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
劉權進入廳堂。
“相爺,刑部尚書的夫人求見。”
“誰?”李雲升有些納悶,“崔琰的夫人?”
“是,她就在門外等候。”
“讓她進來。”
不多時,一位美婦款款走進廳堂,其身後還跟著兩個侍女。
“奴家見過李相。”
“崔夫人找我何事?”
崔夫人不再賣關子。
“尚品鋪是奴家在打理著,昨日聽說相爺定了兩套衣裙,特給相爺送到府上。”
為了這兩套衣裙,廖老頭幾乎一夜未眠,總算是在今早做出來了。
而崔夫人知道這邊要的急,所以一做出來,就立即親自送了過來。
李雲升一聽旗袍做好了,眉頭不自覺地一挑。
“沒想到尚品鋪的老板竟然是崔尚書。”
“全靠相爺提攜。”
崔夫人玉手一揮,兩名侍女捧著兩個錦盒走上前。
錦盒打開,每個盒子裡都有一套衣裙。
李雲升起身,先是拿起了那套紫色的旗袍。
絲滑的面料,絢麗的色彩,婉約到極點的樣式,沉靜而又魅惑,古典隱含性感。
她像是傾國傾城美人一般,絕色得教人不忍閃爍目光。
抬首間,就將身體的唯美描畫的刻骨入心。
大紅大紫不是一般女子可以駕馭的顏色,但是李雲升自信女帝可以。
“好一件旗袍。”
一旁崔夫人嫣然一笑。
“相爺滿意就好。”
“滿意,很滿意,尚品鋪的手藝果然名不虛傳。”
李雲升將旗袍放回錦盒,此時,他才注意到,盒子裡竟然還放著五張一千兩的銀票。
“夫人,這是何意?”
崔夫人解釋道。
“下邊的人有眼無珠,尚品鋪怎能收相爺的錢。”
“哎——”李雲升佯裝擺手,“本相從不以勢欺人,買東西當然要付錢的。”
“相爺能親臨尚品鋪,使得尚品鋪名頭更盛,還請相爺千萬不要推辭。”
李雲升又看了一眼銀票,這可是他第一次收錢啊。
有人送錢的感覺,有些妙不可言。
原來,這就是做貪官的感覺。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李雲升將旗袍放進盒子,蓋住了銀票。
繼而轉頭看向一旁的盒子,裡邊放著的正是大袖衫。
他拿出以大紅為主的大袖衫,雙手舉到眼前,照著崔夫人的身子比量了一下。
“夫人以為,此裙如何?”
崔夫人並沒有從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奴家有個不情之請,還望相爺允準。”
李雲升比量著大袖衫。
“說來聽聽。”
“出自相爺之手的這兩件衣裙新奇絕美,尤其這件紅裙,若是不能盛行京師實乃憾事。
所以奴家想……”
崔夫人送出五千兩銀票,也不是白送的。
自從昨日她看到了這兩件衣裙的樣式,就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其中的商機。
這兩件衣裙樣式新奇,若以能推廣而開,尚品鋪定然可以從中賺一筆。
只不過,這兩件衣裙的樣式圖畢竟是出自於李相之手。
若是尚品鋪擅自售賣,怕是會惹得這位不悅。
所以,她今日親自來,也是想得到一個許諾。
李雲升打量著眼前的這位崔夫人,她的想法倒是與自己不謀而合。
“夫人,你錯了。”
就在崔夫人以為自己的算盤落空的時候,李雲升話鋒一轉。
“僅僅在京師盛行可不夠,要在整個大楚盛行。”
崔夫人的眼中泛著亮光。
“相爺的意思是?”
“我手裡拿的這件裙子叫做大袖衫,一會你把它送給妙音樓的蘇婉婉。
告訴她,我要大袖衫在京師盛行,成為大楚的一種潮流。
回去你可以先給自己做一件,讓此裙在那些有錢的夫人、小姐中傳揚開。
可懂了?”
“懂!”
崔夫人喜形於色,這與她想的簡直一模一樣。
“多謝相爺!”
“夫人這綢緞莊的生意,可是只在京師?”
崔夫人猶豫了一下,伸出五根手指。
“廣陵道、淮南道、江南道、劍南道、嶺南道皆有綢緞生意。”
明面上,大楚不許官員經商,但是沒有禁止官員的家人不許經商。
所以,朝中大員大多都有一些生意。
只不過,這些生意都是掛在親眷名下打理。
崔夫人也知道,崔琰之所以對她寵愛有加。
美貌只是原因之一,最重要的是她打理著崔家大大小小的生意。
自從嫁入崔家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自己總有年老色衰的那一天。
為了將來不被其他女子取代,自己必須要有足夠的價值。
謔!
李雲升直呼好家夥,不由得對崔琰高看了一眼。
能娶到這麽會經商又貌美的夫人,那也是人家的本事。
“我聽尚品鋪的師傅說,這紗羅是衛國的特產,其他地方沒有。”
“是,紗羅本就工藝繁複一些,再加上需要從衛國運到京師,所以價格要貴一些。”
李雲升點了點頭。
“不僅是京師,你剛剛說的那五道之地也要推廣這種大袖衫。
而且,它只能用紗羅這種料子來做。
如果遇到了什麽難處,你可以直接來找我。”
崔夫人連忙行了一禮。
“奴家一定不會讓相爺失望。”
即便是李雲升不說,如果大袖衫能夠牟利,她也會在其他道州售賣。
而且有蘇婉婉造勢,這大袖衫想不火都難。
她只要率先從衛國進來大量紗羅,等其他商人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賺得盆滿缽滿了。
只是,她沒想到李相竟然對此事如此上心。
其中的深意她並沒有深究,無論如何自己都是穩賺不賠的。
李雲升突然想到了什麽。
“對了,過幾天我會派人去尚品鋪給宮裡的宮女采購一批大袖衫,你提前準備一下。”
花國庫的錢,辦自己的事。
崔夫人有些動容,宮中采辦,這又是一筆有大油水的生意。
“相爺恩情,奴家無以為報。”
不待李雲升開口,劉權急匆匆跑進廳裡。
“相爺,有內侍傳旨。”
很快,一名內侍官走到廳堂。
“見過相爺。”
“內侍官何事?”
“陛下口諭,要相爺即刻入宮。”
李雲升余光看了看一旁錦盒中的旗袍,這口諭來的還真是時候。
“內侍官稍後,我換上官服,這就隨你入宮。”
說著,抱著錦盒回內屋換官服。
一旁,跪在地上的崔夫人腦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那旗袍,不會是給女帝穿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