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顧要處置拜神教教眾,以及桑三山神的消息,迅速傳開。
猶如驚濤駭浪般,喧嘩之聲,差點將整個藍田縣給淹沒。
對藍田縣的民眾而言,山神絕對是禁忌,屬於老天爺一般的存在。
而徐顧居然要公然斬山神?
這個消息,直接嚇壞了數以萬計的百姓。
是的,不是高興,也沒有興奮。
大多數民眾們,有的只是害怕。
害怕被神靈報復!
陰庭,對民眾的威懾,不比朝廷差。
“新來的那個鎮邪司大人,居然要公然屠神!”
“這可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啊!”
“陰庭的神們,如何能夠容忍!必然要參上他一本!相信要不了多久,這個新來的大人,就要掉腦袋了!”
“希望能早點下台,被這樣蠢的大人統治,搞不好咱們也要受牽連!”
菜市場上,一些書生和修士,多少要膽大些,敢前來看徐顧斬山神。
不過,即便如此,也是離得大遠。
好似離得近,就會被陰庭記恨報復一般。
而那些來藍田縣,是為了至寶道碎的外來修士,也就是所謂的周邊勢力的代言人們,則驚訝於徐顧居然敢公然斬拜神教的教眾!
還是兩個抱元境的教眾!
山神屬於陰庭,但作惡多端,還勾結拜神教的教眾,攻打鎮邪司。
這本就是死罪,殺了山神,陰庭雖然不爽,但也不會明面上打殺徐顧。
頂多參上一本,再暗戳戳的秋後算帳。
可拜神教就不同了!
他們可是邪教,早就肆無忌憚慣了,你敢公然殺他們的人,他們當晚就敢殺上你家,屠你滿門。
甚至,會直接來劫法場!
當眾殺徐顧。
“年紀不大,膽子倒是不小!”
“殺山神和拜神教教眾,本就要承擔後果,更不要說公然斬殺!這不是在打臉陰庭和拜神教嗎?”
“菜市場斬首桑山山神和拜神教教眾?搞不好要變成鎮邪司新來的大人,在菜市場被拜神教人當眾斬殺!”
一些勢力的代言人,嘴角上揚,面露譏諷。
全都在歎徐顧不懂人情世故。
即將因為太蠻橫,而身死道消。
“將囚犯壓上來!”
徐顧神色平靜,絲毫不在意周邊人的看法,他做事也從不會在意他人的看法,對一路都跟在身邊的吳成秀吩咐道。
很快,
吳成秀就將扒皮道人、桑山山神、金蠶婆婆依次捆縛在,菜市場口前豎起的三個稻草人上。
他們三個,全都奄奄一息,生機萎靡,身上沒有一塊好肉,在死亡的邊緣徘徊。
場面一片嘩然。
眾人再度驚歎徐顧的膽子大。
居然,將他們給折磨成這種樣子!
一旁,就連鎮邪司的眾衙役們,也全都顫顫巍巍,全身顫抖,腿腳發軟,對徐顧更是一肚子埋怨。
他們身為鎮邪司衙役,拜神教和陰庭的人,來劫法場時,必然對他們動刀!
對徐顧自然不會有任何好感。
在徐顧旁邊,李青綿不住的擦拭額頭上的汗水,看著場上的三個囚犯,全身打顫。
我的老天爺啊!
這位爺,居然真的蕩平了桑山,還將桑山山神,以及兩個抱元境的拜神教教眾,給抓了回來!
“大人,要不將他們都放……”李青綿背後已經濕透,恐懼到了極點,
差點就要說出,將他們都給放了的話語。 “將他們押送京城處理吧……”
李青綿話到嘴邊,強行改口。
押送京城,其實將桑山山神和扒皮道人、金蠶婆婆們,給放了。
路途中,囚犯被劫,是很正常的事情。
“李青綿,你如果不想和他們綁在一塊,就閉嘴。”
徐顧瞥了李青綿一眼,淡漠道。
妖邪之所以這麽肆無忌憚,全都是這種人縱容的!
如果,不是他確實沒犯什麽大錯,還算有點苦勞,早就一刀砍了。
“是!”李青綿身軀一顫,面色蒼白,剛剛那一瞬,他好似被地獄中的魔神,給盯上了一樣。
心中頓時驚駭不已。
這眼前少年,真的是少年嗎?確認不是天上仙人轉世?
“時辰到!”
吳成秀見無人敢提醒,心中微怒,開口提醒徐顧道。
“哦?”徐顧眼睛眯起,有些意外:“居然沒人來劫法場?”
這讓他一陣可惜。
“沒人救你們,你們高估了自己。”
徐顧走到三人身前,手中繡刀反轉,反射寒光依次落在三人眼眶前。
“你死定了……”
山神咬牙切齒,面目猙獰道。
“我教的手段,定會讓你百倍痛苦於我!”
扒皮道人嘶啞的聲音,同樣傳來,這道聲音,幾乎耗盡他的全部力氣。
而一旁的金蠶婆婆,因為被折磨的太慘,只能支支吾吾,卻說不出半個字。
徐顧淡漠的看了他們一眼,懶得回答,既然引不來其他人,那就沒有價值了。
也該化作詭值了。
“唰!”
也就在這時。
一道人影,從天而降。
“轟隆隆!”
雷聲響徹天地,烏雲籠罩上空。
隨著這道人影的出現,菜市場上,陰風陣陣,所有觀望的人全都拚了命的逃竄。
哪怕是鎮邪司的衙役, 也逃了不少。
因為,來者壓迫感太強了。
隻一瞬間,人山人海的菜市場,就只剩下少數幾個人。
來者體壯如熊,手握一柄小山般的大錘,渾身煞氣洶湧澎湃。
天地都因為他,而徹底陰寒起來。
白狼王陳集!
拜神教中的一名無比強大的護法。
幼時被父母遺棄在荒野後,竟然混跡在了狼群之中,尤其之後更是咬死了當時的狼王,飲下狼王血,成為了新狼王。
“居然是他!”
“白狼王陳集!”
“他怎麽會在藍田縣!”
“這下這個徐顧死定了!”
他的出現,當即驚動了無數修士,尤其是那些勢力的代言人,全都臉色驟變,吃驚不已。
而桑山山神三人,更是無比驚喜。
“閣下,沒死過嗎?”
陳集緩緩走來,一雙銅鈴般的眼睛,緊盯徐顧,冷笑一聲,無比殘忍道。
他身上,還彌漫著血腥味,手中更是提著吃了一半的人身,血跡卻早已乾涸。
徐顧淡淡回應道:“這不就等你來殺我嗎?”
說著,伸出脖子,對陳集道:“來,朝這砍。”
“放肆!”
陳集勃然大怒,這對他而言,無疑是天大的挑釁!
“放肆的是你!”
一旁的吳成秀,暴怒出手,化作一道幻影,手中握刀,豎砍而下。
同時對徐顧,無比焦急道:“大人,來人是白狼王,抱元境中期,速殺他們三人,然後逃!我願以死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