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的身體加強都會使他一下次的蛻變難度成倍增加。
至今為止,他已經蛻變十三次了,也就是說他已經活了二百八十歲,幾乎活到了宗師境的極限。
當然這第十三次蛻變也幾乎要了他的命。
這第十四次蛻變他實在沒有信心闖過去。
所以他才謀求楚狂人的傳承,看看能不能從中得到啟發,突破宗師之境。
“諸位都是聰明人,如果你們願意加入血魂蟬,投入我的麾下,我可將我改良後的驚蟬神功傳授給你們。改良後的驚蟬神功蛻變周期為六十年,但神異卻不減弱,即使在天階功法中也算不得弱。”
蟬主的話極具誘惑,場中不少人露出了貪婪的目光。
“就怕練了你這什麽勞子蟬功,以後也要受你控制了吧。”蘇沐陽一言將眾人全都驚醒。
“小友又何必將所有人的性命都葬送在這裡呢?”蟬主歎息。
他是真心想收下這些人,尋找楚狂人四大寶物費時費力,光靠血魂蟬現有的人手有點力不從心。
蔣嘯風輕輕踏前一步,護住眾人。
依據蟬主所說,他蛻變不久,且蛻變不完全,實力上可能會有所損傷,這是他的機會,也是眾人唯一逃離的機會。
蟬主望見蔣嘯風的動作,眼裡有些失望。“你不是我的對手!”
“是不是對手,要打過才知道。”能成為一域指揮使,又怎麽會是簡單的角色。
剛剛完全是被極盡升華嚇到了,此時的蔣嘯風早已調整過來。
先下手為強!
蔣嘯風一躍,朝近在咫尺的蟬主衝去。
他的武功名為春風化雨手,是鎮武司藏寶庫中一門極其高深的地階武學,能將任何攻擊化於無形。
蟬主不為所動,左掌擊出,鳴蟬之聲大起,與蔣嘯風碰撞在一起。
勁風將眾人震退,那根枯死的老藤,也承受不住這樣的偉力,被生生震斷。
“噗。”蔣嘯風噴出一大口熱血,連退一十七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你們先走!”蔣嘯風抹了抹嘴角的鮮血,示意寒鐵衣等人先走。
手下的千戶百戶死光了,哪怕他能逃過蟬主的毒手,也逃不過鎮武司的責罰。
況且這老家夥確實出了問題,這點毫無疑問。不然一個幾乎站在宗師巔峰的怪物可不會只有這點力道。
寒鐵衣等人聽到此言,對視一眼後,紛紛準備退去。
但事情或許又沒有這麽簡單。蟬主雙腿一蹬,如一道黑影,瞬間越過蔣嘯風。
同時一道尖銳的聲音向蘇沐陽等人襲來,如人的尖叫,又如夏之蟬鳴,擾的眾人瞬間眼前一黑。
蟬主手臂如刀,一道蟬影從李燕脖間劃過,血液噴湧而出,李燕身首異處。
誰能想到掌管莞城鎮武司的大人就這樣死在了這裡。
但這還不算完結。
蟬主看向蘇沐陽,剛剛就是這個人打斷了他的蠱惑,既然這樣,便先送他上路吧。
畫面一如之前,蟬主戾聲來襲。蘇沐陽卻毫無任何辦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將乾坤大挪移運到極致。
“好膽。”蔣嘯風見蟬主行凶,輕功運到極致,撲向蟬主。
此時的蟬主卻是露出一絲得意的詭笑,反身迎面朝蔣嘯風一掌拍去。
這居然是個陷阱?
蔣嘯風再想躲避已經來不及了,唯有硬著頭皮強接這一掌。
這一掌可和剛才的情況不同,
剛才是蔣嘯風做好準備主動去碰蟬主。 現在事出倉促,鳴蟬神掌又豈是那麽好接?
兩掌相對,蟬主枯榮之力爆發,蔣嘯風的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起來。
驚蟬神功詭異至斯?
蔣嘯風也發現了情況不妙,顧不得手臂,春風化雨訣瘋狂運轉,一掌打向蟬主。
這一掌竟是要和蟬主以命換命。
但蟬主又怎麽會中如此簡單的計謀。蟬影魔刀再現,黑色蟬影劃過,蔣嘯風手臂齊根而斷。
“哈哈哈。受死吧。”魔刀再動,蟬影飛向蔣嘯風。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蔣嘯風死定了的時候,一道人影擋在蔣嘯風面前。
是寒鐵衣!
“守衛大人!”寒鐵衣吐血不止,但也算擋住了蟬主這必殺的一刀。
在場之人都是聰明人,立刻明白寒鐵衣是對的,蔣嘯風不能死,蔣嘯風一死,在場之人都是砧板上的魚肉。
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有資格擋蟬主一擊的先天境又有幾人?
除了寒鐵衣、蘇沐陽,或許李燕也勉強有資格,但他現在連屍體都已經涼透了。
盡管又支撐了片刻,但蚍蜉怎麽撼動大樹。
蟬主歎息,他感到有些倦了,這具身體終究是老了。將他們快些解決,然後盡快尋找剩下的寶物吧。
但他突然又直起了腰, 因為一道青色人影出現在門口。充斥天地的劍意讓他不得不嚴守以待。
“你又是誰?”蟬主沉聲問道。
“余秋。”青色身影答道。
“你的劍很不錯。”蟬主又誇獎。
“謝謝。”余秋平靜的答。
“你也想來搶離人刀?”
這兩人一人問一人答,不帶一點火氣,就像老友重逢。
“不想。但我徒弟在這。”
“你帶他走。”蟬主皺眉,顯然這是他認為的最大讓步。
“我和六扇門的關系一向不錯。”余秋似乎有點遺憾沒法按蟬主所說去做。
“六扇門不是鎮武司。”蟬主皺著眉解釋。
“我知道,但李雲峰會怪我的。”
“如此說來,是沒得談。。。”談字剛一脫口,一道蟬影斬向余秋。
但余秋似乎早有準備,青龍虛影閃現,青色劍氣直接撞上蟬影,消於無形。
平分秋色!
蟬主思慮片刻,漸漸後退,爾後一躍而起,消失在天邊。
余秋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防備著蟬主的離開,直到蟬主離去,充斥天地的劍意才漸漸散去。
“湛兒,”余秋輕聲喚道。
“師父。”顧雲湛乖巧的走到余秋身邊。
“學藝不精,還惹這麽大麻煩。我平日裡怎麽教你的?”
顧雲湛自然知道余秋並不是怪他,只是擔心他安危。
“師父。。。”
“好了,莫做小女兒狀。還不給師父介紹介紹你的朋友?”余秋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