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們這是集體下地獄了?”
“還是集體化作了邪煞?”
“不!有影子,還有溫度,我們沒死!”
鎮邪司的人從渾噩中清醒,第一時間便陷入了深深的錯愕之中。
因為,他們剛剛經歷了絕望!被無數混亂到難以名狀的特殊力量,給活生生攪碎意識,汙染身軀。
若無意外,他們應該已經死了。
最起碼也要喪失意識,成為活著的行屍走肉。
可現在,他們不僅好好的,還毫發無傷!
這一切都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清風觀究竟發生了什麽?”
此時,眾人的注意,才放在清風觀上。
只見,清風觀中庭內,所有建築,包括樹木,都被夷為平地,到處都是碎石,屍塊,血跡,硝煙,以及焦黑一片。
像是兩頭洪荒猛獸在此地撕殺。
濃鬱的腐臭氣息,彌漫四周。
令眾人不寒而栗。
“快看!這個大坑裡,有黃月老賊的部分軀體!”
“黃月老賊死了?”
“什麽?誰殺的?難道是京城來的那位大人物?”
他們可是親身經歷過黃月老賊的恐怖,簡直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屬於不可戰勝的存在!
眾人猜測之際,將目光不約而同,落向了藍田縣鎮邪司司長——鍾耳。
在他們看來,鍾耳司長修為最高,在黃月道人的攻擊下,撐得比他們更久,知道得也會更多。
“我也不清楚。
“不過,絕對不是京城來的那位大人物。”
鍾耳苦笑一聲,將自己意識徹底模糊前,看到的景象,包括自己的猜測,告知眾人。
“司長,你是說,有一頭妖魔在關鍵時刻出手,救下了我們?”
“那妖魔?是人化的,而且還是我們的人?這……,也是,不是我們的人,為何要冒險救我們……”
“說不定,就是我們中的一員!至少也是藍田縣的人!不然,沒有道理幫我們!”
“究竟是哪個大佬?”
“又有多強?抱元境前期?還是中期?亦或是後期?”
眾人變色,一個個面露崇拜,激動的猜測起來。
抱元境!連他們司長,都求之不得,無比渴望的境界!
自然也是他們的渴望。
聽著這些話語,鍾耳沉默,看向緩緩走來的徐顧。
他很想開口問:
是你殺的黃月道人?
因為,整個藍田縣中,能稱得上‘特殊’和‘不凡’的,只有徐顧一人。
他剛剛也的確沒有看到,徐顧被黃月道人擊潰心神。
不過,緊接著,他又連忙搖頭,否定了這個瘋狂的想法。
怎麽可能是徐顧?
他一個荒野上流浪的小乞丐,如今才多大?十四歲!哪怕在蔣家店,得了一樁天大的機緣,撐死也就提升到法力境巔峰,到頂了!
而想要殺黃月道人,至少也要是抱元境後期,甚至是巔峰!
兩者間的差距,猶如大日和螢火的差距!
絕不可能是徐顧!
“清場。”
柯常傑走出,對眾人道:“然後,回鎮邪司。”
徐顧也知現在不是論功行賞的時候,和鍾耳一同幫忙清場。
期間,不少鎮邪司的見習鎮邪使,在得知徐顧的身份,和鍾耳一樣,都是黃階鎮邪使後,不由對徐顧多了幾分敬畏。
這麽年輕,
就是黃階鎮邪使,要麽強的離譜,要麽功勞逆天! ……
當天下午。
回到鎮邪司。
徐顧被安排了一間小院子。
院子很乾淨,罕見的沒有腐臭氣息,鎮邪司的環境,終究是要好一些。
靜室之中。
徐顧盤點這次行動的收獲。
物質收獲,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兩道物品。
一道【賜神印】,能掌握藍田縣部分封神權柄,和調動一方天地之力。
還有一道物品,是從黃月道人身上跌落,類似眼睛乾的肉塊,屬於大詭之物,對修行顯聖真眼,有神效。
這兩件物品,因為擔心可能會有危險,他問過柯常傑,是否需要上繳。
柯常傑搖頭,讓他自己留著。
還說今後在鎮邪司做任務,只要沒有收繳財物這一項任務,都無需上繳戰利品。
至於,剩下的一些戰利品,都是些價值不高,或用處不大的普通資材。
當然,真正的大頭,還要屬詭值。
現有詭值,達到了驚人的八千!
這還是去除突破法力巔峰,晉升抱元消耗的一萬詭值!
這是在清風觀大開殺戒,充值海量詭物,以及在和黃月道人交戰,被詭邪入侵,累計所得的詭值。
“詭值剩余八千,想要提升修為,則最少需要一萬,也該提升法術和修行體系了!”
想到此處,徐顧打開面板。
【姓名:徐顧】
【修為:抱元境一層】
【詭值:8000】
【法術:五禽變(混階)。百蠱十煞丹蠱,藏春術(詭階),紙人術(詭階),雷蛇變(詭階)。】
【顯聖真君書:lv1,0/1000。(已掌握:顯聖真眼(混階)。)】
【煞字書:lv1,0/1000。(已掌握:養煞術。)】
【儒字書:lv1,0/1000。(已掌握:筆下有神。)】
【神字書:lv2,0/10000。(已掌握:金身,神勢。)】
“顯聖真君書、煞字書、儒字書,這三個修行體系,都可以一舉提升到lv2。也不知道,會得到什麽手段。”
徐顧心生期待,只是,在沉默片刻後,最終還是收起面板,沒有提升。
現在,柯常傑和那神秘的三公主兩位大佬,可都在藍田縣鎮邪司,就在他身旁。
若是盲目提升,被他們看出自身的變化,就有些不妥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穩妥一些,總沒錯。
次日。
徐顧從鎮邪司的臨時小院子中醒來。
一番洗漱之後。
篤篤。
院門被敲響。
徐顧打開院門,不是別人,而是柯常傑。
之前,柯常傑一直以‘金老’的身份,和他相處。
徐顧繼續裝糊塗道:“金老?”
“重新認識一下,我叫柯常傑。”柯常傑笑道。
如今算是攤牌了。
徐顧連忙恭敬道:“見過柯老。”
“進來說。”柯常傑反客為主,走進屋中。
徐顧跟了上去。
在小院中,有個涼亭,放著一個石桌,和四個石墩。
“在我面前, 不用拘束。”
“是。”徐顧連忙道。
剛坐下,柯常傑就忍不住讚歎道:“昨日救三公主殿下,屠滅清風觀的行動,全靠你。若沒有你,我只怕已經成為了罪人,英雄出少年啊。”
徐顧連忙道:“柯老說笑了,只是得了些消息而已,這是臥底的基本職責。”
柯常傑搖頭:“事實如何,我心中有數。你的功勞天大,不必謙虛。不過,有很多不能上報到京城鎮邪司。不然,容易牽連到你。畢竟,敵視三公主的勢力,有很多,望小友理解。”
“我能理解。”徐顧心神一動。
這一結果,他倒是不意外,知曉局勢。
三公主對他而言,雖然是座大山,但能扳倒她的也不少,不然也不會有七年前的綁架案了。
三公主被救回,估計要蟄伏一段時間,進行清算,同時,也會有人試圖阻止清算,並再度抹殺她。
這時候和三公主扯上關系,的確會被牽連。
他所以意外的是,柯常傑似乎知道,是他殺的黃月道人。
不過,這也不算什麽,他已經想好了開脫的說辭。
往天材地寶上靠就行了,也不用說的太清晰,讓對方腦補。
事實上,柯常傑都沒問的打算,隻當徐顧得到了道種的認可,或是得了其他天材地寶。
柯常傑滿意點頭:“你能理解就好。功勞,我只會給你上報部分,即便如此,也可使你調到京城,並晉升為玄階鎮邪使。
“至於,其余的功勞,三公主殿下會補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