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閣中。
城隍老爺,起身推開窗戶,看向窗外的陰風怒吼,有些心緒不寧。
“奇怪……”
伸手揉了揉眉心,心中不由感到一陣煩躁。
“抬我出去。”
他身披一件法衣,煩躁道。
很快,幾個只有一米二的小人,抬著轎子,出現在城隍老爺身前。
“去神燭來。”
他走進轎子中,微怒道。
“這新來的小子,真是該死!不僅殺了山君,害我被陰庭責罰,還派人來搶走了我的法器!封神冊!導致藍田縣境內,陰氣大漲,妖邪躁動。”
城隍老爺越說,怒氣越聲,恨不得一掌拍死徐顧。
事實上,他也的確拍出了一掌,這一掌,猶如天雷滾滾,縱橫四方,一掌落下,遠處一座高十幾米的假山,轟然崩塌。
要知道,城隍老爺最喜愛的就是這座假山了。
可見,此刻城隍老爺的憤怒。
抬轎的四個小神,縮著脖子,惶恐至極,很是害怕,知曉現在城隍心中怒火如火焰山。
稍有不慎,就要被殃及到。
城隍手捧著一根燃燒著綠色火焰的蠟燭,在城隍廟中來回走動。
他身為城隍,對藍田縣城的妖邪躁動,都有一定的感知。
若是借助神燭,效果更好。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他手中的蠟燭,竟然在飛快燃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失!
這說明,這次現身藍田縣的妖邪,無比恐怖!
城隍猛然抬頭,瞪大眼睛,極度驚恐。
“不是陰氣滋生,也不是有陰煞潮爆發,而是有絕世妖邪降世……”
城隍遙望空中,瞳孔中隱約浮現一道詭異身影,不是一道,而是很多道,萬千道!
一個無比精壯的男子走在前面,在他身後,是無數張人皮人,整整齊齊,組成長長的隊列,一眼望不到邊。
一步步,跟著前面的強壯男子。
隨著精壯男子的移動,沿途中,越來越多的人,被抽乾皮囊內的一切,化身萬千人皮人中的一員。
城隍的瞳孔不由得稍一緊縮,無比震驚道:“這是什麽詭物?”
他當了幾十年的城隍,什麽詭物沒有見過?
但眼前這種詭物,他屬實聞所未聞!
這已經有身化禁地的偉力了。
最前面的精壯男子,就好似一座深淵,有同化世間一切的能力。
身上散發的氣息,更是萬分詭邪。
令人心悸!
就連他這個城隍,都覺得可怕滲人!
“嘶!”城隍倒吸一口冷氣,驚道:
“瘋了!真的瘋了!藍田縣這種小地方,居然出現了一尊領悟了一絲領域真意的恐怖妖邪!
“看來傳言是真的,這裡真的有至寶出事!搞不好,整個藍田縣都要成為廢墟!
“我身為城隍不假,但太弱了,什麽都保護不了!”
城隍已經打算逃離此地了。
他覺得,即便是一百個他,也打不過這個正在趕路的妖邪。
而這還只是開胃菜!
一旦至寶出世,無數這樣的存在,將降臨藍田縣,到時候,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只是,他驚訝的發現……利用神燭看到的大妖邪,他所移動的方向,似乎是鎮邪司……
“他在趕往鎮邪司!”
“是因為徐顧那小子!”
“我知道了,這個大妖邪,
是拜神教的人!徐顧殺了拜神教一眾精英,這是前來清算的!” “徐顧!讓你狂!搶我封神冊!遭報應了吧!”
城隍突然大笑起來,被迫要遠離藍田縣的悲傷,也全都一掃而空。
他對徐顧的狠,不比其他被徐顧打殺的修士少!
他知道徐顧很強,可是再強又如何?終究只是一個毛頭小子!在這種絕世大妖邪的攻殺下,難撐一招。
……
隨著五蛇道人的接近。
不只是城隍知曉了此事,其他一些藏匿在藍田縣內的抱元境修士,也察覺到了這股動靜。
“有什麽東西,在趕往鎮邪司!”
“拜神教!一定是拜神教!其他勢力,在沒有準信時,絕對不會派出這樣的強者!也不敢公然襲殺鎮邪司!”
“外加上,徐顧那小鬼屠殺了大量拜神教精英,被拜神教找麻煩,也是理所當然!”
一些看不慣徐顧的修士,主張血祭的修士,此刻全都大笑出聲,在幸災樂禍。
好似已經看到了徐顧被這妖邪給輕易鎮殺。
“終於出手了!不枉我犧牲了一個相好!”
知府兒子趙澤摶面色冰冷,森然道。
他也沒想到,他派出去的相好,居然沒能回來,這一筆帳,自然也要算在徐顧頭上。
鎮邪司內。
所有衙役本能的瑟瑟發抖,全身顫抖,恐懼到差點大小便失禁。
哪怕是各勢力的代言人們,也感受到了一股心悸之感。
他們見到了,鎮邪司的天,陰了下來,巨大的烏雲籠罩上空,無比壓抑,一個巨大的身影浮現在空中。
這是一個巨大妖邪。
身高足有數丈。
所有勢力的代言人們,只是遠遠觀望了一眼,竟徹底膽寒,雙腿發軟,滿頭冷寒。
差距太大了。
這種壓迫感,比徐顧強勢鎮殺李大成,還要強!
這妖邪,很強!
比場上所有人加起來都要強!
他們懷疑,甚至都已經接觸到了真人的層次!
所有人臉都麻了。
心中在罵娘,覺得自己太倒霉了。
不僅遇到強得不像人的徐顧,還遇到了強得像是真人的大妖邪!
哪怕,這妖邪大概率是來找徐顧麻煩。
可,他們也必然遭殃!
這不是死定了!
正在他們絕望之際,他們竟然看到,徐顧竟然在大笑,在狂喜,在興奮!
眾人還沒搞清楚,就見徐顧已經一躍而起,掠向空中。
“敢在我藍田縣作惡,死!”
一道聲音,如雷霆般炸響,驚駭小半個藍田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