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來到陰曹地府後的兩年裡,我在這裡受盡了人世間無法體會,更無法想象的酷刑。每次提審,我都會鳴冤喊屈,我的聲音壯如洪鍾,每次都能傳遍閻羅殿整個角落,你發出重重疊疊的回聲。雖受盡酷刑,但仍不招改,因此落得一個鐵漢子的名聲。也因此,有許多鬼卒對我暗暗欽佩,暗地裡成了我的小弟。我知道閻王受了別人的賄賂,我也知道經過這麽多次的鬧騰,閻王早已對我不耐煩了。為了讓我招認罪名,他命人將我扔到滾沸的油鍋裡炸,我被鬼卒拿著巨大的叉子翻來翻去,就這樣炸了半個小時,這期間,痛苦之情居然難言表。只見那鬼卒用叉子將我插起,然後高高舉起,我的身體油瀝瀝的,不斷地往下滴著黃色的油。兩邊的鬼卒頗有眼力勁的從一旁抬出一個大盤子來,我就這樣被抬到閻王面前。
此刻,我的身體焦糊酥脆,我趴在冰冷的盤子上,聽著身體傳來劈啪的爆響。兩邊的鬼卒在我,身後圍成一個圈,都用一臉饑腸轆轆的神情看著我,仿佛下一刻就會把我吃了似的。
大堂的紗簾後,那咉著燭光的高大身影傳來的身影問我:“西門越,還不認罪嗎?”
在被撈出來的那一瞬間,我的意志確實有些動搖了,但我知道,我不能就此屈服。否則,這些年來受的酷刑不都白受了嗎?
我抬起仿佛下一刻就會斷掉的頭,看著閻王和他的判官們臉上那獰笑的表情,一股子怒氣陡然衝向我的胸膛。我心想:豁出去了,即使是上刀山,下火海,被放在石磨裡磨成粉末,做成肉醬,我也絕不屈服。
我看到閻王那因憤怒而變得猙獰的臉,面部的表情不斷扭曲,判官們這時也都扭過頭去,不敢看我。我知道他們第一開始就知道我是一個冤魂,知道我是被人陷害,但受了他人賄賂,因此,即便我如何去喊冤,他們也不會去搭理我。判官終於忍受不了我的叫喊,和身邊的判官低聲討論了幾句,然後一拍桌上的驚堂木:“西門越,我知道你是冤枉的,這世上有多少冤魂?少不了你這一個。許多人像你一樣,本是不該死的,卻偏偏又死了。主要是我也無法改變的事實,先把你關在牢獄之中,待本王查清事實後就會還你自由。
閻王扔下一塊紅色令木,用頗不耐煩的腔調說道:“牛頭,馬面先把它押入獄中,待本王調查一番,了解事情真相後,再另做審斷。”閻王拂袖退堂,眾鬼卒緊隨其後。兩個青面獠牙,分別長的牛頭和馬頭,身穿橘紅色長袍,腰間系著黑色寬帶,的兩個鬼卒突然跳出來,一個彎腰去撿我身後的令牌,另一個拿鐵鏈開始纏我的雙手。
為了防止我焦酥的身體被弄碎,拿著令堂木的那個鬼卒大聲對另一個鬼卒喊道:“笨蛋,你想殺了他嗎?快去取驢血來啊!”那個鬼卒時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頃刻間便跑出去拎回一個大桶來,大桶看起來十分沉重,他趔趔趄趄地向前走,仿佛隨時都會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