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輩,打個商量,放我離開,你和我拜神教的恩怨一筆勾銷!”
五蛇道人勉強直起身子,雙臂支撐著上身,咬牙道。
“放你離開?和拜神教的恩怨一筆勾銷?你要死,拜神教所有人都要死!”
徐顧淡漠的聲音隨之響起。
五蛇道人瞳孔猛地一縮。
“小子,莫要不知好歹!天高皇帝遠!在藍田縣,哪怕你是皇帝兒子,得罪了我拜神教,也要死!”
五蛇道人近乎撕吼道。
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他還不信,在藍田縣,徐顧孤身一人,真敢肆意妄為!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藍田縣,招惹鎮邪使,莫說拜神教,就是神會也要覆滅。”
徐顧猛地一步踏出,雲層崩塌,四周場域接近崩潰,其身影,猶如蛟龍出海般,掠殺而來。
手中繡刀寒光暴漲。
“真以為吃定我了,我可是領悟到了一絲領域真意的無上存在!既然,你執意求死,那我就滿足你!”
五蛇道人身軀猛烈變化,他的人形雙腿,陡然融化結合,化作一條粗大漆黑的巨蟒尾巴。
雲海沸騰,場域開始收縮,海量的力量,瘋狂湧入到五蛇道人的體內。
很快,五蛇道人的整體身軀,就化作成了一團起碼十幾米的巨型蟒蛇。
轟!
粗大的五顆蛇頭,轟然朝著徐顧砸去,仿佛炮彈一樣,速度和力量都達到了極致,在空氣中,拖拽其沉悶的呼嘯音爆。
“愚蠢!”徐顧裂開大嘴獰笑起來,“領域真意?不過是一個做夢人的夢中幻想罷了!”
看著五蛇道人的舍命一擊,徐顧神色漠然,沒有任何躲閃的意思,手中的繡刀,悍然硬上。
五蛇道人徹底發狠,面目猙獰。
在我的‘領域’中,老子還能怕你不成!
血腥蛇頭,張開獠牙,急速撲殺而下,但並沒有想象中,血肉迸濺的場景。
反而,一抹璀璨金光浮現。
嘭!
徐顧頭懸三道金光,分別是賜神印,鎮神塔,封神冊,三神寶的加持,讓他的神道手段發揮到了極致。
只見,徐顧周身金光閃爍,輕松擋下了五蛇道人的攻擊。
“金身和神勢!”
五蛇道人愕然。
緊接著,瞪大的雙眼中,看見了一具無頭屍體。
鮮血噴湧著。
這……似乎是他的身體。
徐顧神情淡漠,反手一刀,漫天煞氣縱橫。
五蛇道人頭顱驟然炸裂,生機徹底消散。
躲在一旁的優伶,瑟瑟發抖,看著眼前的一幕,只有呆滯。
緊接著,身體開始回暖。
她恢復了自由。
這一刻,她終於知道,徐顧所言的那句‘不過是一個做夢人的夢中幻想罷了’,是什麽意思。
五蛇道人並沒有領悟領域真意,哪怕一絲一毫,只是將幻術和傀儡術,練到了極其高深的地步,然後,揉搓在一起,產生了類似‘領域’的視覺衝擊感。
她還沒有來得及高興,一道寒光炸裂。
頭顱飛起。
血染蒼穹。
徐顧收刀,平靜的整理衣袍,踏空落地。
陰雲消散,狂風止住。
關注著一戰的所有人,都驚了,陷入深深的呆滯之中。
“徐顧擊敗了五蛇道人!”
“這怎麽可能?!”
無數修士,面露驚愕,
在瘋狂吞咽口水,一陣懷疑世界。 難以想象,他們所輕視,認為會被五蛇道人抬手鎮殺的徐顧,居然反殺了五蛇道人。
而鎮邪司大堂之中。
噗通。
噗通。
諸多勢力的代言人,這一刻,腿腳一軟,竟然跌倒在地。
且不再少數。
徹底失態。
在吞咽口水。
一些修士更是嚇的全身顫抖,驚恐萬分。
徐顧可是個狠人啊!
不僅敢殺山神和白狼王陳集,連白葵軍副千戶李大成和拜神教長老五蛇道人,都敢殺。
他們之前,可是衝動之下,差點砸了鎮邪司。
還有一眾修士,早早逃走。
此刻,徐顧屠蛇歸來,他們無疑要遭罪了。
搞不好,要直接被鎮殺。
徐顧背後雙翼拍打,從空中落下,看著差點化作廢墟的藍田縣鎮邪司,甚至還有一些鎮邪司衙役,已然身死,大多數也都帶傷。
“請徐大人責罰,是我沒攔住他們。”
見到徐顧平安歸來,吳成秀內心,不由一陣狂喜,不過在看到四周已然成為廢墟後,神色大變,無比自責道。
徐顧看了他一眼,扔出一枚丹藥。
“療傷丹。”
“謝大人!”
吳成秀連忙行禮,激動道。
他果然沒有看錯人。
徐顧大人,果然是個憂國憂民,心中有大義的人物!
大堂內,眾人忐忑無比,坐立不安,若不是身為修士的傲氣,此刻只怕早就已經跪地求饒了。
不過,還是爭先恐後的朝徐顧行禮和求饒。
“殺我衙役者,如叛國,死。”
“毀我鎮邪司者,也如叛國,死。”
徐顧話語冰冷,“自己站出來吧,莫要牽連到其他人,我可以給他一個體面。”
正處於忐忑中的眾人,此刻皆是心中一顫。
“瘋子!”
“這就是個瘋子!”
這是所有人此刻心中共同的想法。
已經得罪死兵部,陰庭,和拜神教,還要那我們開刀?
他難道真的就不怕嗎?
他們背後的勢力,也不是紙糊的啊!
神丹真人沒有,但抱元境後期,卻是大把!
徐顧冰冷的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突然笑道:
“自認為乾淨的,去禮房備案,然後就可以離開。
“在藍田縣,犯案者,或打傷鎮邪司衙役,打砸鎮邪司者,若是坦白,可以從輕發落。
“殺人者逃亡者,若甘願認罰,罪不至死。
“諸位想清楚,命只有一條, 我給你們一株香的時間考慮。”
說完,走到大堂中,坐在上座,俯視眾人。
一旁,之前不知道躲哪裡的李青綿冒頭,點燃了一炷香。
“打掃場地。”李青綿對鎮邪司的衙役們道:“死傷?”
“三倍撫恤金。”徐顧淡漠開口。
話語落地,原本神色悲痛的一眾鎮邪司衙役們,全都激動不已。
李青綿對徐顧,心中更是只有無盡崇拜。
能跟著這樣一位大人,此生無憾了。
下方,眾修士們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香,最後,一人咬牙走出,在一旁的紙張上,寫下自己的罪狀。
緊跟著,成群的人,都開始認罪。
他們背後,雖然都有勢力支持,可現在,畢竟不在藍田縣。
這時的徐顧,確實掌握著,藍田縣內,所有修士的殺生大權。
此刻若是認罪,只是受點苦,頂多下獄,罰去一些資材。
等他們背後的勢力出動,再把他們解救出來,也不算什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接下來,老老實實配合吧。
也有一些修士,小心翼翼的再去禮房,報備之後,就走出了鎮邪司的大門。
一炷香後。
徐顧詢問吳成秀:“離開者,回來了多少?”
“十之一二。”
吳成秀老實道。
徐顧眼睛微眯,起身離開座位,跨刀走出鎮邪司大門。
大堂中眾修士,看到這一幕,皆一陣心顫。
自然知道徐顧這是要去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