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四九城日報。
版首,《論首都紅星軋鋼廠先進青年,手動軋面機發明者陸衛東同志》。
下面是陸衛東側面照,正面照是軋面機。
往下是對陸衛東的采訪記錄,還有介紹了自動軋面機效率,紅星廠領導李懷德,機修廠劉峰等,這些整整佔了報紙第一版第二版,將近一萬字論述。……。
隨著報紙刊登之後,瞬間在四九城引起巨大影響,人民對手動軋面機好奇起來。
紅星廠供銷處電話快要被打爆了,單子源源不斷飛來,每分鍾以幾百個的速度在增長。
廠內緊急召開會議,會議剛到一半,部裡來了電話,點名要見楊廠長和李懷德。
兩人嚇了一跳,立即宣布散會,都急匆匆朝部裡趕去。……。
“小陸師傅,你可代表咱們紅星廠出名了!”
“小陸師傅,報紙上面是真的嗎?你還要改進軋面機?”
“小陸師傅,我給你提個醒,拍照的時候,要換一件新衣服。看你上面穿的,有些替我們廠子丟臉。”
“是啊!衣服好破啊!影響咱們紅星廠形象。更重要的是,影響咱們男同志找對象。”
“得了!當初後勤處已經給咱們小陸師傅準備了,可是不是有人眼紅嘛!鬧事了,打了食堂的張主任。”
“是嗎?怪不得不見老張這個人。”
“是誰鬧事啊?這麽沒眼色?”
“傻柱這小子啊!他混不吝的人,食堂一霸,說顛杓就顛杓,故意氣你。”
“敢?下次他敢對我顛杓,我扣在他狗腦袋上。”……。
食堂面食間打飯窗口。
一群技術骨乾熱情與陸衛東打招呼,議論紛紛,熱鬧一片。
他們這些人最佩服有本事的人,陸衛東一個廚子,竟然設計出如此奇妙的機器來,讓大家都很佩服。
陸衛東自然笑著回應,給大家打飯的時候,認真回答幾句提問。
他這個樣子落在大家眼中是一種謙虛認真的態度,大家對陸衛東越發好感起來。
“衛東!衛東!這裡交給馬華,你跟我過去。”李秘書忽然跑過來,拉著陸衛東要走。
“馬華一人能忙過來?對了,什麽事情如此著急?”陸衛東無奈反問。
“楊廠長和處長要見你。快走吧!”李秘書連連催促,一臉急色。
陸衛東隻好解下圍裙,把這裡交給了馬華。
外面這些技術骨乾頓時議論起來了。
“聽到沒有?廠長和處長要見小陸師傅,大家猜猜看,有什麽事情?”
“呵呵!還用猜。聽說訂購的單子每分鍾都在漲,部裡都來了電話。”
“壞事了!肯定有單位把事情捅到部裡了,單子咱們吃不下了。”
“那還用猜?肯定是部裡分配。”……。
“衛東是吧?哎,見到你仿佛看到你爺爺陸傑,我們算是老同事了,他可是我們廠內的為數不多的老師傅。”楊廠長看到陸衛東,就熱情拉著手感慨道。
這就是領導拉攏人的手段,就是兩人天地一方,也能拉出關系來。
沒錯!陸衛東的爺爺陸傑是最早的鋼鐵廠工人,可惜,老頭子當年沒入地下黨,否則,也不會一輩子待在倉庫。
“你老是大領導,我爺爺打心眼很佩服你,經常告誡我們向你學習。”陸衛東恭維道。
“哈哈!什麽大領導?不過是個廠長。來來來,坐下談話!坐下談話!”楊廠長松開陸衛東,
一臉笑容招手。 陸衛東謙讓一番,便坐在李懷德後面位置去了。
楊廠長瞅了一眼,眉頭一挑,心底有些無奈。
這小青年是個人才,只可惜,站到了李懷德那一邊。
這也隻怨自己沒有早些發現人才,讓李懷德撿了便宜。
還有,機修廠的劉峰,發生這麽大的事情怎麽不向他稟告?
難道他心中有自己的小九九?
不可能啊!他可不是這樣的人!
等劉峰過來了,再仔細詢問吧!……。
一瞬間時間,楊廠長念頭百轉。
見楊廠長好像醞釀著什麽,李懷德輕咳一聲道:“廠長,你還擔憂什麽呢?”
“這個呀!……。倒沒什麽!不過是添加一個位子。”楊廠長說完,便瞅著陸衛東道:“經過廠內商議,準備給你增加擔子,以後,你就是咱們紅星廠食堂副主任了。陸衛東同志,你可不要辜負廠內領導對你的期望,不要辜負大家對你的信任。”
“明白!我一定好好工作,不辜負廠內領導的信任。”陸衛東急忙站起來肅然道。
忽然被提拔到食堂副主任,這是陸衛東沒有想到的,他原本以為廠內給些獎勵呢!
“很好!我很看好你!坐下。”楊廠長擺擺手,示意陸衛東坐下來。
他繼續道:“下周一,部裡領導要過來視察。到時候,會到食堂瞧瞧,你可要好好接待,千萬不要出了差錯,否則,是給廠內抹黑。明白嗎?”
“明白!一定完成任務。”陸衛東站起來喊道。
“嗯!還有,記者采訪的時候,你說還要準備改進軋面機,這可是真的?”楊廠長皺眉道。
陸衛東大放厥詞的話已經在報刊登了出來, 如果沒有後續,這對紅星廠有一定影響,這不是楊廠長所看到的。
“是的!我腦海已經有了初步構想。很快就會設計出來。”陸衛東直言。
“要多久?”楊廠長問。
“一個月左右吧。”陸衛東道。
雖然機器早已經存在腦海中,陸衛東不想直接拿出來。
否則,這麽短時間,很讓人懷疑。
“好!好!等設計出來,拿來我看看,如果可以,我給你請功。”楊廠長立即道。
“多謝領導。”……。
陸衛東跟隨李懷德出了楊廠長辦公室。
李懷德招呼陸衛東回後勤處說話。
走到他辦公室之後,李懷德扔給陸衛東一支中華,笑道:“你小子在楊廠長面前很穩重,看得出來,你天生就是做官的料。”
剛才,陸衛東的表現讓李懷德很滿意。
“別!你看不到,我背後一身冷汗呢!腿肚子都發軟。”陸衛東接了煙,連連擺手道。
“真的?”李懷德有些狐疑,剛才,他看不出陸衛東有多緊張。
“千真萬確!我是廚子,遇到火燒油濺落在手背上,只能咬著牙堅持,時間久了就習慣面不改色了。”陸衛東解釋。
“哦!還有這說法?明白了!明白了!”李懷德恍然大悟,他覺得忽然悟了。
就在兩人談話的時候,忽然外面敲門聲音響了。
李懷德眉頭微皺起來,他示意陸衛東去開門。
陸衛東上前打開門,只見一大爺易中海提著兩瓶酒,一臉卑微笑容掛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