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還要繼續流浪嗎?
可自己在公社上,剛認識了江雨晴換到物資,還委托醫生齊福明幫自己在縣裡面找草藥的種子,好不容易搭上的線,這要是重新換個地方流浪那就要重新再開始了。
暫時不去想,船到橋頭自然直,就是去流浪也沒有什麽,自己可以住在空間,就算不上山上到處都是池塘河溝,就憑自己那一手摸魚撈蝦的本事,這個饑荒的時代也依然可以活得很瀟灑。
想通了這些,也安心下來,再次揚起手中的鐮刀:“少囉嗦,趕緊拿起雞蛋給我滾,下次再偷偷摸摸的來,我就直接砍你。”
“哼,少嚇唬再過兩天你就離開我們家了,誰想看你這張臭臉,瘦不拉嘰的,跟個猴子似的。”
王大勇端起裝有雞蛋的小籮筐,趾高氣昂地出了堂屋,來到院子還大聲地呸了一口。
王斌拿起鐮刀,裝著要上前砍人的模樣,嚇得王大有哇哇亂叫,一溜煙的跑走了。
王大有出了門,王斌也有些難過,自己雖然是個婦產科的男醫生,與自己的理想有些出入,可那也是個縣醫院,衣食無憂,日子過得也十分的舒心,誰曾想竟然穿越成一個8歲的小朋友,還是在59年的春天,這還是有家不能回,需要在外面流浪。
學車王達濤的樣子坐在門檻上陷入了沉思,接下來這路要怎麽走呢,是自己偷偷的溜掉流浪,還是等著被王達韜送到縣裡面的孤兒院呢。
這時候農村都吃不上飯,別說孤兒院了,估計裡面的生活也不好吧,一時有些躊躇不知道如何是好。
沒有多久又聽到毛驢的聲音,王達韜推開院子看到青草已經割了一籮筐,對王斌道:“你小子還是蠻勤快的,以後種地也是一個好手。”
王斌只是回了一句就起身幫著卸了驢車。
王達韜看著王斌興致不高,問:“怎麽了誰欺負你了嗎?”
王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沒有什麽,就是剛才大油來拿雞蛋了,說他爸已經找過隊長和副隊長了,這兩天就要攆我走了!”
“這...老大怎麽能這樣呢?”
王達韜生氣地道:“我就知道老大不孝順,沒有想到老大竟然能乾出這樣的事情,不行,我一會去找隊長。”
“算了,二爺爺,現在生產隊都窮的吃用玉米芯打碎的窩窩頭了,肯定不願意多出一口人來吃飯,還是算了吧我去孤兒院裡最起碼也能有口吃的國家不會不管的。”
無論如何,王達韜和王道森他們就是一家子,畢竟是個外人,何必為難王達韜呢,能收留自己這麽多天,讓自己的空間有個起步,這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
也沒有理由要求我拿刀對自己怎麽樣,再混兩天等看隊長怎麽說,到時候再決定行止。
王達韜猶豫一下,唉聲歎氣的把驢車卸了下來,栓好了毛驢,對王斌說道:“現在生產隊確實是困難一些,要是隊長來說,那我就先把你送到孤兒院裡,回頭我再想辦法,能不能在京城裡面給你找一戶人家過繼進去。”
見王斌並沒有什麽歡喜的模樣,笑道:“你是不知道,那京城裡面的人都是上班的,吃計劃糧,比在農村生活的好多了。”
心中卻想著自己的女兒已經生了三個丫頭了到現在還沒生兒子出來,是不是讓女兒把王斌給收養了,家中只有女孩,沒有男孩以後只能被別人欺負,被人吃絕戶才是最難受的事情,家中沒有兒子,只能被人欺負。
只是這個事情是王達韜單方面的想法,
還要找女兒女婿去商量,看女婿願不願意收養,不能在王斌跟前先說出來,要不然到時候不成多難看? 這是最後的辦法了,如果女兒女婿那邊不願意,那這事情就沒法辦了。
王斌現在並不想上市裡面去生活,市裡雖然都有定量,可是在最困難的時候都是削減的,還不如住在農村呢,可以上山去找食吃,自己雖然年紀小一點,但是有空間相伴,出現意外的情況遇上狼或野豬,可以往裡面一躲,最起碼性命無憂。
生活在城裡,就沒有這種條件了,京城應該也有黑市,但是自己只是一個8歲的孩子還是少往黑市去跑。就這身高別人一眼都能認出來,戴著面具也沒有用。
之所以想留在這個伴山村就是地理位置很好,正好在山脈邊上,進山容易,去公社稍遠一些有六裡路,可公社上有火車站,可以直達平昌縣城,再遠就能到京城南站, 相反的方向還能到八達嶺風景區,這是鐵路的優勢。
公路上有平昌縣城道高崖口的357路公交車,還有一個到八達嶺的旅遊專線,,水路上也有一條關溝的河流,連通北沙河,清河,南關公社雖然是個普通的公社,可地理位置十分的優越,退可以進山,出可以直達京城,公路交通也十分地發達,正適合自己以後的發展。
只是眼下估計是不能留在南關公社了。
兩人聊了幾句,就到了吃飯的時間,王達韜背著青草給王斌換來飯,吃過晚飯沒有多久,王斌還跟著學扎籮筐,院門就被推開,隊長王道順走了進來。
“二叔,忙著呢!”
“隊長來了?來,趕快坐。”王達韜起身招呼道。
王道順來到跟前,坐在小板凳上先道:“二叔,要是去年什麽事情都好說,可是今年春節往後,一滴雨都沒有下過,估計今年的收成又不好生產隊也沒有余糧呀。”
去年收成不好,可還是有之前的余糧可以用來救急充饑,去年秋冬的時候,那余糧也都吃完了,看今年的樣子,收成也不會多好,能少一口人就少一口人,寧願把女孩子嫁出去,也不能讓一個陌生人到生產隊裡面來爭食吃。
王達韜拿下嘴上叼的大煙袋,吐出一個煙圈後問:“是我家的老大找你了吧?”
王道順點點頭:“確實是來找我了說了一些情況,不過說的也是個理啊,生產隊確實是沒有余糧了。”
“我就知道老大不是個東西,你說我能指望他啥?”王達韜生氣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