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三匯報完工作,便起身離開,繼續潛伏在藍田縣中,打聽消息。
一路跟隨徐顧的吳成秀,則被徐顧委托重任,去城隍閣,借封神冊。
這是和賜神印,鎮神塔一套的神權法寶。
整個鎮邪司,也都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徐顧放出狂言,鎮邪司內的衙役們,怕被殃及魚池,外出時遭到打擊報復,根本就不敢私自外出,全都抱團躲在鎮邪司內,又怕觸怒徐顧,所以表現的非常老實。
全都心神忐忑的等待三日後,事情能夠得到解決。
徐顧知道這些,不過,並沒有什麽表示。
平靜的盤點了一下收獲。
這次行動,得了不少資材,無論是桑山山神、扒皮道人、金蠶婆婆,還是白狼王,都是大人物,頗為富裕。
戰利品有靈石,詭物,丹藥,銀票等,不過大多都已經充值,換取為了詭值。
加上斬殺敵人獲得的詭值。
詭值已經達到了驚人的兩萬九千詭值。
剩下的資材,價值不算高,全賣了也湊不齊三萬詭值,徐顧打算用來和其他修士進行交易,或是打賞下屬。
刨除這些,真正值得一提的收獲,當屬從桑山山神那裡得來的金身修煉法門,‘金身捶打法’,鎮神塔,以及少許金身碎片。
金身碎片,在冊神靈,通過汲取香火中的特殊力量,凝聚而成。
徐顧之所以沒有充值,是準備修行金身捶打法。
“三天時間,足夠我修行突破了,到時候,一切壓力都將迎刃而解。
“希望這金身捶打法,能給我一個驚喜。”
徐顧拿著金身捶打法,走進密室,開始閉關修行。
……
外界。
隨著時間的發酵,徐顧的霸道發言,幾乎傳遍整個藍田縣。
自然驚動了無數修士討論。
有說這個政策好,也有說這個政策壞,不過所有人都認為,徐顧這是在異想天開。
三日後,絕對會承受極大的壓力。
次日。
藍田縣最大的莊園。
戲玲苑中。
趙澤摶站在院子中,一襲白衣負手而立,單看造型,絕對非常瀟灑,可惜身子骨早早的虛了,骨瘦如柴,面色蒼白如菜。
令人多少有些擔心,此人會不會被風掛著涼,然後猝死。
在他的旁邊,跪坐著一個面色潮紅,衣衫凌亂,一舉一動滿是嫵媚的俊俏女子。
“公子,還要嗎?”
女子舔了下嘴角,盡管內心無比嫌棄,但卻依舊裝作一副意猶未盡道。
聽到此話,趙澤摶打了個冷顫,腿腳都不禁發軟,不由微微搖頭,暗罵一聲妖精,肅然道:
“先處理正事。”
“鎮邪使徐顧?”女子眸光閃爍,她自然也聽說了徐顧的事跡,以及讓法力境以上的修士,前去備案的要求。
“不然呢?”趙澤摶微怒道。
至寶道碎,他可是要獻給自己父親的,早就將其視作囊中之物,徐顧的舉動,無疑觸怒到他了。
“我去殺了他?”女子躊躇一陣後,弱弱道。
由於趙澤摶,此次前來,並沒有告知他那知府父親,他們這邊,暫時並沒有太強的高手。
她就已經是最強存在。
抱元境五層。
要殺徐顧的話,應該也能做到。
趙澤摶掃她一眼,目光在她的玲瓏身軀上掃過,大笑道:
“不夠穩妥。
本公子從不做無把握的事情,既然要殺他,那就要一擊必殺!” “可……”女子一陣遲疑:“公子,打算尋求知府大人的幫助?”
“消息沒有坐實前,不會告知父親。”趙澤摶搖頭。
女子愣神。
不叫人,你拿頭殺徐顧?他可是連白狼王陳集都能虐殺的存在。
想要穩妥,至少也要請動一尊抱元境中期六層的強者。
趙澤摶知曉女子的想法,面露冷意道:
“拜神教的長老,五蛇道人早就抵達藍田縣,成名許久的抱元境後期。他若是出手,徐顧必死無疑!”
“五蛇道人?”女子微驚,道:“他一直在藍田縣?”
五蛇道人,在足牧府,可是大名鼎鼎的存在,真正站立在權力的頂峰。
被成為五惡人。
哪怕是在整個拜神教中,也是實權長老。
“雖早就到了藍田縣,卻不知什麽原因,主動斷了外界的聯系,不問世事,連拜神教的人,都難聯系上他,除非至寶出世。
“之前,拜神教的部分教眾,因黃月道人和五蛇道人有些交情,以為黃月道人知曉五蛇道人的蹤跡。還沒少找黃月道人,結果都是無用功。
“不過,我的人已經找到了他。”
趙澤摶嘴角揚起一絲笑意,道:“徐顧殺了那麽多拜神教心腹,還試圖染指至寶,只要告知五蛇道人,他必定出手!”
“公子英明!這樣不僅能除掉徐顧,還能讓拜神教和鎮邪司徹底交惡。我們坐收漁翁之利!”女子稱讚道。
“不錯。”
趙澤摶笑了。
女子沉聲片刻,道:“可,誰去告知此事?若是小嘍囉去,只怕五蛇道人不會相信。”
“你去。”趙澤摶早有決斷。
女子抱元境五層,在足牧府,也有一定的名望。去請五蛇道人出山剛好。
“是。”女子並不意外,從地板上起來,整理衣衫,便要出發。
卻被趙澤摶攔下,道:“時候還早。”
說著,一把將她抱起,走進房內,外面風大,容易著涼。
……
臨近黃昏。
優伶手握一份羊皮卷,羊皮卷上,印刻著一個面色蒼白,一身白衣,七竅流血的小女孩。
這是一份地圖。
羊皮卷上的小女孩會指點方向。
“這五蛇道人,究竟要幹什麽?竟然跑到這等偏僻的村野。”
優伶蹙眉。
她就是受知府之子趙澤摶所托,尋找五蛇道人的女子。
沿著羊皮卷指引的方向。
優伶先是離開藍田縣城,然後,越走越偏僻,在穿過一條河流後,又走了一段小路。
看到前方竟出現了一個村落。
看起來,規模還不小的村落。
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屋舍,擠在一起,看起來頗為興盛,可實際上,這麽大的村莊,遠處看去,她卻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優伶眉頭微蹙。
向著深處走去。
一片片開墾的農田耕地,映入眼簾,非常肥沃,像是剛被人打理過。
但就是沒有人。
田地中沒有。
村莊內也沒有。
按理說,這裡應該有很多山民百姓才對。
“對被五蛇道人吃完了嗎?”
優伶蹙眉,她終究是知府的人,哪怕並非什麽善人,但看到五蛇道人,釀成這麽大的災厄,還是本能有些不舒服。
也就在這時,
遠處隱隱響起了敲鑼打鼓聲。
還能隱隱聽見,有人在念誦經文。
緊接著,空氣中彌漫起了濃鬱的香燭燃燒味道。
不知何時,煙霧籠罩四方,等優伶反應過來,竟發現四周站滿了人群。
周圍聚集的百姓村民,足足數百之多,他們大多數都是普通的村民,男女老少都有。
他們的神情激動,興奮,喜悅,以及詭異。
“這!”
優伶不知何時,竟全身被汗打濕,面色蒼白如面,內心升起了無盡的恐懼。
“這是……禁區?領域!不,還不完善,是領域雛形!五蛇道人居然在這裡嘗試開啟領域!”
優伶身軀顫抖,竟想要拚命逃離。
領域,神丹境強者,也就是所謂真人所獨有的手段。
一些真人,之所以能化身禁區,就是無限擴張了自己的領域。
可以說,唯有掌握領域,才算是真正的強者,能夠呼風喚雨,改天換地。
她之前,一直以為五蛇真人只是簡單的抱元境後期,現在看來,距離巔峰也已經不遠了。
甚至,有望衝擊神丹真人境!
“小妞,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正這般想著,一陣不知從何而來的怪風刮過,所有村民都將目光落向優伶,齊齊發出聲音。
優伶頓時毛骨悚然。
這很難想象,要知道,她可是抱元境五層!
此刻,竟然升不起任何抵抗之心。
也就是說,對方若想殺她,她已經死了。
當即無比懊惱,就不該接下這個任務!搞不好,徐顧沒事,自己的小命則丟了。
優伶強行使自己鎮定,她知道面對這樣的恐怖存在,最重要的便是真誠,不能耍花招,不然必死無疑。
整理一番心緒後,如實道:“鎮邪司來了一個名叫徐顧的少年……”
她一五一十,將徐顧所做所言,全都轉告給對方。
“居然殺了陳集,倒是有點意思。”數百村民齊齊道。
優伶心涼半截,因為,她沒從對方的話語中,聽出什麽憤怒。
“你會對螞蟻產生怒意嗎?”
像是知道優伶的想法,五蛇道人淡漠道。
“是小女子唐突了,小女子這就離開。”優伶心情瞬間跌落谷底,說著,就要轉身離開。
然而,
下一刻,
煙霧散去,一個老者,緩緩從遠處走來。
每走一步,就有一個村民,身軀乾癟,化作一張空人皮。
而老者的身軀,則變得飽滿,和強有力一分,很快就精壯的好似一頭牛一般。
並緩緩道:“不過,殺我教眾,阻止血祭,還試圖染指至寶,確實當誅。”
優伶頓時大喜過望。
只是,緊接著她的眸中,浮現出難以想象的驚恐。
身軀不知何時,竟然在急速乾癟。
她想要逃,但卻根本無法逃,還沒來得及邁步,雙腿就已經化作一張薄如蟬翼的肉皮。
然後是脊柱,雙臂,以及腦髓。
她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被一點點的抽空,卻無力反抗,絕望感籠罩她的心神。
到死,她都不知道,對方究竟如何做到的。
死得不明不白。
要知道,她可不是花瓶,而是抱元境中期五層的強者!
“徐顧,希望你能美味一些……”
……
三日後。
【姓名:徐顧】
【修為:抱元境六層】
【詭值:2000】
【法術:五禽變,紙人術,雷蛇變。藏春術(沌階),百蠱十煞丹。】
【顯聖真君書:lv2,0/10000。(顯聖真眼(沌階),掌握風雨。)】
【煞字書:lv2,0/10000。(已掌握:養煞術,煞陣。)】
【儒字書:lv2,0/10000。(已掌握:筆下有神,聖言。)】
【神字書:lv2,0/10000。(已掌握:金身(混階),神勢。)】
看著眼前的面板,徐顧滿意點頭。
修為連升三層,成功躋身抱元境六層!
至於,金身捶打法,不僅修煉成功,還達到了驚人的沌階。
徐顧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自身力量,在達到抱元境六層後,還得到了數倍的提升!
這是一門,能和天目法相提並論的法術,比藏春術還要強的多。
只要金身碎片足夠,突破到沌階,甚至是域階,都將是時間問題。
“大人!約定的時間到了!已經有人,陸續來鎮邪司備案了!”
徐顧正體悟自身時,院落外,李青綿急促的聲音傳來。
他很慌張。
因為,場面太大,他根本鎮不住。
只能請徐顧出來鎮場子。
徐顧眉頭一皺:“只是一些來備案的修士而已,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不……不,來者根本不是尋常修士,好多大人物,足牧府的大人物!且來勢洶洶……”
李青綿一陣委屈。
徐顧搖頭,正打算前往大堂,只聽一道無比霸道的聲音傳來。
“徐顧呢!趕快給我滾出來!”
李青綿臉色大變。
徐顧則神情淡漠,沒有太大變化,平靜的走出院子,前往大堂。
大堂內,正站著十幾個人,全都是抱元境。
來頭都極大,是周邊一些勢力的代言人。
此刻,全都面帶怒色,眸光如劍,好似火藥桶一般,大有一言不合,就拆了鎮邪司的趨勢。
“剛剛是誰說的,讓我滾出來?”
徐顧從後堂中走出,眼睛微眯,和善道。
頓時,
場面徹底寂靜下來,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沒了之前的蠻橫。
“不說?那就當是你們一起說的。”
徐顧聲音陡然變冷,身上的威壓,鋪天蓋地,落向場上的所有修士。
場上修士,全都齊齊變色,做夢都沒想到,徐顧居然敢一言不合,對他們所有人出手。
他們甚至來不及發怒,恐怖的氣場,就如同山嶽鎮壓而下。
他們都只是抱元境一二層,還離得這麽近,哪裡能頂得住,這等壓迫感。
嘭嘭嘭!
一瞬間,場上所有抱元境修士,直接跪伏在地,胸口沉悶,臉色蒼白,全都吐出一口血箭。
“這……”
眾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們知道徐顧很霸道,但卻沒想到,竟然如此霸道。
直接將他們全都鎮壓!
要知道,他們每一個人背後,都代表著一個勢力!
同時,他們更是驚駭於徐顧的實力!
他究竟有多強,竟然能夠一念,鎮壓這麽多抱元境修士!
“誰說的?”徐顧眼睛微眯,再度詢問道。
今天不殺一些人,難以立威。
徐顧目光掃過,所有修士都低下了頭,心中怒火中燒,但卻無一人膽敢發作,因為,一旦失態,那就是死。
“很好,沒人承認,那就全都殺了吧。”徐顧打了個哈欠。
而所有修士,則猛然抬頭,無比驚愕,懷疑自己的耳朵。
徐顧居然要將場上所有抱元境修士都殺了?
他瘋了?
真就不怕得罪死周邊的勢力?
“啪啪啪!”
鼓掌聲傳來。
“很好,不愧是京城來的年輕人,就是氣盛。”
一道身披紅披風,全身披甲的中年大漢,走了進來,冷聲道:“剛剛是我罵的,你有意見?”
“是他?!”
“足牧府駐軍白葵軍副千戶!李大成!”
“他居然也來了!”
徐顧還沒有發表意見,被徐顧鎮壓的一眾抱元境一二層的修士,則激動和興奮起來,好似看到了救星。
更看到了徐顧被打殺的一幕。
足牧府駐軍,足牧府的實際統治者之一!而副千戶,在駐軍中,也是尊貴的三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