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叛逆的讓張小雨開始逃學,經常和一些小混混廝混在一起,在整個小區裡面更是被大家認定為是小太妹,等到二十歲後,她便在這裡開了一家花店,有一些認識的朋友經常光顧這裡,她本以為可以借此改變大家對於她的看法,但現實卻並非如此。”
“如果是這樣的話,應該不足以讓她自殺吧?”
唐昭忽然開口,一下子就打斷了葉清柔的描述。
“嗯。”
葉清柔點點頭,道:“如果不看這本日記的話,我也不知道她真正自殺的原因。”
說著,她打開手中的日記複印件,輕聲念了起來:“3月20日,晴,劉大爺路過店門口,我笑著與其打招呼,他點頭算是回應我,但目光卻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我不喜,於是懟了他一句,他罵我當表子,又立牌坊……”
“3月21日,晴,夜晚十點,劉大爺的老伴過來砸我店門,罵我是賤貨,並對我大大出手,但她從始至終沒有問過我為什麽會懟他老伴……”
“3月25日,陰,小區裡的小朋友在我的店門口玩,看到我脫口而出狐狸精,不要臉,專門勾引別人老公,我呵斥一聲,他們卻拿起路邊的石頭砸我。”
“3月28日,晚上十一點,那天罵我的一個小孩家長喝醉了酒,闖進我的店裡說是想要買花,但實際上卻想強暴我,我反抗報警,他卻罵我是騷huo,可我從小到大沒有亂談過一次戀愛,更沒有勾引過其他人。”
……
日記很長,上面全都是張小雨遭受到別人的歧視,白眼,嘲諷的事情。
上到八十多歲的老頭,下到只有十幾歲的少年,只要是雄性都在暗地中垂涎過張小雨。
可偏偏張小雨只是披著叛逆的外衣,骨子裡卻純淨無比,這讓那些無法得逞的雄性暴露了自己最醜陋的一面。
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
葉清柔讀著日記,聲音都有些氣憤,臉色逐漸冰寒起來,道:“可惡!明明是他們瞎做,可偏偏他們還能站在道德的至高點,這些人渣都是殺人凶手!”
葉清柔在這一瞬間忽然有些心疼張小雨,明明是她遭受了那麽多的委屈,卻找不到一個人來訴說。
包括她的父母也對她有著很大的偏見,唯一能夠訴說的丈夫卻選擇了出軌,最終她只能將這一切放在日記中。
沉默良久,葉清柔見唐昭沒有開口,便繼續道:“5月27日,大雨,今天他出軌了……呵呵,原來一切都是騙人的啊,什麽不在意我的過去,都是騙人的,從小叛逆的人就要受到這個世界的偏見,呵呵,或許我真的不適合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5月28日,再見了,這個厭惡我,我也厭惡的世界……”
日記到這裡就戛然而止,剩下的事情大致可以接得上了,張小雨自殺後,這家花店自然荒蕪下來,結果不知道什麽原因,張小雨臥室中最喜愛的那朵玫瑰花因為妖魔複蘇而變成了汙染物,從而影響了整個家福小區。
等等!
葉清柔眉頭微微蹙起,臉上浮現出不解的神情,道:“不對!小區中並未有人見過這朵玫瑰花啊……”
搖搖頭,她又否定了自己的言論,道:“不!準確來說,這朵玫瑰花是一直存在臥室中的,見過它的沒有幾個人,那它是如何殺人的?”
“這就是怨念!”
唐昭輕飄飄的道。
此話一出,葉清柔的面色頓時一變。
唐昭繼續說道:“或者說,這是玫瑰花複蘇的基礎!”
他能夠看清楚規則的本質,遠比葉清柔更加的清楚。
“某種規則讓它複刻了張小雨的怨念,於是凡是對張小雨有過惡意的人,都成了它的第一目標!正因為有了最初的原始積累,才讓它的規則發生了變化,變成了注視殺人!”
唐昭的話讓葉清柔徹底明白了雙性玫瑰的誕生過程。
最讓她吃驚的是,唐昭只是看了一眼居然就能夠如此清晰的明白了雙性玫瑰的本質。
然而,就在她正在思考如何稱讚唐昭又顯得不突兀時,卻傳來唐昭的一聲輕歎。
“唉,可惜,可惜,如果張小雨還在的話,我或許還能多一個園丁。”
說話間,他從床上起來,來到寫字台前將那朵玫瑰花抓在手中,隨後單手微微用力。
哢嚓……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讓葉清柔震驚的一幕出現。
只見在她面前以玫瑰花為中心方圓數米內的空間都發出清脆的破裂聲。
緊接著,一道道半透明的裂縫出現在空中,好像一處不同的空間被強行摧毀一般。
“這……這是汙染物的規則世界?它正在破碎?”
葉清柔驚呼出聲,身軀都忍不住開始顫栗起來。
“這……這怎麽可能?”
哢嚓!
仿佛是在回應她的困惑般,那朵玫瑰花連帶著半透明的裂紋空間一下子崩碎,最終居然化作塵埃消失不見。
不可摧毀的汙染物居然被摧毀了!
葉清柔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被徹底的顛覆了,一直以來汙染物都帶著不可毀滅的特性。
可現在唐昭居然當著她的面硬生生的摧毀了雙性玫瑰的本體,這就好比原本應該往低處流的河流居然違背常理朝著高處流一般。
只不過,她沒看到的是在規則破碎的一瞬間,一股本源的力量順著手掌流入了唐昭的體內,在無心中,唐昭感覺自己對於物質法則的運用更加強大了。
或者說,影響的范圍比之前又上升了一點。
但想要扯開腦海中第二塊天地碑的鎖鏈還是有些不夠的,解決了汙染物的本體,唐昭便不打算在此地多留,準備回家。
可葉清柔好不容易再次見到唐昭,怎麽可能會放過如此難得的機會?
見到唐昭有離開的意思,葉清柔連忙上前兩步,道:“唐……唐先生,請您稍等一下。”
唐昭剛走兩步便被葉清柔追上,他停下步伐,轉身看向對方,淡淡的說道:
“還有什麽事嗎?”