然診治,這件事自然瞞不過他的耳目。
上官軒然還有兩天的活頭,所以他不急。
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早朝的時間,實在是太早了。
他作為一個現代人,職業又是作者。
經常都是白天睡到日上三竿,下午去按摩,晚上奮力碼字。
經常是一天的時間,只有晚上七點到十二點,這五個小時的時間正兒八經坐在電腦前邊。
過慣了黑白顛倒的日子,一下子凌晨天還沒亮就要起床,他是真的起不來。
真不知道,這麽早上朝的意義何在?
昨晚一直在畫圖,所以今天他又是睡到了自然醒。
西市要到中午才開,所以他也不著急。
洗漱之後,吃過了午飯,他坐在廳裡開始欣賞自己昨晚的傑作。
此時,劉權快步走進會客廳。
“相爺,刑部尚書崔琰求見。”
“哦?”李雲升抬頭,“讓他進來。”
費宿和費宿的管家皆與下毒之事沒有關系,而唯一知道背後指使之人的小蓮也死了。
但是李雲升沒有就此放棄這件事,事情做了,就不可能一點痕跡不留。
崔琰走了進來。
“李相,您吩咐的事情查清楚了。”
“說。”
“下官派人抓住了虐死小蓮的那人,嚴刑逼供之下,他招認自己是衛國的暗探。”
“衛國暗探?!”
這個結果,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他想到了小蓮的死可能沒那麽簡單,卻沒想到背後竟然是衛國。
衛國是一個臨海小國,同時和大楚接壤,綜合國力要比大楚差的多。
衛國雖小,卻有一位能征善戰的大將。
所以這些年,兩國邊境雖然偶有摩擦,總體來說還算太平。
原本書中的劇情裡,衛國只不過是個打醬油的,所以李雲升並沒有在意。
沒想到,就是這麽一個小國,竟然和下毒之事有關系。
崔琰繼續說道。
“如李相所料,那個叫小蓮的侍女,她的死並不是個意外,而是那人故意為之。”
“還審出什麽了?”
“那人知道並不多,他說,他也是奉命行事。
至於殺這麽一個侍女原因,他並不清楚。”
李雲升沉默不語,開始思索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費宿在軍中素有威望,只不過他的袍澤部下都集中在西南邊境,也就是與衛國接壤之處。
下毒之人不是費宿,有人卻讓他誤以為是費宿乾得。
借刀殺人!
所以,自己成了別人手中刀。
有人借他的手除掉了費宿,大楚西南邊境的將士也會對他心存芥蒂。
這樣一來,西南邊境不穩,衛國就會伺機而動。
只不過,單憑死了一個費宿,還不至於讓西南防線潰敗。
衛國,肯定還有其它的打算。
下毒!
聯想到了自己身中劇毒,整件事就串聯起來了。
大楚兩個輔政大臣,一死一傷,衛國打的好算盤。
“何人與他聯絡的,抓到了沒有?”
崔琰搖了搖頭,有些慚愧道。
“聯絡之人狡猾至極,下官派人去的時候,他就已經跑了。”
李雲升閉目,單手撐在桌子上。
雖然知道了是衛國在搞鬼,只不過線索又斷了。
而且,這件事有些難辦。
如果是在大楚,無論下毒之人是誰,憑借他的勢力都能把那人找出來。
可是人如果在衛國就不同了,即便衛國弱小,但也不是說攻陷就那麽容易攻陷的。
否則,大楚也不會將其留到今天。
衛國暗探,這件事很有可能是衛國朝廷派人做的。
想要拿到解藥,也就沒那麽容易了。
崔琰有些好奇道。
“李相,您為何對此事如此關注?”
暗探這種事,其實在京師並不算罕見。
大楚、北齊、衛國,皆有各自的暗探。
甚至,暗探已經滲入到了朝堂之中。
只不過,他不明白一個小小的侍女為何會驚動李相。
雖然那個侍女是李府出去的,可不過是死了個女婢,竟然值得相爺親自交代他詳查。
而且,衛國暗探為何要殺一個女婢,這也於理不通啊。
李雲升並沒有回答崔琰的問題。
“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就不用管了。”
“是。”
見他不說,崔琰也不敢多問。
李雲升突然想起了女帝。
“對了,今日早朝,可有事情發生?”
“並無要事,陛下好像是有事,早早的就散朝了。”
李雲升點了點頭。
“好了,沒事了,你先回去吧。”
崔琰起身道。
“下官告退。”
咚咚咚……
崔琰剛走,外面傳來一陣陣鼓聲。
李雲升看向廳外,這是西市的開市鼓。
正午時分,伴隨著三百聲開市鼓,西市開市。
李雲升收起昨晚自己的傑作,衛國的事先放一邊,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劉權,去西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