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庫是統稱,分寶庫,法庫,器庫等。
寶庫中藏著諸多資材,靈丹妙藥,包括收繳而來的詭物等。法庫內,則是各種法術手段。器庫,如其名,內藏諸多神兵法寶。
都建立在一片具體的區域。
鎮邪司,作為大夏朝廷設立,專門鎮邪屠詭,維持境內安定,直接負責皇上的官方機構。
勢力龐大,權勢滔天。
所擁有的資源,堪稱海量。
鎮邪司秘庫,也一直有天下第一寶庫之稱。
這個稱謂,當然有誇張的成分。
如今的大夏藩鎮割據嚴重,世家做大,三教九流和神道都離經叛道,聽調不聽宣,連大夏朝廷都隱隱有崩潰的跡象,更別提大夏扶持的鎮邪司了。
不過,也能間接說明,鎮邪司秘庫內,確實有不少寶物。
又因需頻繁鎮邪屠詭,傷亡率驚人,鎮邪司對內部成員的培養,可以說極其重視。
鎮邪司成員,幾乎可以在秘庫中,找尋到並購買,各種所需資材和法術,只要貢獻點足夠。
而且,鎮邪司還會對成員購買了哪些物品,進行嚴格保密。
“寶庫重地,閑人勿近。”
徐顧還未走進,看守的兩名黃階鎮邪使,便冷然警告道。
徐顧並不意外,出示身份牌:“新晉玄階鎮邪使,徐顧,煩請放行。”
“你是玄使?”門邊把守的兩名鎮邪使,愣神當場,無比意外。
在他們眼中,徐顧就是個十幾歲的少年,甚至可以說是小娃娃。
若說是黃階鎮邪使,還可以接受,一些天資卓越的世家子,打點下關系,多半能達成。
但,十幾歲的玄階鎮邪使,就誇張了!
他們狐疑的看了眼,徐顧的身份牌,又認真的打量起徐顧來。
最後確認無誤,才連忙恭敬,道:“見過徐玄使!請!”
徐顧點頭,走進寶庫。
徐顧走後,兩名守衛相視一眼,眼眸中依舊滿是驚愕和羨慕。
“這麽年輕的鎮邪使?難不成是某位王公的私生子?”
殊不知,徐顧之前,只是個毫無背景的荒野乞丐。
秘庫守衛,外松內緊,除了暗中的保護者,還有常駐秘庫的一些絕世高手,充當守門人。
徐顧走進寶庫。
便看到了一位老者,童顏鶴發,躺在靠椅上,閉目養神。
這位就是寶庫的守門人。
臉上寫滿了高手和無敵。
徐顧出於禮貌,拱手拜了一下,也沒指望對方搭理自己,就要去購買自己修行,所需的諸多詭物。
可誰知,老者居然張開了眼睛,眸光熾熱的盯著徐顧:“朝氣蓬勃,不過少年之軀,但卻已是抱元境。你是哪家的子弟?”
老者非常激動,像是看到了寶一樣。
徐顧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則不由嘴角抽搐。
說好的身份牌,可以防探查呢?這直接被看穿底褲了!
徐顧沒有隱瞞,隻得告知對方自己的跟腳。
無非是來自藍田縣這個小地方,因臥底有功,被調到京城,並升任玄階鎮邪使。
甚至,並沒有提三公主,甚至沒提柯常傑。
不過,這老者顯然知道些事情。
“哦?居然不是世家子?白身?這就更加難得了。柯常傑倒是好運氣。”
老者興趣更重了,眼睛眯起,對徐顧道:“如今的鎮邪司,正需要你這樣身世清白的人才。
“好好表現,如果在鎮邪司內遇到委屈,給我打個招呼,我幫你鎮場子。比找柯常傑好使。”
徐顧動容。
之前,他還擔心,自己出身卑微,在鎮邪司內,可能會被排擠打壓。
現在看來,自己似乎想錯了。
在這亂世中,身世清白,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優勢。
尤其是在鎮邪司這種組織中。
一些忠於人族,忠於鎮邪司,或忠於朝廷的人,可能會比較看重他。
畢竟,當今正值亂世,鎮邪司,甚至是皇上,對世家的信任,在降低。
同時,徐顧還注意到,對方隻說了柯常傑,而沒有提三公主。
可能三公主,打算暫時蟄伏,好暗中調查七年前自己被綁之案,並進行清算,並未公然露面。
“多謝前輩。”徐顧恭敬道。
他看眼前的老者,不像是說著玩的樣子。
今後,若遇到無法解決之事,或可嘗試請他出手。
當然,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屬於柯常傑和三公主的人,有麻煩,肯定會先告知這兩人。
徐顧正這般想著,老者笑了,從懷中,掏出一塊玉牌,上面寫著一個‘捌’字,道:
“你謝早了。
“這塊令牌拿著,今後在秘庫中,購買資材法術,可打八折。能儲物,還能遮掩氣機,比身份牌好使。”
徐顧猛然抬頭,不能淡然。
能儲物和遮掩氣息,暫且不談。
據他所知,在秘庫購買物品,想要有折扣。
必須是對大夏或鎮邪司有重大貢獻的存在。
當然,情況不一樣,他修為低下,目前所需資材量小,給他開個八折特權,也不會有什麽損失。
可即便如此,這也頗為珍貴。
更能證明,眼前老者身份之高。
果然,大佬都在看寶庫!
“多謝前輩好意,這太貴重了。”徐顧想了想,搖頭拒絕,無功不受祿。
“算不得什麽。柯常傑知道了,也只會高興。
“我辰星子,孜然一身,不屑於勾心鬥角,不然也不會在此處看守秘庫,看見好苗子,都會這般做,你並非特例。
“多為大夏除妖魔吧,年輕人。”老者笑著道。
說著,玉佩已經強行落在徐顧手中,根本不容拒絕。
“這……謝過前輩!定不負前輩厚望。”徐顧動容,發自內心感激道。
“忙你自己的事吧。”老者擺擺手,沒有耽擱徐顧。
徐顧點頭,進入寶庫,尋找自己所需的詭物。
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貨架。
貨架上,多是普通資材,用來充數。
珍貴資材,都特殊存放,需要專門的人去取。
在貨架旁,有一個櫃台,內有一名女子端坐,容貌俏麗,氣質出眾,屬於鎮邪司內,罕見的文職,隻負責為鎮邪使們,兌換資材。
家中沒點權勢,一般得不到這樣的差事。
“見過徐玄使。”在見到徐顧的令牌後,女子愣了一下,然後很是熱情道。
“五禽骨丹,需要多少貢獻點?”
徐顧詢問道。
“十。”
“五禽心丹呢?”
“一百。”
五禽骨丹和五禽心丹,都是修行五禽變所需的詭物。
詭物取自五禽,而非人族,因此代價較小。
尤其這些丹藥,在煉製過程中,還會加入一些特殊藥物,進一步抑製代價。
但威力卻不算小。
因此,五禽變也是鎮邪司內,較多人學習的一門法術。
至於價格,五禽骨丹十貢獻點,也就是千兩白銀,五禽心丹一百貢獻點,便是萬兩白銀。
而萬兩白銀,就能在京城郊縣,買個不小的宅子。
徐顧心中感慨。
難怪,清風觀會在藍田縣大行其道,正經資材太貴了,還是吃人來得快。
“十枚骨丹,十枚心丹。”
徐顧想了想道。
他五禽變,已經修行到混階,十枚骨丹,應該能助力突破到沌階,再來十枚心丹,差不多就域階圓滿了。
女鎮邪使又是一驚,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共計一千一百貢獻點。”
徐顧不著痕跡,遞出辰星子前輩,給他的八折令牌,道:“現在呢?”
“嘶~”女鎮邪使瞪大眼睛,緊盯徐顧,像是看到了怪物一般,無比震驚。
她怎麽也沒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是玄階鎮邪使,還得到了辰星子前輩的打折令,還是八折。
她自然聽說過,也知曉,辰星子有扶持優秀小輩的愛好。
但,她在鎮邪司這幾年,鎮邪司這麽多人,徐顧還是她知道的第一個得了辰星子前輩捌字令的人。
這麽看來,眼前這年輕人的玄階鎮邪使身份,並非背後家族出力,而是真的有能耐。
不過,她在此地工作了也有數年時間,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收斂心神,將令牌遞了回去,笑道:“八百八十貢獻點。”
同時,道:“小女叫王詩嫣。雖然,修行天賦一般,但記憶力很好。
“在秘庫各分庫都擔任過管理員。鎮邪司內的典籍,很多小女都看過,各種法門和所需詭物,以及詭物的特性什麽的,也都有所了解。
“徐玄使今後,如遇困惑,又不想麻煩家中長輩,可隨時找小女,小女定知無不言。”
這不就是百科全書嗎?徐顧愣了一下。
王詩嫣以為徐顧在遲疑,解釋道:“小女能在秘庫擔任職務,對鎮邪司的忠誠自然沒問題,值得徐玄使信任。”
徐顧點頭,笑道:“謝王姑娘。”
這是個人才,可以淺交一下。
一些不是太重要的事情,可以找她解惑。
之後,徐顧果真詢問了,關於藏春術,紙人術,以及天目法等術的修行關鍵,以及所需的詭物,該如何配置。
對於修行法術而言,詭物的配置,也極其重用。
這些法術,對他而言,不算什麽秘密,更不存在什麽命門。
其他人想要查他,也能查出來一些蛛絲馬跡。
所以,徐顧並不在乎,可能會泄露。
他真正的底牌,是那些修行體系,諸如神道,儒道等。
“這麽多法術?”王詩嫣驚異。
常人修行,一般都精益求精,隻修行一兩門法術,再輔佐一些武功或絕學,事實上,大多數法術都自帶武功。
類似徐顧這般,一連報出這麽多法術的,屬實是少數。
徐顧給了個誤導性的笑容。
王詩嫣便將其當作是為朋友購買,倒也沒放在心上,道:
“不知徐玄使,是要哪種詭物搭配?有進階快,但代價高的。有進階慢,但代價低的。也有便宜些的。”
徐顧道:“進階快的。代價無所謂,價格也無所謂。”
他能豁免代價,雖然是秘密,但這個世界,也有諸多消減代價的寶物,只是較為珍貴而已。
有錢人,在修為較低時,多能借助外力,化解大部分修行產生的代價。
“好。”王詩嫣沒有覺得奇怪。
大多數世家子,都會這麽做。況且,她還認為徐顧是給朋友購買的,就更沒覺得奇怪。
“這些資材,妖族心頭血,邪煞皮,天目眼等,再帶上五禽骨丹和五禽心丹,折後一共七千貢獻點。”
片刻後,王詩嫣取來徐顧所需的資材,笑道。
“讓王姑娘費心了。”徐顧頗為大方的付錢。
七千貢獻點,不是筆小數目。
他立下如此大的功勞,才得了一萬貢獻點,轉眼就花去七千,說不心疼是假的。
不過,這些都是修行的必需品。
可以大幅度提升他的實力。
也幸虧得了辰星子前輩的八折特權,省了不少錢,不然,真就要破產了。
徐顧將資材收入辰星子給的捌字牌內,還敏銳注意到,自己一次性買了這麽多資材,王詩嫣竟沒有任何驚訝。
不由感慨,自己拚命得來的貢獻點,對這些世家子們而言,可能只是九牛一毛。
這樣也好,倒不至於擔心,懷璧其罪。
買完資材,徐顧想了想,試探性的打聽道:“王姑娘,不知可否了解神會?以及……淨土和謫仙?”
這些事情,應該不是秘密。
他之所以沒問柯常傑,只是怕柯常傑懷疑是他殺的黃月道人。
王詩嫣沉默片刻,有些遺憾道:
“我了解也不多。隻知神會很強,淨土很超然。
“其余的事情,該徐玄使知道的時候,自然就會知道。我當初詢問我父親時,他就是這樣說的。”
“神會很強,淨土很超然?”徐顧沉吟一瞬,道:“多謝王姑娘,期待下次再見。”
王詩嫣笑著送徐顧離開。
“前輩,我先告退了。”徐顧出了寶庫,對辰星子道。
“去吧。才做了個大任務,多休息幾日,別累到。”辰星子笑道。
看著徐顧離開,辰星子一陣可惜,多好的苗子啊,就這麽被柯常傑那小子給得了。
只能,希望他們的權力遊戲,不會毀了這棵好苗子。
徐顧走出寶庫大門,心中對鎮邪司好感增加不少,覺得這鎮邪司的氛圍蠻好。
然而,
這樣的想法,並沒有持續太久。
一道人影,擋在了他的面前。
這是一個胖子,眉宇中滿是怒意,盯著走出來的徐顧,冷聲道:
“就是你擠佔了我晉升玄階的名額?”
徐顧眉頭微蹙。
用顯聖真眼,看出了對方的氣,同樣很年輕。
模樣雖然成熟,但卻未經滄桑,不像是久經沙場,憑借功勞,就能晉升玄階的鎮邪使。
至於修為,不過法力境後期。
當然,考慮到對方可能有隱藏修為,只能當作參考。
至於整體氣質,也沒有太多的銳利,倒像是個草包紈絝。
很快,徐顧就大致猜出對方的虛實,只怕是某個走關系的世家子,這樣的人,他自然不會慣著。
在確定自己能打得過後,徐顧直接冷聲道:“你是對劉地使的決策,有意見?”
“我是對你有意見。”胖子張超根本不吃徐顧這一套,無比凶橫道:“現在去找劉地使,辭去玄使的職位,不然……”
他知曉徐顧的跟腳。
不過是藍田縣的一個荒野乞丐,因走運得了個天材地寶,又臥底有功,才僥幸晉升為玄階鎮邪使。
這樣的窮小子,他可以隨便拿捏。
徐顧微微搖頭,彬彬有禮道:“小胖子,你理解錯了。
“你這樣的廢物,即便,我辭去玄階的任命,不,是所有玄階鎮邪使都辭去玄階的身份,也輪不到你這個廢物來晉升!”
一片嘩然。
這裡的動靜,本就不小,驚動了寶庫附近不少的眾鎮邪使。
如今聽到徐顧的這番言語,大多饒有興趣地看過來。
就連辰星子也眼睛眯起,在看戲。
有女鎮邪使驚訝道:“這年輕公子哥,居然是玄階鎮邪使?這麽年輕?”
“這張超, 腦子進水了吧?這麽年輕,就能晉升為玄階,要麽能力出眾,要麽家世通天。”
“無論如何,也都不是張超這個廢物,能夠碰瓷的吧?”
“難道,真的是在借此,表達對劉地使的不滿?”
一些同樣家世不凡的鎮邪使,微微搖頭,輕聲議論道。
聽到這些話,張超怒極,徐顧這窮小子,不僅沒有被他給拿捏,居然還敢說他廢物?!
“放肆!”張超怒吼道。
“放肆的是你!”徐顧聽到周圍的話語,更是確認對方就是個草包,聲音陡然提高:“以下犯上,威脅玄使!你有九條命嗎?”
“好!很好!”張超面容扭曲,直接抬手,駕馭一道烏光,猛攻向徐顧。
徐顧眸光變冷,一掌打出,力量霸道無比,雖未動用金身,但卻用了法術五禽變和藏春術,這一掌無比霸道。
嘭!
張超直接倒飛出去,手臂骨斷裂,胸膛都直接塌陷了進去。
一瞬間,便從一個活蹦亂跳的小胖子,變成了奄奄一息的小胖子。
一招。
徐顧瞬間鎮壓張超。
場面陡然一驚,所有人瞪大眼睛,張大嘴巴。
抱元境?
這麽年輕的抱元境?
這究竟是何方神聖?
而在遠處,看著這一切的王詩嫣,卻微微搖頭,張超今日的舉動,有些怪異,或者說刻意。
事實上,有這樣想法的,不知她一個。
就連徐顧心中也大致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