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哈哈哈,這不趕巧了麽,趕巧了哈哈哈…”
周半仙有點臉紅。趕緊打了個哈哈遮過去。
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可算是給周半仙解了圍。
“誰呀,三小子你坐著,我去,我去。”
周半仙來到門口,打開門栓,只見門口一隊衙役,為首的正是王班頭。
李大牛慌忙上前迎接:
“呦~王班頭您來了,怎回事,是縣衙裡缺什麽麽?
哪能辛苦您跑一趟不是,您差個人過來我就給您辦了。”
這王班頭跋扈慣了,一把推開開門的周老道:
“這什麽味,騷裡騷氣的。”
一種衙役魚貫而入,把前後院圍了個結結實實。
“呦,怎麽了這是,這一地大小坑的。”
王班頭看到滿院的狼藉問道。
李大牛趕緊接話:
“嗐,這不是今天燉大腸解饞,我那倆兄弟非得放炮仗,
一個不小心把鍋給蹦了,您瞧瞧,這滿地的大腸頭。
您老帶這麽多兄弟來,是有啥事?”
王班頭也不客氣,罵罵咧咧道:
“街東頭賣餛飩的張平灃你們知道麽?
就那小子,最近也不知道幹啥去了,
失蹤了好幾天,他那個媳婦是縣太爺遠房親戚,
天天去衙門裡鬧著要人。”
王班頭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接著說道:
“這一個大活人我們上哪找去?
這不今天縣太爺發了話,務必要找到。
剛才我們哥幾個正在巡邏,聽到這邊有動靜,就趕過來看看。”
剛才動靜太大,隔著半條街都能聽到,把這幾位給惹來了。
張亮聽到這幾個衙役說話,當下朝著旁邊的周半仙使眼色。
周半仙會意,倆人嘀嘀咕咕半天。
大牛送走眾衙役,關好門,走回屋裡。
就見到張亮在扎紙人。
不同於張明,張亮的手法更高明。
只見張亮雙手上下翻飛,沒一會一個巴掌大的紙人就出現在手上。
那紙人似乎有靈性,蹦蹦跳跳的從張亮的手上跳了下去。
徑直向著門外走去。
三兄弟看傻了眼,這紙人,活過來了?
見三兄弟反應,張亮似乎有些生氣。
“心經念了半個月了吧?
就三虎有所察覺,你們兩個,
一個到現在到現在還沒感應,一個明明有反應,自己確不知道。
真當我有時間陪著你們玩呢?”
見張亮如此說,大牛二熊不由得低下了頭。
“你教了麽?這會到怨起來孩子來了。”
周半仙在旁邊打抱不平。
“哼,這點悟性都沒有,難道還要手把手教?”
說完便不等周半仙回答,便給三個徒弟講解了起來。
簡單來說,師父教的心經便是念,以念為助力,以紙扎做容器,便是賦靈,不同的念力可以賦予紙扎不同的能力。
李大牛聽完心有感知,當下也愧疚不堪,自己被俗事叨擾,每天想著打理好紙扎鋪,不愧對於張明。
對於張亮這個師父,多少還有點抵觸。
當下表態:
“爹,是我們不對,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您老放心,從今往後不會了。”
見大牛表態,張亮也不在多說,只是囑咐到:
“記住,師父領進門,
修行在個人。” 三兄弟忙點頭稱是。
教訓完徒弟,張亮算計著時間也到了,不再說話,側耳似乎是在傾聽著什麽。
………
城西一處大院內,一眾大漢正圍著一個人俑。
那人俑身上的陶瓷正片片剝落,每脫落一片,便傳出一陣恐怖的嘶吼聲。
幾個大漢圍著正不知所措,“吼~”又一大片陶片掉落,那人俑似乎痛的厲害,張嘴大喊了起來。
為首的那人喊到:
“都別慌,再等等看。”
正是那天賭場裡的領頭的。
此刻人俑越來越不受控制,那人從身上翻出一本冊子來看了兩眼:
“TMD,這上邊也沒寫有這情況。”
那人嘶吼了一聲,像是給自己壯膽子。
“都別看著了,上,殺了他。”
有膽大的,對著脫落的地方就是一刀“噗嗤”刺了下去,
由於太用力,整個刀柄都刺了進去。
“嗷嗚~”
那東西吃痛,猛地一發力,一拳對著那人砸了過去。
“噗~”的一聲,將那人胸前砸了個窩出來。
倒著橫飛了出去。
眼瞅著出氣少,進氣多。怕是活不成了。
眾人見狀,嚇得齊齊後退,領頭的壯著膽子,色厲內苒的吼道:
“咱們兄弟做了那麽多事,退也是死,怕什麽,都一起上。解決了這玩意兒,屋裡大把的錢平分。”
一聽有錢分,眾人膽子大了起來,又開始圍著人俑,只是沒有人敢第一個下手。
圍牆上,一個小紙人在一邊趴著,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
張亮歎了一口氣道:
“走吧,把這件事了了。”
說罷就向門外走去。
周半仙領著三兄弟在後邊跟著。
一直走到那大院附近,周圍靜悄悄的,沒一點雜聲。
“吱呀~”大門從裡邊被打開。
一個紙人從裡邊出來,李大牛認得,正是剛才從師父手裡跑出去那個紙扎。
眾人走進院子裡,把門關好,此刻院子裡慘不忍睹,到處都是碎肉殘肢。
那人俑身上陶片已經全部脫落,此刻正坐在角落,渾身沒有一點皮膚,全部粘在了脫落的陶片上。
周半仙走到進前,蹲在了人俑身邊。
“救我~”
那人俑氣若遊絲,周半仙不忍他受罪,看向了張亮。
“你看它還是活人麽?”
周半仙細看,當下也是一驚:
“惡毒,惡毒,竟然把人的生魂封在自己的屍體內。怪不得你們紙扎匠沒有後人,讓徒弟喊你們爹。”
張亮瞪了周半仙一眼:
“我們紙扎一脈就是因為看不慣這惡毒的法門,才脫離出來,自成一脈。”
張亮似乎是想解釋,也是想告訴徒弟們,但凡有能力者,皆以除惡揚善為己任,歪門邪道是要遭天譴的。
周半仙看著此刻人不人,鬼不鬼的張平灃說道:
“都是命,早告訴過你,不要貪心,唉~”
周半仙於心不忍,不想他在受苦,嘴裡念念有詞: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債主冤家,討命兒郎敕救等眾,急急超生,敕救等眾急急超生。”
隨著周半仙一聲聲超度聲,那人俑逐漸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