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後,陸衛東騎著車子回到南鑼鼓巷胡同口,忽然,一個微弱聲音把他喊住了。
“衛東哥!”
是何雨水的聲音。
陸衛東轉頭,看到何雨水背著書包正躲在角落裡,她目光躲躲閃閃的,一臉忸怩不安。
“雨水啊?你藏在這裡幹什麽?”陸衛東有些愕然。
“我……我……!”何雨水紅著臉低下腦袋,一副手足無措模樣。
“一起回去?走!”陸衛東招呼道。
“不……不!我正要回學校。”何雨水急忙抬起頭解釋,她臉蛋緋紅。
陸衛東更加詫異,他想了想道:“都這麽晚了!連電車都停了,我送你回學校吧!”
車子返回停在何雨水身邊,陸衛東一招手,何雨水遲疑一下,她坐了後面。
車子離開了胡同口,在路燈照耀下,朝安定門大街飛奔而去。
耳邊的風在吹,夜風拂面,吹散了何雨水那心中深處的緊張和不安。
她一路沒有說話,她就這樣安安靜靜的坐著,等待著,等待著!
這一刻,何雨水很希望車子永遠不停下來,讓她永遠擁有這一刻。
這一刻的輕松和安穩。
她孤單了很久。
她很想有一處溫暖的港灣停靠。……。
前方學校到了,陸衛東刹住車子。
何雨水的腦袋直接撞在陸衛東後背上,把何雨水從幻想之處拉回了現實。
“啊?到了?”何雨水坐在車上,一臉迷茫。
在她看來,才不過一瞬間時間。
“嗯!不下車嗎?還想著回家?”陸衛東哭笑不得道。
“不!不!”何雨水急忙跳下車子,她醞釀一番,紅著臉朝陸衛東感謝。
“小事而已!不過,雨水,你好像有什麽事情?在胡同口一直在等我嗎?”
“嗯!衛東哥,我想來想去,一直睡不著覺。你給的錢太多,我……我不敢要,我不知道,不知道什麽時候還給你。”何雨水說完,低下了頭。
“我說過嘛!你參加工作之後,有錢就還,沒錢先欠著,這點錢我不在乎的。”陸衛東笑著擺手。
“衛東哥!我……。”
“怎麽了?”
“我謝謝你!”何雨水認真道。
“哈哈!謝我……?”陸衛東撓了撓後腦杓,正要準備琢磨怎麽解鎖金書。
何雨水一步上前,抱了陸衛東一下,隨後,她紅著臉跑掉去了。
“這小妮子膽子倒挺大!”陸衛東撓了撓後腦杓,感慨不已。
順著何雨水一抱,金書震動,第九頁打開了。
十八大九州面食之一:龍須面。
千年龍須面。(九九歸一,面食巔峰)
面水配方:麵粉500克,水200克,鹽5克,鹼3克。
原料配方:香菇一朵,雞蛋一個,墨魚取中兩片,草蝦一隻,蛤蜊一個,鯉魚取中兩片,豌豆莢三片,胡椒粉一杓,薑酒汁一杓,糖一杓,鯉魚鮮湯兩杯。(蔥花,辣椒粉備選。)
(注:龍須面靈魂是面條,面絲抖動如瀑布飛流,銀河落天。)
(龍須面簡單厚重,出師者非宗師境界不可。)
雞湯龍須面。……。
雞蛋番茄龍須面。……。
素湯龍須面。……。
麻蛋!宗師境界!
陸衛東怎舌不已,這千年龍須面了不得!……。
回家之後,陸衛東耳邊聽到中院熱熱鬧鬧的一片喧嘩聲音傳來。
“老二,中院有什麽事情?”陸衛東把車子推入角落,問正在做飯的陸衛國。
“聽解成說,傻柱這家夥收徒弟了,是個小盤子,雙眼賊溜溜的。”老二解釋。
陸衛東頓時明白過來了,他琢磨一下,問道:“見何雨水回來沒有?”
“沒啊!她不是每個星期天回家嘛!”老二隨口道。
陸衛東皺眉起來。
“哥想什麽呢?”老二忽然問道。
“我在想,為何雨水不回家?”
“她回來了?”老二驚訝道。
“額……沒有!我在半路上碰到。”
“那肯定有急事!”老二正色道。
“對!可能吧!……對了!做什麽菜?”陸衛東點點頭,不再提這個話題。
“熬大白菜唄!哥,以後你買別的菜行不行?大白菜吃多了也不好。”老二無奈道。
“額!嘴叼了?每頓有菜吃就不錯了。你對面三大爺家,每天都喝稀飯呢!”陸衛東沒好氣的彈了老二腦門一下,打水洗臉洗手去了。
剛擦了一把臉,只見許父從垂花門走了下來,他一看到陸衛東,一臉喜色道:“回來了?今天怎麽這麽晚?”
“有事忙得!”陸衛東敷衍一聲,招呼許父進屋說話。
許父卻擺手正色道:“去外面。”
說完,這家夥朝大門走去了。
陸衛東一琢磨,覺得許父還是顧慮易中海這個一大爺。
這老家夥真是非常謹慎啊!
陸衛東把毛巾搭在屋內,出了四合院大門,看到許父正在前方招手。
陸衛東趕了過去,朝許父苦笑道:“許叔,你這是……。”
“廢話!隔牆有耳。咱們邊說邊走。”說完,許父從兜中掏出兩張叁市尺布票塞進陸衛東手中,說道:“我路過中院時候,傻柱這小子罵你呢!說你收徒的時候,沒有請院內三個大爺。”
陸衛東接過布票仔細辨別一眼,便揣進了懷中。
“哦?這小子真是個混蛋。收個徒弟也不安分,我不請客管他何事?”陸衛東撇撇嘴。
“是啊!這家夥一直欺負我家大茂,幸虧我家大茂懂事,懶得與他計較。衛東,你手裡剩下的那三十斤油票想轉手不?”末了,許父忽然轉了話題。
“你要?”
“嗯!我還有布票,你要不要?”
“得了!我置辦兩套衣服就夠了。再說,我兜裡缺錢,正要準備……。”
“沒問題,我給你錢如何?”許父立即道。
“這……好吧!都是一個院子的,許叔想要,我就不給外人了。”陸衛東笑道。
“好!”許父怕陸衛東反悔,他立即從懷中掏出一疊鈔票,抽出三張大團結塞進陸衛東手中。
麻蛋!
大概有好幾百吧!
這家夥閑錢不少啊!
陸衛東暗中瞅了許父手中那一疊鈔票,算是明白了老爺子說過的話,許父這個人不簡單。
怪不得打賭認輸之後,掏錢如此爽快!
“得了!許叔,我回去給你拿油票。”陸衛東立即道。
“好!”許父點點頭,沒有多言。
陸衛東轉身回到家中,從抽屜找出那三張十市斤油票交在許父手中。
“嘿嘿!衛東呐!這一陣子可苦了我了。以後,我給你打賭,要長個心眼了。”許父把油票塞進懷中,忍不住苦笑道。
“嘿嘿!大賭傷身,小賭怡情嘛!怎麽?許叔,你還想接著賭一把?”陸衛東笑眯眯道。
許父聽了,連連擺手道:“開玩笑!開玩笑!我從不跟人打賭,除非……除非迫不得已啊!”
信你個大鬼頭!
陸衛東心中冷笑,嘴上卻道:“嘿嘿,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